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碧顏以為重樓那晚的出現(xiàn)不過是突然抽了風(fēng),萬萬沒有想到,此后重樓天天前來報道,雖然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但這種行為著想將她嚇倒了。
話說回來,她記得游戲中自家便宜哥哥景天每次想找重樓聊幾句或叫他幫個小忙,他都推托說那神馬魔務(wù)繁忙來著!既然魔務(wù)繁忙怎么還有空每次跑來這里??!明明第一助手溪風(fēng)都與天神水碧跑路了。沒了溪風(fēng)幫忙,說實話真的挺忙的,看她之前幫忙處理的文件就知道。
原來,那段日子她處理的文件是曾經(jīng)的魔將軍溪風(fēng)做的事。
所以重樓這么忙還往這邊跑真的沒有問題么?!
呃……再這樣下去,那些文件又夠堆積個幾百年了!到時候別喚她去幫忙啊!
這天,重樓又來了。
蘇碧顏正在廚房磨蹭著做午飯。天可憐見的,幾百年不做飯的人忽然心血來潮做飯,沒差點將紫萱家的廚房給燒了,幸好法術(shù)可補(bǔ)救一切,可將弄壞了的廚房刷上一遍又一遍。
奮斗了一個早上,當(dāng)蘇碧顏捧著尚可成形但仍舊看不出是啥材料制成的菜肴走出廚房時,看見重樓與紫萱聊得正歡,更稀奇的是,紫萱的臉上還帶著羞澀的笑意!
蘇碧顏猛地一拍腦袋,暗罵自己笨。
嘖嘖,重樓每天出現(xiàn)還能有什么事?當(dāng)然是為了追紫萱?。〕弥裆降茏硬辉?,先下手為強(qiáng)嘛!
眼下看紫萱的樣子,莫非是有起色了?
那她就不應(yīng)該過去打擾他們了,雖然重樓有時候似乎對她挺縱容的,但打擾重樓追妹子談戀愛的話,她就不敢保證重樓會不會對她發(fā)火然后一個空間魔法將她扔到六界哪個角落去,何況打擾人家談戀愛是要遭驢踢的!
默默地退回廚房里,蘇碧顏秉著浪費可恥尊重勞動成果原則,裝作歡快地吃飯,實則兩只耳朵高高豎起,留心地傾聽外面兩人的談話,碗里的東西動也沒動。
八卦神馬的,還是關(guān)于魔尊與女媧后人的八卦,自己可是見證這段JQ史的證人啊!不了解多些都不好意思說當(dāng)時就在場吧!
可惜,現(xiàn)實跟想象是有一定差距的。
不論蘇碧顏的耳朵豎得有多高,她依然沒能聽著一只字,當(dāng)她不死心地躲在廚房門邊偷望時,卻發(fā)現(xiàn)外面的兩人早已經(jīng)不在了。
……難道是去約會了?!
莫非兩人發(fā)現(xiàn)她這個電燈泡,所以躲著她到外面發(fā)展了?
嗯嗯,越想越有可能!
接下來的幾天,重樓如往日準(zhǔn)時報道。
每次在他離開后,蘇碧顏都盯著紫萱嘻嘻發(fā)笑。
紫萱被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終于忍不住開口發(fā)問:“阿顏,你有什么事嗎?”
“不,我沒事?!碧K碧顏掩嘴笑了起來,“是紫萱姐有事啦,大喜事。”
“我有什么喜事?”紫萱搖頭失笑,“阿顏你不要胡思亂想?!?br/>
蘇碧顏撇嘴:“什么嘛,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說到這里,她挨緊紫萱,雙手抱著紫萱手臂搖了起來,“紫萱姐,老實交待,重樓看上你了吧,你們發(fā)展到什么程度了?”
聞言,紫萱瞬間斂了笑,嚴(yán)肅道:“阿顏,別亂說!”說著,她古怪地瞅著蘇碧顏,又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胡說!哪有誤會啦~”
游戲中重樓擺明喜歡紫萱嘛!廣大游戲玩家以及官方都可見證!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見蘇碧顏這樣,紫萱忽然笑了起來,輕輕一拍她的頭,“還說不是多想!重樓天天過來,你真的不明白他為誰擔(dān)憂嗎?”
蘇碧顏笑著點了點頭,暗暗補(bǔ)充道:當(dāng)然明白,不就是你嘛!難不成還是我?
所以說她到底是為了什么才留在這里啊?天天當(dāng)電燈泡神馬的真的好么?
蘇碧顏猶豫著要不要離開蠻州,離開后又該去哪里。
思來想去的,發(fā)覺天下之大竟然沒有她想去的地方。不,應(yīng)該這樣說,天下之大卻沒能找到一個人陪她去看風(fēng)景,心底不禁泛起絲絲悲涼之意。
不知道自己的壽命還有多長,是否等得到鳳來的歸來,等得到便宜哥哥的再度轉(zhuǎn)世。若是等不到而先一步投胎轉(zhuǎn)世或者繼續(xù)做鬼魂什么的,總覺得太悲哀了。
這樣想著,蘇碧顏忽然間想回衡山山洞。
曾經(jīng),她最希望離開那里,不愿再做山頂洞人。但如今,數(shù)百年過去,卻發(fā)現(xiàn)那里竟然最像自己的家。所以不論發(fā)生什么事,心情如何,她第一個想到就是回去那里。
與紫萱告別后,并承諾會時不時回去看她,蘇碧顏踏上了前往衡山的旅程。
而就在蘇碧顏糾結(jié)著要不要離開蠻州之時,被她視作為家的衡山山洞發(fā)生了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
渡魂成一個四、五歲小少年的鳳來,無意中救下一位貌美少女,這位少女因為害怕跟著他回了山洞,并看見了鳳來在洞壁刻下的文字。
不知該說是同情心泛濫,抑或是善心大發(fā),這位貌美少女——來自蓬萊國度的公主巽芳,鬼使神差般對小少年伸出了手,善意地發(fā)出邀請:“你愿意跟我一起到蓬萊生活嗎?”
