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萬俟丑兒口中所言,黑光明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顯然,萬俟丑兒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妖族,那****所見的那只火紅色的巨鳥,很可能便是她的原型。
自古以來,降妖伏魔便是佛門弟子本分之事,由此可見,不戒要收了萬俟丑兒也就在情理之中,不過以他這些時日與萬俟丑兒的相處來看,她并不是一個嗜殺成性之人,反而性子更像是一個單純中帶著一絲狡黠的少女。
萬俟丑兒每次提到不戒之時,都是恨得咬牙切齒,想來兩人的確有著什么激烈的矛盾,黑光明對此并沒有追問,他知道,萬俟丑兒最煩他提起不戒。
對于兩人現(xiàn)在真正的關(guān)系,黑光明心中說不興奮,那是假的,可是他的性格向來便不是喜歡強行奴役他人意志的人,即便萬俟丑兒并非人族,他也不愿做此違心之事。
下一刻,黑光明開口說道:“姑娘,這種妖魂法契,可能解除嗎?”
萬俟丑兒聞言臉色先是一變,隨后似乎聽懂了黑光明話里的含義,她展顏一笑,說道:“主人,妖魂法契一旦成功,終生無法解除,自此以后,還望主人憐惜。”
“哎,既是如此,那你以后便跟著我吧,只不過連我自己都有些自身難保,卻是怕連累了你。你且記我今日所言,你我之間,并無主從關(guān)系,若是有朝一日,你要離我而去,我便會給你自由,在我這里,你決不會受到一絲約束的。對了,你還是不要叫我主人了,就叫我公子好了,我便稱呼你丑兒,你看可好?”黑光明嘆了一口氣,說道。
“好的,公子,公子放心,丑兒雖然的確是迫于無奈才與公子締結(jié)這妖魂法契,只不過這也是丑兒自己的選擇,公子且寬心,萬萬不可妄自菲薄,以公子的人品性情,再加上公子身負外道法脈,丑兒相信,公子日后,必定會成為一方強者的?!比f俟丑兒笑道。
“但愿借你吉言吧,那么我們收拾一下,還是先離開這里吧,此地始終給我一種危險的感覺,實在不宜久留。”黑光明說道。
“是,公子?!比f俟丑兒說道。
這一去,便是半月之久,兩人在這無邊的地底世界之中不斷的穿梭著,直到現(xiàn)在,在這一處有這一條暗河的石窟當中,黑光明看著旁邊打坐著的萬俟丑兒,心中實是感慨萬千。
這半個多月以來,他已經(jīng)覺得自己有些麻木了,萬俟丑兒倒是有秘法可以分辨出來方向,可是這地下的地道之中,有許多都像是迷宮一般,繞來繞去的,即便是從一個地道口到達另一個地道口,說不定只是繞了一個圈子又回到了原地。
而這段時日之中,兩人卻絕不是平安度過的,他們所遭遇的危險,自那土居蟹以后,便是每日都不斷,最多的是一種地面之上極難看到的黑暗蜘蛛,這種蜘蛛足有小牛犢那么大,幾乎每一條地道里都有它的身影。
這種蜘蛛的個體實力并不是特別強大,可是卻十分難纏,尤其是它的天賦能力,吐絲術(shù)所吐出來的蛛絲,既韌又粘,一旦粘到,便十分難以脫身。
還好的是,萬俟丑兒乃是火屬,她所修習的,大部分都是火行法術(shù),對付這種蜘蛛倒是正好,不然的話,如果只是黑光明一人,他恐怕都不知道能不能挺到現(xiàn)在。
這段時間,黑光明的戰(zhàn)斗技巧得到了極大的鍛煉,而他與萬俟丑兒之間的默契也越來越足,有時候在戰(zhàn)斗之中,他都不用在心底傳音給萬俟丑兒,只是一個動作,萬俟丑兒便能領會他的意思,而依靠著他恐怖的戰(zhàn)斗直覺,兩人在這段時日之內(nèi),倒是并未再遇到如土居蟹一樣那般強大的怪物。
此時的黑光明,已經(jīng)完全接受了如今這個世界,雖然更多的是迫于無奈,但是也漸漸融入了進去,這段時間,他一有空,便會在心里教萬俟丑兒這塔爾狄摩大陸的通用語,而萬俟丑兒極其聰明,黑光明只需教她一遍,她便能馬上記住,甚至能夠勉強說出口,照這樣下去,不需多久,萬俟丑兒便能掌握這門語言了。
時間沒過多久,萬俟丑兒便睜開了眼睛,而黑光明體內(nèi)的靈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萬俟丑兒取出水壺,在儲備了一些淡水以后,兩人再次踏上了不知終點的旅程,其實黑光明倒是有心找到那個什么哀傷劍冢,可是他卻根本不知道道路,又該怎么找呢。
沒想到這一次,時光如飛梭一般,竟是一下子過了一年,這一年之中,黑光明與萬俟丑兒便是在不斷的戰(zhàn)斗之中度過的,這一年,也讓黑光明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的臉頰瘦削了許多,但是皮膚卻詭異的慢慢開始變得白潤起來,在某一次在一條暗河旁邊洗漱之時,黑光明無意之間看到了現(xiàn)在的他,卻是把他都嚇了一跳。
