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名字后,蘇言溪愣住了。
“資料顯示,那輛車是樊道明的,他就職于你們公司?!辩姵痰溃澳阏J(rèn)識他嗎?”
蘇言溪回頭看了一眼沙發(fā)上的樊道明。
“你在聽嗎?”鐘程提高了音量。
“在……”蘇言溪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確定是他嗎?”
“確定。小武將資料發(fā)給我了,他的身份信息都在這,不會錯?!?br/>
“我認(rèn)識他,你把那段視頻發(fā)給我,我直接問他?!?br/>
蘇言溪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鐘穎不雅視頻中的打碼男子,男子雖然看不見臉,但從皮膚狀態(tài)和身形來看,不像樊道明,她也無法將男子的行為和樊道明聯(lián)系在一起。
鐘程將那段視頻發(fā)到了蘇言溪手機上。
樊道明察覺到異樣,問道:“出什么事了?”
蘇言溪將視頻點開,放在了茶幾上。
視頻中的男子年齡看起來不算大,雖然只有側(cè)臉,但一看就知不是樊道明,穿著打扮、走路姿勢都明顯不同,視頻末尾,男子上了一輛奧迪Q7,離開了酒店。
“這又是什么?”樊道明疑惑地問。
“這段視頻是鐘穎哥哥在德瑞酒店查到的,視頻中的男子曾在鐘穎家中,給鐘穎下藥,和鐘穎發(fā)生了關(guān)系,然后被偷拍下不雅視頻,間接導(dǎo)致了鐘穎的死。”蘇言溪盯著樊道明的臉,“他就是打碼男子?!?br/>
“打碼男子?”樊道明輕搓下巴,“意思是查到他的身份了?”
“你看視頻最后,這人出了酒店,上了一輛車?!碧K言溪將視頻重播一遍,在那輛車啟動后,她將視頻暫停,恰好停在車牌被拍到那一幕。
“這車……不是我的嗎?”樊道明眉頭一皺,“這人怎么上了我的車?”
“鐘穎哥哥查到這輛車就是你的,所以才給我打電話,讓我問問你?!?br/>
“這是幾號?”
“五月三十號,鐘穎死前八天?!?br/>
樊道明瞇眼思索:“五月底那幾天,我在省外出差,車是留在公司的?!?br/>
蘇言溪問:“你認(rèn)識這個人嗎?”
樊道明又看了遍視頻,搖頭道:“不認(rèn)識,連見都沒見過?!?br/>
隨后,樊道明撥打了司機小陳的電話,讓他立刻上來一趟。
很快,小陳敲門進(jìn)來,蘇言溪見過小陳幾次,有時公司部門聚餐喝酒,都是小陳送他們回家,小陳人瘦,話不多,開車很穩(wěn)。
樊道明給小陳看了視頻,聲音嚴(yán)厲地問:“怎么回事?這人是誰?”
小陳彎著腰,神情窘迫:“您出差,我就想著開網(wǎng)約車賺點外快……”
樊道明眉頭緊皺:“你用這車賺外快?”
小陳垂著頭:“是平臺特邀的優(yōu)享專車,越好的車,賺的越多。”
樊道明拍了一下桌子:“你是不是經(jīng)常這么干?老實說!”
小陳后退了一步:“有過幾次……
樊道明氣的臉色發(fā)青,指著小陳:“你被開除了,自己去和人事說!”
小陳低聲道歉:“對不起,樊總……”
樊道明擺了擺手,不愿再多說一句話。
小陳轉(zhuǎn)身要走,蘇言溪喊住了他。
“德瑞酒店這一單,你還記得嗎?”蘇言溪問。
“記得……”小陳說。
“能給我看一下平臺訂單嗎?”
“我怕被樊總發(fā)現(xiàn),每次開完網(wǎng)約車,就把訂單相關(guān)的信息全刪了?!?br/>
蘇言溪看著小陳的眼睛:“那你記得這人的目的地在哪嗎?”