小少年對此表現(xiàn)出極度的吃驚與不信,然后對這位公主冷嘲熱諷起來。
“收起你的同情心與虛偽的嘴臉,我不需要!”
“難道你要去找魔尊報仇嗎?”巽芳并沒有在意少年的態(tài)度,畢竟從一見面少年就沒對她有過什么好態(tài)度。指了指洞壁上那段一看就是刻骨銘心的文字,好好奇地問,“魔尊應(yīng)該很厲害的吧,你打得過他嗎?”
小少年聽了像炸了毛的貓,伸出了銳利的爪子,威脅道:“若你仍想安然離開,就閉上你的嘴!”
巽芳見狀臉色煞白,后退了半步,她看著在那段文字旁邊刻上的,疑似是少年妻子留下的一小段只言片語,又小心翼翼地說:“還是你相信她仍會回到這里找你?”
雖然對少年隨時可能傷害自己而感到害怕,但巽芳卻不忍見少年活在陰影中,她鼓起勇氣嘗試著少年溝通:“就算你的妻子曾經(jīng)回來過,但她又離開了,說不定早已經(jīng)投胎轉(zhuǎn)世,這么多年過去,你還是放不下嗎?如果我是她,一定希望你可以好好活下去,而不是找魔尊報仇?!?br/>
少年陰冷地笑了起來,毫不留情地出言諷刺道:“哦?你如何得知?別裝得何事都懂!在我眼里,你與其他人并無二致,同樣是既無知又愚蠢!”
巽芳低垂下頭,納納道:“我……是不知道,但女孩子的心思大多一樣的,你喜歡她,她喜歡你,那么兩人就會希望對方比自己過得好。母后是這么告訴我的。”
少年狠狠地瞪了巽芳一眼,纖細(xì)的手撫上蘇碧顏曾經(jīng)刻下的那小段文字,兇狠而又空無的眼神漸漸變得溫柔,輕聲呢喃道:“阿顏沒死,她曾回來過!如今不過暫且與我分離,她日后必定歸來。”
話雖這么說,但少年腦海里不斷涌現(xiàn)的卻是自己妻子滿身鮮血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任憑他怎樣呼喚都得不到回應(yīng)的場景。霎那間,紛雜的思緒與記憶相互交錯,他抱頭痛苦地呻/吟:“不……不……不會的!阿顏沒死!她沒死!她還刻下文字回應(yīng)我!她必定活著!”
巽芳嚇得眼淚直流,不敢上前,只好不斷哭泣著問:“你沒事吧?要不要緊?我能幫上你的忙嗎?”
少年如同困獸般發(fā)了狠嚷叫道:“滾!給我滾出去!”
“……”巽芳被嚇得躲進(jìn)了山洞的一個角落里,她不敢哭出聲音,只好不斷地擦眼淚,注視著少年的一雙如同明珠般璀璨的眼眸無助而又悲傷。
她想,她不該讓少年一個人留在這里,這只會讓他變得越來越瘋狂罷了。
這般想著,她不禁做下了一個絕不容改的決定。
必須將少年帶走!
天一亮,巽芳醒了過來,少年仍然睡,但即便是睡著,他的眉頭依然皺得死死的,稚嫩的臉上流露出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深沉與滄桑。
她癡癡地伸出手,撫上了少年的眉宇。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的手被少年的小手鉗制住。少年張開雙眼,陰冷而危險地盯著她,一抹狠戾之色從眼底劃過。
巽芳欲抽回手,卻發(fā)現(xiàn)不論怎樣用力都無法擺脫少年的鉗制,她往后縮了縮,啜泣道:“我……我只是……只是想你能睡得安穩(wěn)些?!?br/>
少年松了手,借著日光往洞口望去,冷漠地說:“天亮了,給我離開這里?!?br/>
“那你跟我一起走嗎?”
少年冷笑一聲:“我說過不需要你的同情?!?br/>
巽芳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你是一個好人,我知道的,不然你不會幫我。我想報答你,所以跟我一起離開吧。蓬萊是一個很美麗的地方,你會喜歡上那里的。”
“……”少年垂眸片刻,忽然哈哈大笑,“好人?你居然如此認(rèn)為?這當(dāng)真是我所聽過最為可笑的笑話!”
“不是笑話!你這么愛你的妻子,甚至為了她不惜與魔尊對抗,說明你是一個重情而且又深情的人。母后說過,重情重義又對女孩子深情的男人都是好人?!?br/>
“……你……”
“所以,與我一起走吧!”
“……”
“在那里你會活得很開心快樂!想必你的妻子亦如此希望吧。”
“……”
“母后說了,人只有拋開痛苦的事,才能活得快樂?!?br/>
“這些話都是你母后所教?看來你的母后教了你很多東西?!?br/>
“嘻嘻……我年紀(jì)小,從沒出來見識過父王母后口中所謂的大千世界,所以我什么都不懂,只好鬧著讓母后告訴我外面的事了。”
“你……當(dāng)真愿意帶我回去?”
巽芳用力點了點頭:“我從來沒騙過人!”
少年緩緩闔目,思緒如潮海翻涌,良久,他艱澀地應(yīng)了聲:“好。”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應(yīng)廣大筒子們要求,老板出場了!
然后,巽芳公主也出場了=。=
最后的最后表示,前期人物都出場得差不多,古劍劇情還遠(yuǎn)么?歐陽老板還會遠(yuǎn)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