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個混混頓時仿佛被點了穴般,哪里還敢往外跑。
他們紛紛跪倒在林蕭面前,磕頭如搗蒜。
“二少爺,我……我們有眼無珠,饒了我們吧?!?br/>
“是啊是啊,我們也是受人脅迫,身不由己啊?!?br/>
福伯更是目瞪口呆。
大庭廣眾,持械殺人。
這……這真是林家二少爺?shù)乃鏊鶠椋?br/>
林蕭翻了翻眼皮:“還剩下八分鐘,打電話吧?!?br/>
“我打我打?!?br/>
一個混混連忙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一接通,那個混混直接哭了:“陳老板,您……您快來吧?”
“虎哥被人殺了,就在林家別墅啊?!?br/>
“他們說了,八分鐘,八分鐘不到,就給我們收尸。”
掛了電話,幾個混混大氣不敢喘一口。
他們看向葉天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惡魔。
這個年輕人自始至終眼神沒有半點兒波瀾,仿佛殺人在他眼中,不過是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別墅里,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就在八分鐘即將到的時候,外面終于響起了汽車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張狂的聲音響了起來:“誰敢在這里撒野,也不……”
一個中年男人大踏步走進了別墅。
在他的身后,跟著幾個滿面獰笑的打手。
可是,中年男人的話還沒說完,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地上躺著的陳小虎的尸體上,然后,看到了呂梁手里的槍。
陳勇喉頭蠕動了兩下,后面的話終于沒有再敢說出來。
這個陳小虎是陳勇的侄子,而陳小虎的所做所為也是陳勇吩咐下來的。
“說說吧?!绷质捒吹疥愑路路饐×嘶鹨话?,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陳勇現(xiàn)在腦門上全是汗水。
對方有槍,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且,看呂梁的樣子,那大衣下面是件軍綠色的軍裝。
只是稍微一琢磨,陳勇的臉徹底變了。
對方可能是軍部的人。
天呀,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沒有敢再多廢話,陳勇的臉立刻擠出了笑容,賠笑道:“敢問這位怎么稱呼?”
“廢話真多!”林蕭沒有理會陳勇,而是看了看手腕的腕表,沖著呂梁看了一眼:“時間到了。”
呂梁咧嘴一笑:“明白了?!?br/>
抬手,對準那四個跪在地上的混混。
砰!
砰!
砰!
砰!
四槍,全部洞穿了腦袋,直接斃殺。
四個混混甚至連求饒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來。
陳勇徹底傻眼了。
當著自己的面殺人。
而且,如此肆無忌憚,完全沒有半點兒想要遮掩的意思。
這個家伙是瘋子不成?
“我說,我說,我全說?!弊詈笠稽c僥幸也徹底崩塌了。
陳勇結結巴巴,將事情的經(jīng)過大體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林蕭眉頭輕輕皺起。
“你們要把這幢別墅拍賣了?”
按照陳勇的說法,這幢別墅現(xiàn)在屬于無主的財產(chǎn),當然要拍賣掉。
只不過,福伯一直住在里面,雖然沒有房產(chǎn)證,可拿著地契,這件事辦起來就不容易。
但對付一個老不死的東西,他們倒也不著急。
陳勇便吩咐陳小虎隔段時間就對福伯一頓毒打,讓其把地契交出來。
而且,每次偏偏不打死。
沒想到,竟然如此招惹了禍端。
“你是趙無極的人?”林蕭突然開口發(fā)問,嚇得陳勇一哆嗦,卻又根本不敢隱瞞,忙不迭點頭:“我……我是發(fā)達集團的人,這……這片別墅群本就是發(fā)達集團開發(fā)的,所……所以我們也有權拿來拍賣?!?br/>
“哈哈,說得好!”林蕭明白了。
趙無極霸占了發(fā)達房產(chǎn),為了討好周家,竟然派人為難福伯,還打起了這幢別墅的主意。
只不過,林蕭這一句話,卻徹底把陳勇給說懵了。
“你就可以把這幢別墅拿出去拍賣,我倒是要看看,誰敢買我林家的別墅。”林蕭沖著福伯說道:“去,把地契拿給他?!?br/>
陳勇現(xiàn)在哪里敢再去拍賣這幢別墅啊,難不成是不想活了嗎?
慌亂擺手:“不不不,我……”
“想活命,就照我說得做?!绷质捘睦飼o陳勇解釋的機會,一句話,頓時嚇得陳勇癱軟在地。
他雖然搞不清楚林蕭的意圖,但此時已沒有了反抗之力,只得耷拉著腦袋:“我……我一定把事情辦好?!?br/>
手里拿著地契,仿佛燙手山芋,陳勇感覺自己手里拿的根本不是地契,是定時炸彈啊。
“對了,等你安排好后,記得通知我?!?br/>
呂梁將一張名片扔給了陳勇。
陳勇不敢怠慢,恭恭敬敬拿起名片,“那……那我們先走了。”
“每人留下一根手指,滾吧?!绷质掽c頭。
陳勇等人一愣神,面露掙扎,可看著呂梁笑盈盈把玩著自己手里的槍,還是咬了咬牙,紛紛切斷一根手指。
與命比起來,手指又算什么。
做完這一切,陳勇等人剛想轉身離開,呂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把尸體帶走?!?br/>
“好好好?!标愑纶s緊吩咐人把尸體抬走,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用自己的衣服把地上的鮮血擦干凈。
這種時候,他哪里敢報仇?
對方有槍,一看就來歷不凡。
雖然搞不清楚林蕭他們究竟是什么身份,但陳勇知道,自己如果不照做,下場肯定跟陳小虎他們一樣。
陳勇走后,別墅只剩下林蕭跟福伯二人。
福伯戰(zhàn)戰(zhàn)兢兢站在林蕭旁邊,不時偷眼打量,卻怎么看都感覺這個二少爺氣度與五年前截然不同。
幾欲開口詢問,但終究感覺無從問起。
“福伯,沒事的?!绷质捘睦锟床怀龈2膿鷳n,安慰道:“這些人死不足惜,這么殺了他們還是便宜他們了?!?br/>
“可……可畢竟殺了人啊。”福伯咬了咬牙,“二少爺,您還是太沖動了,萬一陳家追究起來,恐怕……”
“他沒那個膽子?!绷质捯粩[手,云淡風輕。
陳家不過是小角色,在陳勇看到呂梁開槍的那一刻,他的膽子已經(jīng)被嚇破了。
林蕭拉著福伯坐下,正色詢問道:“福伯,當年我父親兄長身死,這幢別墅已成為無主之物,而我們林家家產(chǎn)也盡數(shù)被周家吞并,怎么如今這別墅又蓋起來了?”
福伯雖然害怕牽扯林蕭,但見林蕭問起,終究說道:“是……是秦大小姐?!?br/>
“秦大小姐?秦白若?”林蕭一怔,一張讓他難忘的臉浮現(xiàn)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