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執(zhí)起衣袖擦掉凌夕殘余下來沒清理好的污跡,看著她明亮的眸子,無聲嘆息:
“我若不收斂點,只怕他日被冊封為后時,你又得要面對無數(shù)反對的聲音。”
“你就這么有信心,知道自己一定會被冊封為后?”凌夕啞然失笑,想要取笑他的自負,可抬眼見他眼底的認真和無奈時,她知道,他這會可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只不過,讓楚公子為她做到這地步,真的太為難他了。
“除了我,誰有膽子當(dāng)你的帝后?”
他不是自負,只是很清楚,走到這一步,以后誰還敢接這個擔(dān)子,就算是他的親弟,他也會一劍劈了他。
凌夕不再多說,藏于袖中的小手慢慢爬到他手背上,把他的大掌握在手中。
一切,盡在不言中…… 狂傲冷夫難馭妻1406
一整日里他們都在趕路,除了晌午時停了下來歇息了一炷香的時間,其余時間里,直到深夜也都在匆忙行走中度過。
到了夜里,幾個夫君和凌夕總會守在一起繼續(xù)研究著地形圖,除了赤蕪山脈一帶的地形,還有西璃海域和東辰海域上的現(xiàn)狀。
風(fēng)和蜘蜘帶領(lǐng)著數(shù)十萬大軍守在西璃海域上,隨時等待著女皇陛下的命令。
西璃邊境上,雷家軍已經(jīng)退回到境內(nèi),只等女皇的到來,之后大家便會一起商議進攻的方針。
西璃城內(nèi)如今是真的水深火熱一片,數(shù)以萬計的百姓闖入境內(nèi),守門的士兵完全擋不住他們的步伐,不少人已經(jīng)從城門涌出,往赤蕪山脈趕往。
當(dāng)然,這樣的混『亂』是他們有意而為之,如今這般,越『亂』對他們越有利。
只要西璃一『亂』,星辰留在西璃和洛西一帶的十萬逃軍必然會趁著混『亂』又聚集到西璃城內(nèi),趁機跟隨百姓一道涌往城外。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那些涌出城門的所謂的百姓全都是月璃的士兵喬裝而成。
宗政初陽暗地里傳命了下去,以他們畫扇樓的獨門印記為標(biāo)志,大軍輕易便能分辨出哪些是他們的人,哪些是趁『亂』混出去的逃軍。
那些以為自己已經(jīng)蒙混過關(guān)的逃兵總會在出城不久后被逮捕,短短三日間,他們便逮下了四萬多人。
經(jīng)過盤查之后,這里頭只有一千多人是真的從西璃境內(nèi)闖出去想要尋找自己孩兒的百姓,其他的人果真就是那部分的逃兵。
虧了宗政初陽給大伙所授的辨認方法,居然輕而易舉便又捕抓四萬敵軍。
等到凌夕他們到達西璃的時候,城內(nèi)的逃軍數(shù)目算起來大概只剩下五萬余人,而他們這方出了城潛伏在赤蕪山脈熬夜看書也有五萬多人。
因為有了新的計劃,所以楚寒讓人飛鴿傳書直接送到西璃的守軍手上,讓他們暗中通知下頭的士兵不要讓太多兄弟出城,以免引起星辰大軍的懷疑。
五萬多已經(jīng)是極限。 狂傲冷夫難馭妻1406
他們離開西璃之后便進入山脈,山脈內(nèi)外全是他們的人,看起來都是那些丟失了孩兒苦苦尋覓的父母,就算是星辰的探子也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異樣。
等到凌夕他們到達西璃之后,南宮冥夜和龍寂也隨著人流一道出了門,往赤蕪山脈趕去。
到了第四日清晨,果真看到二十多萬星辰大軍驅(qū)趕著數(shù)萬孩童踏入了這一片山脈。
如他們所料那般,敵人全是沿著外圍那條山路行走。
只有這條路才能讓孩子們順利通過,一旦深入到山脈里頭,那崎嶇的山路絕不是他們能走的。
星辰大軍也沒想要為難這些孩子,只是希望可以利用他們『逼』西璃的守軍開城門,同時引起西璃城內(nèi)的混『亂』。
雖說有數(shù)萬的百姓離開西璃城往這方趕來,但他們也不怕,不過是些百姓,更何況他們的孩子在他們大軍手里,量他們也不敢『亂』來。
至于城內(nèi)那些迫切地想要見到自己孩子的百姓依然在涌動著,只要他們受不得念子的痛在城里鬧起來,甚至強迫守軍打開城門,他們就能一舉闖入。
在他們身后還跟著二十萬李家軍,一旦進了西璃,相信他們很快就能將西璃拿下。
領(lǐng)兵的將軍名叫李昊,與李飛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以李飛給他們送回來的消息來看,西璃城內(nèi)如今早已經(jīng)是水深火熱一片。
當(dāng)初把孩子們被驅(qū)趕回來的消息散播出去的便是李飛,他暗中與自己的士兵聯(lián)系,讓士兵們裝成一般百姓的模樣四處散播這個信息,如今看來,他們的計劃進行得相當(dāng)成功。
孩子們就這樣被驅(qū)趕著進入了那片山脈,沿著山澗小路邁著小步前行。
看著到處被燒得寸草不生,沿途上還時不時有早已**的尸體,孩子們都嚇得不斷尖叫,可又在大軍的驅(qū)趕下不得不往前走下去。
這情形看起來凄涼得很,山澗兩旁的山坡上還會時不時傳出『婦』人的哭聲,全都哭著呼喚自己孩兒的名字,那哭聲讓西璃的士兵心里直發(fā)『毛』,心中也是有幾分不安。
若不是上頭有命令,誰愿意做這樣的事情?對孩子出手,于他們來說也是一件極其殘忍的事情。
并不是每個人天生就喜歡戰(zhàn)斗喜歡血腥,要是可以,他們也想過上安逸的生活,最好這天下能太平,再也沒有戰(zhàn)爭。
山頭上似乎聚了越來越多的父母,全都在認真看著下方路過的孩童,似想在其間找到自己丟失的孩子。
哭聲和呼喚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讓人不安。
前方的副將匆匆趕回,來到李昊的戰(zhàn)馬前,垂首輕聲匯報道:“將軍,前面出現(xiàn)的百姓越來越多,全都守在山頭上,人數(shù)看起來不少于五萬人,我們要不要把他們驅(qū)趕?”
李昊沉思了片刻,才搖頭道:
“隨他們?nèi)グ?,也不過是一些思念自己孩子成狂的父母,只要他們不沖下來,大可不必理會?!?br/>
那些父母也不笨,知道一旦引起動『亂』,下方的孩子們定然會受苦,在沒有找著自己孩兒之前,他們是不敢『亂』來的。
聽將軍如此說,副將只得又往前方往回,帶領(lǐng)著大伙繼續(x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