如今的他,眼神之中盡顯凌厲,顧盼之間自有風采,只是站立在那里,便有一股氣勢沖天而起。
他的頭發(fā),若是披散下來,已然到了腰間,此時正在頭頂挽了個道髻,用一個不知名的獸骨給穿了起來,本來以他的意思,他是想剪成短發(fā)的,如今這樣子雖然頗有些體態(tài)風流,可是在戰(zhàn)斗之時,卻是一個麻煩,一開始十分讓他不適應。
只不過萬俟丑兒怎么都不愿意他把頭發(fā)剪去,還一直在旁邊說什么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其實他知道,萬俟丑兒這都是借口,只不過她比較喜歡黑光明長發(fā)的樣子罷了。
黑光明也就順了她的意,習慣以后,倒也不覺得有什么難受了。
一年來,隨著不斷的戰(zhàn)斗,黑光明體內(nèi)的靈力,越發(fā)的凝練起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第三十一個靈力漩渦,無論如何都凝聚不出來,他問過萬俟丑兒,萬俟丑兒猜測,那是因為他的心境并沒有達到求道期,雖然體內(nèi)靈力的修煉已經(jīng)到達了一個瓶頸,可是心境無法突破,這境界怎么都不可能突破的。
下一個大境界,乃是求道期,求道求道,到底該如何求道,又該去哪里求道,或者是該向誰求道,黑光明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次的思索了這個問題,可是心中卻是一點答案都沒有,不過他倒也不急,黑爺爺自小便曾與他說過,萬事有時終須有,萬事無時莫強求,道家修煉,講究的是順其自然,越是強求,便越不可得,他如今還年輕,只需時時刻刻把此事放在心中,日后自有那頓悟的時刻。
此時兩人正在一處小湖泊的旁邊坐著,就在方才,他們才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血戰(zhàn),在他們旁邊,便是倒著一頭劍蜘蛛,這種劍蜘蛛足有一層樓那么高,渾身的刺毛根根倒立如劍,還能彈射出來傷敵,皮膚又極其堅韌,修為也在求道期以上,十分難以對付,兩人手段盡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絲機會,將它斬殺在此。
而在這個小湖泊周邊,便只有這一頭劍蜘蛛存在,二人大戰(zhàn)以后,都是感到有些精疲力竭,但是卻絲毫也不敢放松警惕。萬俟丑兒在旁邊洗漱,休息,黑光明卻把神識鋪滿了這個琥珀的周邊,如今他的神識,能夠覆蓋的范圍大了許多,足有方圓一里地左右,在他神識覆蓋之處,任何風吹草動都不可能躲得過他的探查。
片刻之后,萬俟丑兒洗漱完畢,他也跟著修整了一下,他取出腰間的那條尾鞭,他給它起了一個名字,叫做緣鞭,以紀念他與萬俟丑兒還有不戒的這份緣分,他知道,若是沒有她們二女,他此刻早已化為枯骨,不復存在了。
這一年來,他每一天的空余時間,不是修煉,便是用來練鞭,萬俟丑兒教他了一門鞭法,名為曜日鞭法,據(jù)說此法練到極致,鞭子舞動起來,便如一輪曜日一般,密不透風,威力極強,尤其是在附上火行法術(shù)以后,更是烈焰熊熊,所到之處,無人敢當其鋒。
據(jù)萬俟丑兒說,這套鞭法她只是自小在族中的藏經(jīng)閣見到過,當時覺得好玩,便記了下來,卻是一點也不曾練過,照那鞭譜上所言,此鞭法可以讓她一直修煉到大妖之境,那么足夠黑光明此時修煉的了。
雖然如此,這一年來,萬俟丑兒也沒少在黑光明跟前嘮叨,一直便想讓他修習劍術(shù),只可惜卻一直找不到好的材質(zhì)鑄劍,不過隨即萬俟丑兒便是想到,即便有了好的材質(zhì),兩人哪個也不懂煉器之術(shù),那不戒明顯倒是懂得一些,可是她現(xiàn)在都不知道身在何處。
黑光明拿著緣鞭,仔細的擦拭起來,早先黑光明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這把鞭子的末端,那些角質(zhì)層的上面,鑲嵌著一個橢圓形的晶體,后來無意間發(fā)現(xiàn)之后,黑光明一下便是認了出來,這東西正是那****將手伸進那火麒麟的眼中之時,握到的那個東西,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么,不戒并沒有解釋,萬俟丑兒也說不知道,到目前為止,也未見其展現(xiàn)出任何力量,實在是奇怪之極。
黑光明擦拭完畢,正要起身繼續(xù)練習那曜日鞭法,忽然之間,他心中一動,傳音道:“丑兒,速度隱蔽,有人來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