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人說完就跑了出去,留傅時欽一個人繼續(xù)躺在床上。
半晌后,男人捂著額頭笑了出來。
這久違的感覺,真是令人毛孔舒暢。
或許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她說的改變,真的有變化。
剛剛那一抹嬌俏,以及言語里撒嬌般的意味,他并沒有錯過。
他想,他此生應(yīng)該也不會再錯過。
廚房里蘇耳剛把菜切好,就落入了一個清爽的懷抱。
男人剛洗完澡,頭發(fā)濕漉漉的,一不小心還會有水珠落入她頸間。
“你怎么起來了?”蘇耳側(cè)頭驚訝的問他。
“不是你讓我起來的嗎?”傅時欽松開了她一些,看著她認真的問道。
“是哦。”蘇耳吐了吐舌頭,對自己突然愚蠢的行為表示丟人。
傅時欽摸著她的長發(fā),“明天去接晨晨吧?!?br/>
蘇耳炒菜的動作停了下來,“明天嗎?”
重逢時被傅時欽一激,蘇耳迫切的想要見到晨晨,確認他是否安好。
可當(dāng)發(fā)現(xiàn)傅時欽在騙她時,晨晨根本沒有事時,蘇耳再去想晨晨,就突然感覺到緊張了。他會不會怪她?怪她不負責(zé)任、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拋下他一走了之。
蘇耳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踟躕許久,她咬著唇說,“你告訴我,他到底過的好不好?”
傅時欽劍眉微挑,思考了幾秒回道,“不好?!?br/>
“他很想你。”
“他每天都會哭著叫媽媽,我去霖市找你之前,他不知從哪得到了消息,特地跑到了我面前,請求我一定要把你接回去?!?br/>
“他也快到上幼兒園的年齡了,同齡人經(jīng)常會嘲笑他沒有媽媽,每到這個時候,他總會一個人鉆進房間里,鎖上房門,誰也不許進去,就連我也不行?!?br/>
“好在他還小,這樣的事情記不住多久,一般第二天就會自己從房間里鉆出來,等到我晚上下班回家時,活蹦亂跳的跟我講述他白天都看了什么動漫,喝了幾杯牛奶等等一些對于我們來說有些瑣碎的事情,但這些事情對他來說,卻是他三年來的全部?!?br/>
“其實也有記得久的時候,尤其在他過完兩歲的生日時,經(jīng)常在我懷里、在睡夢里,哭著叫媽媽。”
“......”
傅時欽再說了什么,蘇耳已經(jīng)聽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當(dāng)年的莽撞,可能真的在一個幼小的孩子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傅時欽靜靜的看著她的反應(yīng)。
蘇耳,“他現(xiàn)在在哪?”
傅時欽說謊話不眨眼,“中心醫(yī)院的心理部門?!?br/>
蘇耳想要再確認一遍,側(cè)目剛好看到他眼角那一抹壞笑,”傅時欽!”
傅時欽連忙轉(zhuǎn)移話題,“菜要糊了菜要糊了?!?br/>
蘇耳轉(zhuǎn)身,鍋里的菜剛好冒出一縷縷青煙。
“傅時欽你這個壞蛋,我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你的鬼話了!”
女人手忙腳亂的身影引人發(fā)笑,傅時欽也毫不客氣的笑了出來。
不過稍頃,又有一抹擔(dān)憂浮上眉宇,他剛才說的那些確實都是騙她的,晨晨根本就沒哭著叫媽媽過。
所以,當(dāng)兩人相見的時候,晨晨會不會喜歡她?
思緒到此又嗤笑自己,哪有孩子不喜歡自己親媽的?
他真是失去太久,開始草木皆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