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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空不等易元翼說什么又言:“暫且不說她腦內(nèi)的異物。我們先說她的體質(zhì)、內(nèi)息、功法,全部都有問題!
你大概也知道,常青山善毒,她的內(nèi)息是用藥物激發(fā)上去的,她的功法卻是用毒來引導的。所以,她的經(jīng)脈原本就有兩處是死脈!
這種身體根本就是個殺人的利器,談何生養(yǎng)孩子?這個孩子若是生下,將帶著毒體持續(xù)虛弱下去,活不過十歲。趁著現(xiàn)在這胎尚未成型,棄了吧?!?br/>
易元翼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只覺手腳一陣徹骨的冰涼,直接寒到了臟腑乃至全身。
許是安逸的日子過的太愜意,也或許是鸝兒失憶后橫在她心中的仇被掩蓋了,他竟然忘記了鸝兒所背負的沉重。
慧空大師說的沒錯,鸝兒將自己的身體變成一把殺人利器,為了報仇早已將身體甚至是生死置之度外。
可是,他讓鸝兒忘記了那些,他將過去的一切抹掉了。他斷絕了一切揭穿鸝兒身份的障礙。他讓鸝兒變成一個全新的人,可,為什么老天還不放過她?為什么他連他們的一個孩子都保不?。?br/>
為什么?
是誰?
是誰下毒害了鸝兒?
是誰?
是誰還不放過他們?
易元翼瞇起陰霾的雙眸,牙齒緊緊的咬合。
他要復仇,他要以牙還牙,他要傷害鸝兒的人受千刀萬剮之刑。
思及此,易元翼回轉(zhuǎn)身,便要絕塵離去?;劭者@時又道:“皇帝,你且聽完老夫之言再走,有一折傷換傷的法子,你可愿一試?”
易元翼猛地一愣,不等轉(zhuǎn)過身就急忙問道:“什么法子?”
慧空信手拂了拂自己的二尺胡子,極為慎重的說道:“換血!以血換血,將血中的隱毒全部換掉。
事后,換血的兩人內(nèi)息皆要折損三成,而且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的!若是找不出相溶之血,就只能棄子留人!”
易元翼眉毛一挑,終于轉(zhuǎn)回身來,鷹眸緊緊盯住慧空:“若是找到相溶之血,大師有幾分把握?”
慧空斂目浮笑:“老夫不愿做傷人之事,自是兩人都盡量保命!你問老夫的把握?我只能給出六成!”
易元翼頜首:“好!朕今晚尋人,明日清晨可到!”
慧空這時抬目嚴肅了起來:“且慢!與之互換血的人最好是練家子并身板硬朗的。
皇后換后是無恙的,而被迫接受毒血之人,因體質(zhì)非原體,可能會毒發(fā)。
老夫自是在換血之中,以解毒之藥攻克,不然,這捐血之人怕是小命難保哦!”
易元翼思忖一番,應下了條件便回去了。
慧空又去拂他那二尺胡子,看著夕陽染紅天際,才一臉高深的嘟囔:“癡心的漢子,癡情的娘子……奈何,情字勘苦……合著還是一對傻子……哎呦,一對傻子??!”
說罷,慧空又揉了揉泛酸的鼻子,眨了眨濕潤了的眼,悵然踱步回了身。
當晚,易元翼小心的取了黃粒粒的指血,按照慧空的吩咐,溶在了一碗特制的水里。
第二日清晨剛過,易元翼帶來的人,便被慧空招呼進了一間竹房。
結(jié)果有些出人意料,居然無一人合適!
慧空甚是愁慮:“真是怪了,皇帝,你女人的血型真是個異類啊!可這不相溶的血,換不得啊,換了一準死!”
易元翼冷眼瞥過放銀針的竹桌,快速取過對著自己扎下去。
嘀嗒!
圓潤的暗紅血珠跌落碗中,凝而不散。
慧空不屑的走過去試血,口中嘟囔:“那么多人都不溶,你以為你是皇帝就能行了?老夫勸你還是再……咦?溶了?”
易元翼聞此也快步上前查看,碗中的血絲如同糾纏的曲線,逐步擴散延伸,最后血絲串連著血絲,已然交融,無法分出彼此。
慧空又忍不住的去拂他那二尺胡子,想嘴硬還不服氣:“哎!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皇帝,你的血跟你女人的血是溶的!這血型也是個異類!
危險還是有四成,國不可一日無君,你可得好好做決定??!老夫建議你,再叫些人來試試!慎重些吧!”
易元翼依然躬身看著竹桌上的碗,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但放松下來的肩膀似乎泄露了他復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