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尖輕點屋頂,飛速向前。似乎絲毫未發(fā)現(xiàn)身后有一抹同樣快速的身影。身形一閃,進入一座豪華的宅邸。一躍三跳,完美利用屋檐樹木和假山的陰影避開了巡邏的家丁,瞬間融入在茫茫夜色之中。
雨化田一路跟著黑衣人來到曹府,黑衣人跑進廂房便沒了蹤影,站在轉(zhuǎn)角口的涼亭,四周靜悄悄的。
一排漆黑,唯有一間閃爍著暖暖燭光。
“是誰在那里?。俊毖策壍募叶“l(fā)現(xiàn)有白影立在亭中,立即圍了過去。發(fā)現(xiàn)是雨化田都吃驚不?。骸坝旯樱 惫ЧЬ淳垂蛳滦卸Y,生怕惹怒了眼前這位。誰不知道他是大人眼前的紅人,眼下除了常言笑,只有他是最稱督主心意的人,所有人都想巴結(jié)討好的對象。
“下去吧。”雨化田揮了揮手,轉(zhuǎn)身朝那間亮著的廂房走去。
這個時候了,還不睡么?是擔心曹少欽,還是因為沒了曹少欽的守護,不敢入睡?
迷迷糊糊的,推門聲刺激了我的神經(jīng)。是曹少欽嗎?!心中一喜,幾乎尖叫著要坐起來。卻感覺眼皮格外沉重,身子也軟軟的無法用力,很困很累。
“雨公子?”在軟榻上守夜的青鳶也被推門聲弄醒,光聽聲音就能想象青鳶此時臉上的表情有多驚訝。
是雨化田啊……
“怎么不熄滅蠟燭?”
“小姐說,黑黑的會害怕?!?br/>
“你每天都陪著她睡?”
“恩,大人不回府的時候,奴婢就和雨汐輪流陪伴小姐,今夜正好輪到奴婢?!?br/>
“……你有聽到什么聲音么?”
“呃,奴婢睡得太沉了吧,沒有聽到。”
“……”
沉默了。只剩下呼吸聲。是雨化田走了么?那怎么沒有關(guān)門聲?
努力睜開一條縫,依稀看見兩個人影。青鳶坐在床榻上,雨化田正一步步向她走進。燭火搖曳,哇……氣氛有點怪怪的。對八卦的敬業(yè)精神生生將一陣襲來的倦意沖散,神智清醒了不少。啊,原來雨化田喜歡青鳶??!我還一直以為他喜歡曹少欽呢!
“公子……”青鳶輕喚一聲,再無話。似是疑惑,害羞,害怕?
有戲……
“守夜很累吧?”雨化田走到青鳶面前,低頭與青鳶對視。后者害羞地別開臉去,看向別處。(至少在我眼里是這樣)
“這是奴婢應(yīng)該做的。”
“一整晚都不能睡覺,白天可要好好休息才是?!边@下雨化田干脆彎下腰,湊近青鳶的臉,迫使她不得不把臉別的更過去了。應(yīng)該臉紅了吧?
“……不是的……偶爾可以小睡一下,但只是很淺的睡意……嚇?。俊边€沒說完,雨化田一把捏住了青鳶的下巴,抬高著,與他對視。
慢慢湊近她白嫩小巧的耳朵,薄唇輕啟:“剛剛,不是說睡得很沉么……”
等不到雨化田的下一步動作,眼皮已經(jīng)不由自主粘了起來,身子一松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眼皮已經(jīng)輕松許多,睜開眼,天已經(jīng)大亮。關(guān)節(jié)有些酸麻,這幾天身體好奇怪啊,難道是勞累過度?不會這么夸張吧,除了擔心曹少欽我可是什么都沒干??!
“青鳶……”嗓子也啞了?咽了口口水,喉嚨才感覺舒適些,“咳咳,恩!青鳶姐姐!”
“小姐醒啦!”推門的卻是雨汐,踏著陽光進來,笑容明媚。
我是看見天使了嗎?怎么會有這么純真的笑容~傻傻的看著她將手中端著的臉盆放好,扭身從衣架上拿起層層衣衫走到床前?!靶〗?,來~”
“哦,”舒展了下筋骨,轉(zhuǎn)轉(zhuǎn)脖子,身子頓時輕松很多??磥硎呛芫脹]運動,身子都銹掉了?!扒帏S姐姐呢?”
“青鳶姐姐被雨公子叫走了。”
“喲?”挑眉。那么昨晚的事情不是在做夢咯?也是,青鳶那么漂亮,當初說她是丫鬟我都不敢相信,兀自以為她是曹少欽的房里人,還暗暗吃了不少醋。不過后來相處久了就發(fā)現(xiàn),她和曹少欽的關(guān)系和那方面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這么美麗的女子,別說雨化田了,連自己平時見了都會心跳。
“知道為了什么事嗎?”
“雨汐不知道,不過青鳶姐姐似乎有些緊張呢!”雨汐梳著我的頭發(fā),一下一下,清秀的臉上,寫滿了認真。
“雨汐,”因為雨汐的外貌看上去實在是比我沒大多少,叫姐姐我可沒那么厚臉皮,所以一直以來都直呼名字,“你和青鳶姐姐是怎么進曹府的?”