小陳搖了搖頭:“具體位置不記得了,方向是南邊?!?br/>
蘇言溪接著問:“這一單賺了多少錢?”
小陳咽了口唾沫:“一百多……”
蘇言溪又問:“平臺的錢是周結(jié),還是月結(jié)?”
小陳低聲回答:“特邀的優(yōu)享專車,三日內(nèi)結(jié),和平臺二八分?!?br/>
蘇言溪看了一眼樊道明,樊道明臉色依然發(fā)青。
小陳站在原地不動。
樊道明咳了兩聲,小陳再次道歉,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虧我待他不薄,他卻趁我出差,開著我的車賺外快?!狈烂骱攘艘淮罂诓瑁剖潜粏苤?,又迅速吐出來,聲音響亮。
“除了那人離開時坐的車——”蘇言溪沉吟道,“就是入住酒店的登記信息了,但酒店方肯定不會輕易告知的,這條線索就中斷了,可惜。”
樊道明默然不語,似是還沉浸在小陳偷開網(wǎng)約車的事上。
蘇言溪見樊道明沒有接話的意思,便道:“樊總,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樊道明雙眼盯著墻角:“我會讓小陳聯(lián)系網(wǎng)約車平臺,盡量拿到那人的信息?!?br/>
“謝謝?!碧K言溪等的就是這句話,不管小陳開網(wǎng)約車是真是假,樊道明都需要表態(tài),這才符合一個正常人的邏輯,更何況他們的關(guān)系并不普通。
走出樊道明的辦公室,蘇言溪返回工位,提上包,下樓了。
她打了一輛車,上車后,才給鐘程打電話。
“那輛奧迪車是我們平臺副總樊道明的,是我領(lǐng)導(dǎo),我剛才當(dāng)面問了他,是司機趁他出差開網(wǎng)約車,訂單信息已經(jīng)被刪除了?!碧K言溪言簡意賅地道。
“絕對不是網(wǎng)約車!”鐘程將他之前分析的那一套說給蘇言溪聽。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碧K言溪道,“雖然他將司機叫來了,司機也承認(rèn)了,還說后面會幫忙拿到那人的信息,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了,從他叫司機上來,司機承認(rèn)錯誤,再到開除司機,都太快了,好像預(yù)演過一樣?!?br/>
“你為什么沒直接揭穿他?!”鐘程語氣激動,“他就是想包庇那人!也許他就是打碼男子!”
“他不是打碼男子,兩者的身形和年齡相差較大,視頻雖然看不清楚那人的臉,但看其整體狀態(tài),應(yīng)該在三十歲以下,樊道明都四十五六歲了?!?br/>
“有沒有可能是他兒子?!”鐘程提聲道。
“我去過他家,曾和他妻女一起吃過飯,他沒有兒女,是丁克家庭,我和他認(rèn)識多年,從未見過類似的青年男子出現(xiàn)在他身邊。”蘇言溪保持著冷靜,“小武給你的資料里,顯示他有兒子嗎?”
“沒有?!辩姵桃袅康土讼氯?。顯然,他早已看過樊道明的資料,知道他沒有兒女,可他不死心,還是問了出來,是想聽聽蘇言溪的答案。
“這條線索雖然中斷了,但有一點讓我覺得很奇怪。你沒有沒發(fā)現(xiàn),似乎所有人都跟德瑞酒店有關(guān)。先是鐘穎那張卡片上有酒店的前臺電話,然后黎墨、沈雅美、徐若彤、卷發(fā)女子,全都去過酒店,現(xiàn)在連打碼男子也在德瑞酒店現(xiàn)身。”
“確實有點怪……”
“德瑞酒店離我們公司比較近,他們選擇在那會面,估計有這方面的原因。”
“但也沒必要全在那吧!”
“也許,還有另外的原因——”蘇言溪腦中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