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何等魑魅魍魎
“是啊。”朱暇怡然一應(yīng),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見她這副模樣,難得…啊對了!他的蛟寵伙伴就是一頭風(fēng)龍暴鳥?!币庾R到了是什么事后,朱暇當(dāng)即后退一步,一臉愧疚加恐懼的望著神情黯然的朱幽蘭。
不等朱幽蘭開口,朱暇搶先開口道:“那個,幽蘭,這碧幽沼澤中有幾頭風(fēng)龍暴鳥?”問完,朱暇試探性的瞟了瞟朱幽蘭的臉色,看她臉色是否有所變化,以好作出應(yīng)對。
“笨蛋!風(fēng)龍暴鳥那種蛟獸怎會出現(xiàn)在碧幽沼澤?除了我那只還有誰!?你…你你吃了我的小暴!”突然!
朱幽蘭怒發(fā)沖冠的吼道,高分貝的音量震的朱暇耳膜發(fā)懵。吼完,朱幽蘭望著朱暇身后那只被開膛破肚的缺了一翅膀一腿的風(fēng)龍暴鳥,眼眶驟然變得濕潤起來。
朱暇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得了,只不過,碧幽沼澤的地下全是沼泥,鉆下去干嘛?
找死?所以朱暇也就沒找地縫鉆,而是望著慘不忍睹的風(fēng)龍暴鳥努力的扯著嘴角說道:“半似日曦半似月,曾被暇哥咬兩闕?!敝煜敬丝碳热簧窠?jīng)大條的念出了一句前世的詩,可見此時他顯得有多么的無奈。
詩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風(fēng)龍暴鳥被咬了兩塊,然而,聽朱暇如火上澆油般的一語,朱幽蘭怒意更盛,當(dāng)即淚眼朦朧的對著朱暇大吼道:“朱暇,你個笨蛋,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除非你給我找個更好的蛟寵!”吼完,朱幽蘭全身靈氣噴吐,蹬地躥了出去。
朱暇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禁由衷的感嘆:“蛋疼不是一兩天,搞基也要三五年啊。想我堂堂天下第一殺手,既然也會這么狼狽,唉~!”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朱暇也轉(zhuǎn)身望向那頭有著兩闕并已經(jīng)快要風(fēng)干的風(fēng)龍暴鳥。
“唉~!既然殺都殺了,不吃完也純屬浪費,哥不是那種愛浪費的人?!闭f完,朱暇又當(dāng)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似的烤了起來。
朱戒內(nèi)的白笑生頓時一個踉蹌,滿臉黑線的關(guān)注著外面的朱暇,暗道:“此子心性太過逆天!老夫由衷的佩服,五體投地??!既然還想吃?”繼朱幽蘭離去過后,已過去差不多一天的時間,而距離東域青年大賽也只有短短八天的時間了。
在這一天的時間中,朱暇都是步行在碧幽沼澤中。此刻他已經(jīng)進入了碧幽沼澤的中心地帶,而吃了朱幽蘭蛟寵的那件事朱暇已是全然不在意,心中也不感到愧疚,所以這一路朱暇仍是見蛟獸就殺了來烤著吃。
朱暇就是這么一個實在的人,既然是過都過去了的事,那就沒必要放在心上,該怎樣就怎樣,也沒必要去感到愧疚,因為不論怎樣也改變不了結(jié)局,除非,時光倒流。
此時已是夜晚,子時時分,仰頭望向碧幽沼澤上空的濃霧,可見一團蒙蒙的白光,顯然,那是被濃霧遮擋的月亮。
朱暇到了晚上也沒了走路的心思,索性就停下來歇息歇息,明天再繼續(xù)。
今天一天,朱暇不是不無收獲,途中也遇見了幾只沼澤中的蛟獸,級別都在六到七級,所以他也得到了幾枚屬性不一的晶核,并且也很好的磨練了一下自己。
找了一塊干凈的石板,朱暇悠然而坐,翹著二郎腿仰望著天空那一團模糊不清的月亮。
不得不說,在碧幽沼澤這種常年不見青天的險地賞月也是別有一番風(fēng)味啊。
拿出自己釀造的杜康酒,仰頭喝了一口,朱暇神色悵然,不禁想起了自己來到異世后的日子,第一個人,他就想到了奇葩杜康特,那個憋屈而死的杜康特。
“喝杜康酒,想杜康特,哈哈,有趣有趣?!敝煜就蝗蛔猿八频男α诵Α?br/>
如不是杜康特、如不是杜家,他不會得到幽靈嗜血刀,因為得到了幽靈嗜血刀,所以他遇見了給他帶來改變的白笑生,從此,他真正的踏上了強者之路。
盛托城、杜家、斯塔萊家、以及王室,只不過是他為報答朱戰(zhàn)傲對這具身體養(yǎng)育之恩所接觸的對手罷了,以他傲世不羈的姿態(tài),像這種人、這種勢力,根本不配與他為敵。
朱暇自顧自的喝著酒、想著心事,殊不知,在他后面不遠的一處沼澤坑中,突然翻滾的沼泥中冒出一道黑影,黑影如鷹隼般精明的雙眼在黑夜中散發(fā)著寒光注視著朱暇。
朱暇全然不知背后的神秘人,依舊喝酒賞月。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v使相逢應(yīng)不識,塵滿面,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xiāng),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敝煜敬丝绦那槠届o而舒適,不禁作起了前世的詩句。
“嗯?”在他后面沼澤中的黑影聽了朱暇一首詩,突然一愣,心中喃道:“沒想到這小子還是性情中人啊?!毙闹姓f著,不知怎的,黑影寒光乍現(xiàn)的雙眼松懈了幾分,不像先前那么殺意濃重。
再次喝了一口,朱暇突然站起身:“倩影已隨霜鏡老,鄉(xiāng)音未斷舊時弦。樽前休問榮枯事,怕寫人生感嘆篇?!边@首詩,表達了深深的思念之情。
再聽朱暇一語,背后隱藏著的黑影眼中奇光綻放,心中贊賞道:“小小年紀,既能隨口就能作出此等千古絕句,這廝高?。∶畎。⌒闹兄榧热粌H憑三言兩語便能明了,我自問,若是我也沒這般文采。”黑影心中敬佩之意明顯。
舉頭望明月,朱暇大仰一口,酒盡,壇碎,高道:“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道完,朱暇神情既變得有幾分寥落。
低頭心中喃道:“老頭兒,你現(xiàn)在過得還好么?”
“啪啪啪…?。?!”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朱暇背后傳來手掌拍擊時的啪啪聲。
眼色微不可查的一凜,朱暇頭也不回,狂態(tài)盡顯的道:“何等魑魅魍魎?”
“朱暇,我終于找到你了?!敝煜颈澈蟮恼坡曂V?,接著響起一道陰嘖嘖的中年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