“雨汐無父無母,自小就跟著大人了?!眲幼黝D了一下,似是思索,“青鳶姐姐是……也是很早很早以前就跟著大人的了?!?br/>
“哦……那你跟著曹少欽很久了咯!”點了點頭,我雙手合十,一臉期待地望著銅鏡中的她,“雨汐?。∧悄隳芨嬖V我曹少欽以前的事情嗎???”
如白雪,純凈、剔透的氣質(zhì)。清麗精細像瓷娃娃一般的臉龐,卻表情生硬。眨了眨眼,隨即微笑,眼睛彎成了兩道可愛漂亮的月牙?!靶〗阍趺赐蝗粏柶疬@個呀?”
相比青鳶那驚艷的容貌,眉眼間逼人的靈氣,雨汐則是擁有了令人窒息的清純,秀氣,善良,毫無雜質(zhì)的。曹少欽真是好福氣,身邊能有這樣子的兩位佳人,放到二十一世紀的話不是明星就是名模??!雖然他從沒注意過這些,倒是便宜了我這個愛美之人,天天對著美女,據(jù)說心情會好。
“好奇咯,雨汐~”我瞇瞇眼,“曹少欽到底是個什么樣子的人啊?”
細細扎好最后一朵絲帶,拍拍我的肩,雨汐滿意地繼續(xù)彎眼。
一直都不喜歡帶些亂七八糟麻煩又難看的飾品(至少我覺得難看),簡簡單單用絲帶束發(fā)多好。加上雨汐和青鳶心靈手巧,每次都能理出各種不同造型,讓我滿意到說不出話來的發(fā)型。天天睡到自然醒,美人服侍左右,好吃好喝,不用賺錢也不用做作業(yè),除了很少見到曹少欽以外,真的是很滿足的生活啊!
“小姐心如明鏡,與大人又是朝夕相處,比雨汐要更加清楚大人吧!”單純的笑顏,心思可是靈巧,一句話把我噎回去了。
“啊……雨汐~人家就是想知道你對曹少欽的看法是怎么樣子的嘛!”撒嬌,我拉著雨汐的衣擺。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臉皮有多厚,一般人招式對我可不管用。
“小姐就別為難雨汐啦!下人是不可以在背后議論主子的!”柳眉蹙了起來,為難的樣子著實令人心生不忍。
“反正就我們兩個人啊!雨汐~好雨汐~”我搖,我搖。
“……”糾結(jié)不已,看著某人絲毫沒有放棄反正有更進一步的趨勢,終于忍不住了。
“大人是一個孤獨的人。”
時間靜止了,手臂停止在半空中,指尖放松。我望著雨汐,目光閃爍。意識到自己失言,雨汐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端起臉盆就沖出門去,連禮都忘記顧上。
曹營。
“督主,東廠那邊來消息,有人不安分了?!?br/>
“是萬喻樓?”
“萬喻樓那個老家伙雖然是皇上的人,可是皇上是不會對督主不利的,仍不敢有任何舉動?!?br/>
“哦?”
常言笑俯身在曹少欽耳邊低聲說了雨化田剛傳來的飛鴿傳書。
眼里泛著冷光,眉角一動,曹少欽輕輕一彈指尖的竹片,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劃破帳篷飛了出去!
“啊——”一聲慘叫,隨即重物倒地的聲音。
黑影一閃,路小川已經(jīng)拎了偷聽的人進來。
“督主饒命!小的只是來問督主要不要茶水的啊……”捂著流血不止的右眼,那人連連磕頭。
“還敢嘴硬?!泵理徊[,那人已面色青紫癱倒在地。常言笑輕輕搖了搖頭,暗道愚蠢。督主剛才就可以取你性命,打瞎你一只眼就是給你機會報出同黨好將功贖罪,可悲天下偏偏蠢人多。唉……
“拉住去,吊在軍營口的高粱上?!蹦贸霭着?,輕輕擦拭著剛剛拿過竹片的手指,曹少欽淡淡說道。
“是,來人。”路小川撩開帳簾,命令巡邏的幾個士兵將尸體抬出去。常言笑立在曹少欽身后,等著指示。
“以為我要和韃靼人聯(lián)盟?”不緊不慢的語調(diào),參雜著不屑與嘲諷,“哼,我曹少欽,需要這么做么?”
“督主英明,東廠勢力已經(jīng)不可與往日相比,不需要和任何人結(jié)盟!”常言笑微笑道。
“不安分,那就將計就計。通知雨化田,管好情報局,不準把戰(zhàn)場的消息透露一絲出去?!?br/>
“是?!备┥眍I(lǐng)命,常言笑正準備走出門,腳步又停住了,看了看站在一邊的路小川,望著低頭看地圖的曹少欽,頓了下又道,“告訴大小姐么?”
“不必?!鳖^也不抬。
搖了搖頭,走出帳篷,常言笑仰望天空,無奈一笑,這下,那個妮子又該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