飯桌上,唐白薇默默吃著東西,有些沉默。她還不適應(yīng)餐桌上邊進(jìn)餐邊閑聊的飲食習(xí)慣,亦或者是,她習(xí)慣了在這個家沒有發(fā)言權(quán)。
在這個家,毫無地位,也就沒必要說話了。
看著母親欣慰的笑,父親嚴(yán)厲而不失威嚴(yán)的頷首,他們對于姐姐的婚事是非常贊同的??粗憬銓ο蟮难劾锖敛谎谏w的滿意。
但是輪到她,她母親稍微提到了一句,“姐姐婚后也應(yīng)該了,反正也到了歲數(shù)?!保坪踉陉P(guān)心她,卻根本不知道她還沒對象,而且她還沒過22歲生日呢,那種附帶意味的順口提及,帶著不經(jīng)意和無所謂。果然,后面的話題全部圍繞在姐姐身上,都沒在提及她。
唐白薇默默趴了一口飯,食不下咽。
她這次急急忙忙歸國是為了姐姐的婚禮。這個家就是圍繞姐姐存在的,她也姓唐,可是在這個家就像個幽靈。
如果不是姐姐結(jié)婚,她在國外連個電話都接不到。
忽然,她的腿根有些麻麻的,唐白薇僵住了。步溫書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偷偷摸她腿!
唐白薇頭皮都要炸開了,這個坐在她身邊的男人,即將和姐姐步入婚禮,成為她的姐夫,卻在對小姨子非禮!
唐白薇咬著整齊的貝齒,不敢吭聲,她知道父母對這場婚事的期待,只能悄悄移開消瘦的腿躲避他熾熱的手。還好他沒有進(jìn)一步動作……還差一點,再一點,她就能和這個壞胚子拉開距離了!
就在她悄咪咪躲閃的時候,身邊的男人換了一個姿勢,肆意妄為的在她的領(lǐng)地攻略。
太可惡了!這個男人。唐白薇悄悄紅了眼,眨眼的時候睫毛彎彎落入某個男人的眼眸里。讓他崩壞的心情漸漸無法收納,越來越有毀壞她,讓她哭泣的沖動。
好不容易吃完一頓飯,唐白薇落荒而逃,顧不上父母不悅的目光,躲進(jìn)了她的房間。
然而下一刻,姐夫跟了上來,命令她打開房門。等房門重新緊閉,她的氧氣被他汲取殆盡,只能軟軟癱倒,要不是背靠大門,她真是丟盡洋相了。
男人豐富的實戰(zhàn)技巧哪里是小女孩見識過的,她淚眼汪汪看著他,不知引起了男人更深的渴望。
“說過放過我的?!?br/>
“當(dāng)然,前提是滿足我了?!?br/>
男人終于褪下餐桌上文質(zhì)彬彬的模樣,他的眼底燒著火,幾乎能把唐白薇引焚的火!她怕引火燒身撇過頭。錯過了忽視了男人邪肆惡劣底下的溫柔。
不過男人也不在乎,畢竟,乖寶寶要慢慢帶壞才有意思……
“咚咚?!狈块T敲響,就像鈴聲炸在耳邊,唐白薇慌張極了,是誰?
“唐白薇,步溫書在里面嗎?”
——是姐姐!她來找她男人了!
在!他在!趕緊把他帶走!唐白薇想?yún)群?,卻只能發(fā)出殘碎的鼻音,因為她的嘴巴正在忙碌中。唐白薇要瘋了,她竟然隔著門板,和姐姐的男人……
“怎么不說話?我要進(jìn)來了?!?br/>
唐白薇聽到了門把轉(zhuǎn)動的聲音,她知道姐姐從來不會顧及她的隱私的。她嚇壞了,姐姐看到她和姐夫一起,指不定誤會什么!她想推開這個男人,卻徒勞無功。
步溫書的人和他氣息一樣霸道,他附耳道,聲音低沉富有磁性:“說,她進(jìn)來看到我們在一起會怎么想?”
門推開了一絲縫?! √瓢邹豹q然記得與步溫書的初見。
姐姐因為實驗室工作脫不開身,就是步溫書來接歸國的她。
她微笑的看著周邊的人被親朋好友接走,熱情的人們甚至來了當(dāng)場個擁抱,相聚一刻的溫馨融化成暖流,觸動她的心弦。
一轉(zhuǎn)頭,就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一手拿著手機,緩步走來。明明機場接送的人非常多,但是他挺拔的身姿無法被任何人掩蓋。
何況他西裝革履,相貌堂堂,一看就忍不住生出好感。
他探出手,一雙白凈五指修長的手掌,唐白薇可以看到他袖口一角露出的名貴手表,百達(dá)翡麗,代表著貴族的高貴與沉穩(wěn)大方。和他的人很相似,或者說,正因為是他這樣的青年才俊才配的上價格不菲的鐘表。
唐白薇喜歡戴表的人,這種人有時間觀念,而且做事成熟穩(wěn)重,姐姐找到了一個很好的歸屬。
唐白薇微笑的握住他的手:“我是唐白薇。”
“步溫書。”
聲音如同人一樣好聽。音調(diào)不高不低,剛剛好在令人耳腔舒服的聲調(diào)上,而且極具辨識性。
唐白薇對他的印象就是,話不多卻溫柔體貼。
然而初次印象是會騙人的,尤其當(dāng)那個男人的暴露了野性的一面。
他撕開了楚楚衣冠,侵略她的地盤,以強勢而霸道的姿態(tài)一步步讓她步入陷阱。為了家人,為了姐姐,她不得不再野獸的侵襲下瑟瑟發(fā)抖。然而野獸的狂興依舊不減,反而伸出獠牙撩撥她。
正如現(xiàn)在這樣,她的姐姐就在門外,一門之隔,她正與姐姐的男人發(fā)生著不該發(fā)生的激情。
他享受撩撥她的快感,而她驚恐身后的門會被推開。
當(dāng)門推開一條縫隙的時候,鋪天蓋地的壓力撲面而來,她嗷嗚一大口咬住了他的脖子,他一定要這樣嗎,威脅她,害她,還要讓她一無所有!
