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遠臉色一變,半晌才說道:“我不怪你,我只是覺得很傷心。”頓了一頓,又說道:“茹兒你跟我走吧,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保護好你爹娘的?!眗
李若茹搖一搖頭,說道:“你不懂?!眗
心遠問道:“我懂,我當然懂。你爹娘將你嫁到這里來,無非是想聯(lián)合如是山莊共同對付摩羅門,這我如何不懂?”r
李若茹看著心遠,眼神中充滿了柔情蜜意,說道:“既然你已經(jīng)明白,那你就該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闭f著話,
心遠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想說些什么來安慰她,可竟然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李若茹哭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看著心遠,說道:“你走吧,我真的不能跟你走,可是我會想你的,我也只想你一個人?!眗
心遠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充滿了憐惜,低頭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說道:“不行,我必須要帶你走,這么做對你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你爹娘為了李家而斷送我們兩個人的幸福,我絕不答應?!闭f著話,
李若茹掙扎著說道:“你不能這么做,你不能這么做,你放開我……”r
心遠于是停了下來,說道:“我會保護你和你爹娘、保護李家的,茹兒你為什么不相信我?”r
李若茹說道:“你只是一個人,什么都沒有,如何保護我?何況摩羅門的勢力又是那么的大。我怕……我怕失去你?!眗
心遠嘆一口氣,說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r
李若茹搖搖頭,說道:“你走吧,過一會兒恐怕有人會來?!闭f著話,走上前去打開了門,
心遠手足無措,站在門外望著李若茹,心中思如潮涌:“我該怎么辦?帶茹兒走嗎?可是茹兒不愿跟我走。茹兒說有人會來……誰會來呢?嗯,是了,她說的人是汪明奇,她的丈夫汪明奇,汪明奇會來。原來她在等他,從我一進門時就一直在等他……”r
李若茹將心遠推出門后,最后望了心遠一眼,便從里面拴上了門。在關上門的一剎那,她眼眶中強忍著的淚水便又流了出來。她背靠著門站了一會兒,聽得心遠在門外佇立了片刻而后離去的腳步聲響起,才啜泣著走到床邊,在床上坐了下來。這時候她覺得自己的手上有些粘乎乎的,就在她低頭之時,突然發(fā)現(xiàn)雙手上竟然沾滿了鮮血,將一雙手全部染成了紅色,不由得大吃一驚,這才意識到心遠受傷了,
一想到心遠受了傷,李若茹一顆心頓時嚇得撲通撲通直跳。她跑出門去想叫心遠回來,想讓他裹好傷再離開,但當她跑出院子的時候,心遠早已經(jīng)去得遠了,外面有的只是夜色融融,花香四起,哪里還有心遠的影子?r
原來當李若茹將心遠推出門后,心遠佇立了片刻,突然聽得遠處響起了許多人的腳步聲,知道汪劍清父子已經(jīng)追了上來,擔心再待下去不好脫身,于是便躍過院墻,
心遠出了如是山莊后便即發(fā)足一陣狂奔,待得心情稍稍平靜一些,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有一片寬闊的水域,
“這也許就是傳說中的西湖了?!彼闹邢氲?。見數(shù)里之外的湖邊有一點燈火搖曳,便沿著岸邊一路行去,不一會兒來到燈火發(fā)出的地方,原來竟是一只小船,創(chuàng)艙里一個漁人正在燃著油燈睡覺,偶爾一陣微風吹來,燈火便是一陣搖曳不定,
由于失血過多,心遠此時但覺口唇干裂,饑|渴難耐。他見漁人身邊放著一個酒壇,頓時便想起了喝酒,一腳將漁人踢醒過來,說道:“喂,借你的酒喝兩口?!闭f著話,也不待漁人答應,
漁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兒,被心遠踢醒后翻身坐起,朦朧著睡眼斜睨了心遠兩眼,說了句:“困了,別打擾我。”隨即又仰面躺倒,
心遠心中暗自好笑,又喝了幾口酒,見旁邊有做好了的魚,便毫不客氣地拿起來吃了。片刻之后酒足飯飽,心遠這才脫下衣服來處理傷口,敷藥包扎好之后穿衣服時,望著手中繡著金線的衣服,情不自禁地便想起了李若茹,心中頓時一陣傷感,
心遠穿上衣服在船上休息了一會兒便即起身離開,
西湖古稱“錢塘湖”,又因蘇東坡的名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后人也稱其為“西子湖”,以此與美|人西施聯(lián)系在了一起。西湖南北有青峰夾峙,高聳入云,湖面上又頗多奇景,其中梅嶼孤山形如臥牛,東接白堤而西連西冷橋,其中的平湖秋月更是碧波縈繞的西子湖中的一大美景,千百年來游人墨客頗多喜贊,更有甚者將此山水月色譜寫成曲,成就了“平湖秋月”
心遠雖然無心欣賞西湖的景色,但當他孤身一人踏上通往白堤的斷橋之時,史書上所記載的有關白堤的典故卻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在了腦海之中。原來白堤是唐代大詩人白居易時任杭州刺史時所修,有千米之長而橫亙于西湖之上,原本是白居易為了灌溉農(nóng)田蓄水而建,不料建成之后時過百年,竟然成了游人墨客絕佳的游覽之地。白堤在唐朝時喚作“白沙堤”,到了宋代,由于白堤是連接孤山與北山之間的水上通道,因此又叫做“孤山路”。到了明朝的時候,后人在堤的兩邊廣植桃柳,每到春天之時,堤上垂柳碧桃交相輝映,在一片湖光山色中景色宜人,十分奪目,因此上又被叫做“十錦塘”。r
心遠一路信步而行,上斷橋,過白堤,來到平湖秋月。這時候一陣冷風吹過,湖面上頓時起了一圈圈的漣漪。心遠眼望著東方天際剛升起的一彎新月,但覺夜色清冷,孤單難耐,不知不覺間嘆了一口氣,驀地想起如是山莊洞房門口的那副對聯(lián)來,不由得更增傷感,默念道:“里爾如若,西湖十里迎春風;我聞是此,蟾宮百年有新人……”他苦笑兩聲,頃刻之間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大腦中一片空白,
等到心遠再次醒來的時候,
心遠迷迷糊糊中聽到耳邊一陣密密麻麻的響聲,起先他還沒有在意,過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那似乎是人的全身關節(jié)摩擦時才會有的聲音。這時候他的頭腦已經(jīng)完全清醒過來,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是仰面平躺在一間四處都是蛇的黑暗洞穴里時,頓時大吃了一驚,猛地翻身從矮小的床榻上坐起來,
這時候有一個人的聲音如蟒蛇吐信般驀地在他耳邊說道:“你醒過來了?”r
心遠轉頭一看,見洞穴另一側的黑暗角落里有一個衰老之極的人從地上伸出頭來,雙眼發(fā)出碧油油的光芒,
心遠見那人的模樣十分怪異,問道:“你是誰?”r
那人仰頭大笑,但喉嚨中發(fā)出的卻不是一般人的笑聲,而是“絲絲”
心遠驚懼交加,運氣護住全身,沉聲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會在這里?”r
那人說道:“我是蛇王,你難道不知道?”r
心遠先搖一搖頭,緊接著又點了點頭,說道:“不知道?!眗
那人說道:“不知道也沒關系,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你以后叫我蛇王就可以?!闭f著話,腦袋搖晃了兩下,身子如蛇一般從地洞中游了出來,站在了心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