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幸運，那個白人壯漢沒有來到古羿三面前，因為他的腦袋旁邊，頂著一把槍！

    一把沖鋒槍。

    那個中國男子拿的兩把沖鋒槍中的一把。

    他喊了一句：“我tm實在受不了了！”

    他的情緒似乎有些失控，在那里用力另一把沖鋒槍指著猩猩：“你tm告訴我，這玩意是朋友？這個高中生是敵人？”

    “就因為他們有點厲害，就要搞死他們？這是什么鬼理由！”

    “這孩子我看了三年，他心里想的是好是壞我會不知道？”

    古羿三看著這個男子的臉，忽然想起來他是誰了。

    那次和穆林蕭一起出去吃飯回學校，他還沖他揮了揮手呢。只不過這次見面換了身衣服之后鋒芒畢露，氣質(zhì)相差太大，一時間沒認出來。沒想到這貨真的是個好人。

    “衡陽！你在做什么！”一個女子沖他叫道，她是這次行動中唯一的女性，之前和和衡陽一起在小區(qū)長凳上假扮情侶。

    “我在做什么，你們心里都清楚！”那叫衡陽的，手上拿著雙槍的男子回喊道。

    其他人都沉默，場上只剩下了古羿三水流和猩猩的刀碰撞的聲音。

    “我向來不是個職業(yè)軍人，我知道?！焙怅栆姶蠹叶寄蛔髀暎屠^續(xù)說，“我小時候我爹是當兵的，教我練習打槍，我打得很好?！?br/>
    他說的話如果在一般人聽來有些歧義，當然，在場的除了古羿三，都不會理會這層意思，而古羿三正在那里和猩猩激戰(zhàn)，沒空吐這個槽。

    “我很崇拜我爹，也很崇拜其他軍人，后來就參了軍，那時我爹在越南戰(zhàn)爭中死了?！?br/>
    “進了軍隊，我才發(fā)現(xiàn)，我的槍法不是一般的好。我的反應比我認識的所有人都快，我的子彈打的比我認識的幾乎所有人都準，我的體力，運動能力也算是頂級。長官也發(fā)現(xiàn)了我這一點，就讓我進入了特種部隊?！?br/>
    “但是，好像沒人問過我，我為什么參軍?！?br/>
    “我參軍，只是認為軍隊做的是對的，保衛(wèi)國家什么的是對的?！?br/>
    “可是萬一讓我做不對的事呢？”

    “我以前沒想過，對或者不對，管這種事的人肯定比我清楚?！?br/>
    “但這事明顯太離譜了?！?br/>
    “之前讓我監(jiān)視這個孩子，我就不斷匯報沒問題。他們沒跟我說清楚讓我干什么，就說是監(jiān)視著這個孩子若有問題就殺掉他。我竟然從特種士兵淪落為一個跟蹤者。這沒啥，但前天忽然跟我說要殺他并且殺完他之后還要去抓其他很多普通人，要這的話還能忍，畢竟上面的命令不能因我一時意氣用事給搞砸，最多就是一些意見。但這次和這種東西一起來做這個任務，這孩子說的道理我大概明白了。我對修行者不太了解，也不愿意去想這方面的事，直到被他說破了，我才明白了?！?br/>
    “既然明白了，就不能這樣了。我作為一個軍人，這么做可能有些任性，但作為一個人，我覺得這樣做是對的?！?br/>
    ”你們也是明白的吧?！?br/>
    那幾個中國人，聽懂了他的話，把手中的武器偏了一下。

    本來是指著古羿三的，現(xiàn)在卻成了指著猩猩。

    他們是軍人，但他們也是人，會自己判斷對錯，特別是上司錯的太離譜的時候。如果讓他們屠殺平民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會做的。這次的任務雖說沒有那么惡劣，但也差不了太多。

    除了衡陽之外的幾人，他們在前兩天參與過對修行者抓捕行動。那些被抓的修行者就像普通人一樣，看見軍人來了連反抗都沒有立刻舉手投降，試圖解釋，卻被扔到了關押他們的車上送往監(jiān)獄。也對，他們本來都是普通人啊，即使有了真氣也只會把它用在工作上尋求便利。

    還有人也聽見了衡陽的話，也聽懂了。

    那個被衡陽用槍指著的白人壯漢，勉強聽懂了衡陽講的漢語。

    他看起來像個莽漢，但實際上很聰明，他在近身戰(zhàn)上很強，同時開車也很好，會多國語言，有著優(yōu)秀的高中成績，還會一些黑客技術(shù)。

    他很佩服中國人，特別是中國人之那種朋友間的情義，他自己也是個很重情義的人。

    之前他曾經(jīng)和衡陽一起進行過一個任務，他很佩服衡陽的槍法，本來覺得這次再次和衡陽行動應該是很艱難但又很輕松的。艱難是因為要出動他們兩人，輕松是因為出動了他們兩人。

    之前和古羿三的打斗確實有點威險，但是基本是百分百贏的局面。然而，即使要贏了，他心里也不怎么輕松。

    九個拿著特別武器的特種士兵，對一個高三剛畢業(yè)的孩子，而贏還要靠一只猩猩。

    但是他不想像衡陽那么做，原因正像他用英文吼出來的一樣：“他殺了我的同伴！”

    之前那個被古羿三亂飛的水流射殺的白人男子，在參與了這場行動之后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可是卻死了。

    對于這個理由，衡陽無法反駁。

    戰(zhàn)場之上，怎么可能不死人？他們這輩子見過的死人還少了？他們身邊死去的同伴還少了？

    可這樣的話怎么可能說出來？

    衡陽放在白人壯漢腦袋上的沖鋒槍沒有挪動過。但他自己也清楚，他怎么可能開槍呢？

    過了一會，衡陽才緩緩地用英語說道：“但讓他死亡的這場戰(zhàn)斗，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的！”

    白人壯漢心里也是一片苦澀，對于那個同伴，他除了國籍之外什么都不知道。連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個代號。

    他死了，死得毫無意義。

    終究，他還是被衡陽說服了。

    他把衡陽的意思用英語表達出來，于是除了猩猩之外的八個人都放棄了這場戰(zhàn)斗。

    他們違抗命令不繼續(xù)攻擊古羿三，但是反過來攻擊猩猩就是背叛，所以他們最終還是保持了中立?？峙轮挥行尚梢獨⒐鹏嗳臅r候，才有可能會有人阻止。

    場地被留給了猩猩和古羿三兩人……或一人和一只猩猩，雙方斗的很是激烈。古羿三把水流化成水刀握在手中，和猩猩的雙刀比起來重量少了不少但多了些靈活，偶爾脫手飛出也能逼得猩猩不得不連續(xù)防御數(shù)招。

    古羿三聽著衡陽說的這些話，有些感動。

    這樣做對衡陽沒有任何好處，可是他還是這么做了。古羿三之前一向認為人性是偏向黑暗的，對自己弊大于利很多的事沒有人會做，就算是穆林蕭，萬能之類的好朋友也不會舍棄生命救自己。不過今天的事情，給他帶來一些沖擊。

    不過既然都這樣了，怎么能不贏呢？

    他為這場戰(zhàn)斗準備了很多，就包括了之前的破墻而出和水箭四射，但是更多的準備在對方幾乎完美的布置下毫無用武之地，不過現(xiàn)在看來，又能用上一些了。

    古羿三也考慮過對方有修行者的情況，雖然可能性并不是太大，但也為此做了一些準備。這些準備在古羿三看來，夠用了。

    ……

    （章末：忽然感覺衡陽本來面癱的時候感覺比這樣子洗白了看著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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