這一口實實在在,是她的憤怒,委屈,懼怕。
步溫書悶哼了一聲,沒想到軟綿綿的小貓也有反抗的時候。唐白薇聽到他悶哼聲了,更是不愿松口。她有種痛快的感覺,讓我不好過,我也讓感受我的痛楚!
唐白薇的心在痛苦與痛快中徘徊,步溫書卻把她壓到了門板上,抵著她,把她按進(jìn)自己懷里,似乎脖子被小貓咬著的不是他。
這一抵在門板上的動作把推開的那條縫隙合上了,他反手鎖上門,捏了唐白薇腰間的肉肉,示意她松口。
唐白薇一愣,稍稍松口,他放過她了?誰知步溫書見手感不錯,改捏為摸。唐白薇只敢心里怒罵這個大色狼死性不改。
門外的唐白芙楞了一下,她還是第一次被唐白薇拒絕在門外。她敲了敲門,問道:“怎么了?”
唐白薇急急忙忙的從他懷里退出來,這次他沒有攔著,在她手忙腳亂整理外表的時候,他豁然打開門。迎著唐白芙詢問的目光,淡聲道:“唐白薇摔了一跤,太狼狽了怕被笑話。”
才摔了一跤,才狼狽。唐白薇根本不想接這個鍋,但是她不敢說實話,只好胡亂點頭。
唐白芙不滿的看了她一眼,沒有關(guān)心她的傷勢,責(zé)備道:“這么大了還笨手笨腳的?!?br/>
“別怪她,她這樣子剛剛好?!?br/>
“就慣著她吧,總有一天會被慣得無法無天。”
步溫書笑了,“的妹妹我愿意慣著。”
唐白薇簡直服了步溫書的厚臉皮,竟然表現(xiàn)得那么坦蕩蕩的樣子。唐白薇很想戳穿他的謊言,又痛恨自己無能。她忘不了她的家人是如何期待這場婚禮,忘不了父母多次稱贊兩人郎才女貌。
唐白薇一直覺得,她的姐姐知性而美麗,人又自信,她看了都忍不住心動,姐姐是個大美人,值得最好的。她看著他們輕聲說著什么,姐姐溫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也笑著,和姐姐說話的時候他永遠(yuǎn)那么斯斯文文的。唐白薇只想戳瞎自己的眼睛,當(dāng)初她也是被他皮囊騙了。
像是對唐白薇的目光若有所察,步溫書還對她笑了一下。唐白薇心跳漏了一拍,就算她討厭他,也無法否認(rèn)步溫書長得很英俊,就像她看過的漫畫英俊帥氣的王子,微笑的時候似乎背后鮮花在綻放。
唐白薇頭皮發(fā)麻,他忽然看過來難道是知道她想拆穿他的真面目?
步溫書這么一側(cè)頭,脖子上的傷口就露出了一角,雖然他把衣領(lǐng)往上提了一下,還是被眼尖的唐白芙看到了。
唐白芙疑惑道:“脖子怎么了?”
唐白薇心臟嚇得差點驟停,他脖子上尚留著她咬的那一口。光顧著泄憤了,忘了脖子根是敏感的地方,要是姐姐看到明晃晃的牙印那就沒法解釋了。
“沒、沒事啦,可能是蚊子。步溫書被咬到了,所以才要遮著?!碧瓢邹被艁y的解釋道。
唐白芙神情一肅,“還沒接受姐夫嗎?為什么直呼名字,這樣很沒禮貌,叫姐夫!”
唐白薇有口難言,只好悶悶的喊了聲“姐夫”。
她還能看到他在姐姐背后的笑容,哪里有印象中的溫文爾雅,唐白薇噘著嘴不情不愿的樣子看在唐白芙眼里,她嘆了口氣,“他是要和我相伴一生的男人,我希望能拿出該有的尊重來。在國外那么多年,也不能把該有的禮儀丟了。”
唐白薇心里難過極了,她姐姐不懂她。她低聲道:“我知道了,我會叫他姐夫的?!?br/>
“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她只是暫時不能接受,我相信她會慢慢接受我的?!辈綔貢徍蜌夥?,“來找我什么事?”
唐白芙:“還不是看跑上來?!?br/>
“那上來是為了我了?”
“不全是,我看唐白薇剛回國不久,衣服不怎么多,想給她添上幾件。”
唐白薇感動地淚眼汪汪,姐姐果然是家里對她最好的人。她不能讓她失望,一定要想辦法拆穿步溫書的真面目。
“很可惜我沒被排在最優(yōu)先等級,”步溫書看了看唐白薇,視線落在她胸前,“她的衣服應(yīng)該不好買?!?br/>
唐白芙道:“也是,在國外呆了那么久,審美有點不一樣了,那就一起去挑選。”
他們就那么決定了,而唐白薇只要姐姐說好的,都不會拒絕。臨出門前,步溫書腳步緩了一點,在唐白芙耳邊說了一句,“對a,難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