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晏清用欣賞的眼神看了洛漪幾眼,眉眼間藏著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柔情:“夫人這般體貼,事事都以我的前途為主,為了我,竟不惜委屈自己,叫我好生心疼啊?!?br/>
“夫君言重了,妾身不覺得委屈。”
洛漪倚在紀晏清的胳膊上,臉上掛著嫻靜的笑意:“好了,夫君,你快些讓閔小姐起身吧?!?br/>
“既然本官的夫人為你求情了,那本官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
紀晏清收起了笑意,將視線挪到了閔秀身上,漫不經(jīng)心的朝她揮了揮手:“你下去吧,去找李太醫(yī),好好跟他學習醫(yī)術(shù),無事不要這個院子來!”
“是?!?br/>
閔秀應了一聲,按在心中的怒意和嫉妒,低著頭朝李太醫(yī)暫住的院子走了過去。
紀晏清站在她身后目送她離開,等她走遠了,才抬手摟住了洛漪的細腰:“皇上知道我不喜歡章倩,就讓閔秀頂替了她的位置,來府上照顧我!夫人,你……”
“妾身知道?!?br/>
洛漪知道紀晏清想說什么,不等他把話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妾身不是沒有容人之量的人,且不說我們馬上就要合離了,就算我們不合離,妾身也不會阻止夫君納妾的!夫君乃當朝首輔,理應三妻四妾?!?br/>
又是合離?!
她就這么想離開他嗎?
聽到洛漪這話,紀晏清臉上的歉意和笑意一起變淡了,他抿著嘴松開了洛漪,一邊朝她閨房的方向走,一邊故作隨意的問她:“夫人今日忙不忙?”
嗯?
無緣無故的,他怎么會問她這樣的問題?
洛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紀晏清的背影,沉吟了好半晌,才提著襦裙隨他進屋。
她伺候紀晏清坐下,借著低頭倒茶的動作,將自己的半張臉都隱在了發(fā)絲后面。
紀晏清若有若無的勾了勾嘴角,用手撐著下巴靠在桌子上道:“夫人為何不說話?我剛剛問的那個問題,很難回答?”
“不是?!?br/>
洛漪搖了搖頭,將泡好的茶送到了紀晏清手邊,咬著貝齒道:“妾身今日不忙,夫君,你有事要吩咐?”
“無事?!?br/>
紀晏清似笑非笑的輕哼了一聲,用指腹摸了摸茶杯,幽幽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今日是初四,是吧?”
“是。”
洛漪走到紀晏清身后,像平時一樣給他按摩肩膀,沒有半分異常。
可她越淡定,紀晏清的眼神就越晦暗。
沉思了半晌后,他毫無征兆的抬起手,捉住了洛漪的手腕。
洛漪的脈象還挺平穩(wěn)的,但她的手掌比往常要涼一些,掌心還出了一層薄汗。
紀晏清眉頭一挑,朝她露出了一個意欲不明的笑容:“夫人怎么在冒冷汗?難不成……你著涼了?眼下李太醫(yī)就在府中,我讓他來給你請個平安脈可好?”
“不用了?!?br/>
洛漪主動將自己的整個手掌都放入了紀晏清手中,神情乖順又沉靜:“我沒有著涼,掌心有汗是因為昨晚沒睡好,這兩日我總是夢見夫君遇刺的景象,整日心浮氣躁的。”
“這樣啊?!?br/>
紀晏清緩緩地點了點頭,順手幫她整理了一下她耳邊的頭發(fā),似是接受了她的說辭:“我已經(jīng)醒過來了,夫人不必掛念我!既然你昨晚沒有睡好,那你就再睡會兒,我去書房處理政務(wù)?!?br/>
“夫君慢走?!?br/>
洛漪微不可聞的長出了一口氣,低眉順眼的將紀晏清從椅子上扶了起來。
“不必送我出門,照顧好你自己便好?!?br/>
紀晏清拍了拍洛漪的手背,大步流星的朝她房間外面走了過去。
洛漪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的背影,待他徹底從她的視線里面消失了,才微不可聞的長出了一口氣,將她的房門關(guān)了起來。
不多時,夜雨便從窗外飄到了他身側(cè)。
“主人,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目標已經(jīng)在今日早上被處理掉了?!?br/>
“嗯?!?br/>
洛漪心煩意亂的應了一聲,走到床邊,靠著床框道:“一切都順利吧?沒橫生枝節(jié)吧?”
“這……”
夜雨呼吸一滯,緊張的舔了舔嘴唇之后,才敢回答她的問題:“大燕距離南安太遠了,傳遞一個消息,要花好幾天,所以……所以,屬下只知道任務(wù)成功了,不知道夜風他們執(zhí)行任務(wù)的過程中有沒有出現(xiàn)意外?!?br/>
“派人去查,去問!”
洛漪涼涼的掃了夜雨一眼。
她沒露出憤怒的表情,但被她的目光鎖定后,夜雨卻覺得自己掉進了冰窟之中。
夜雨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寒顫,強忍著恐懼輕輕地點了點頭:“是,屬下這就派人去找夜風?!?br/>
“動作快點。”
洛漪隱晦的就皺了皺眉頭,這才將放在夜雨身上的眼神收了回去。
夜雨偷偷的松了口氣,悶聲道:“若是完成任務(wù)的過程中出了意外,那十一天之后……”
“繼續(xù)執(zhí)行計劃?!?br/>
洛漪打斷了夜雨的話,走到她身邊,用只有她們主仆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告訴她:“天還沒塌呢,你在怕什么?!?br/>
“屬下明白主人的意思了?!?br/>
夜雨深吸了一口氣,運起輕功朝她房間外面飛了過去。
一陣寒風吹來,將她房中的窗戶撞的吱吱作響。
洛漪用手拂過自己的眉心,沉著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動身去關(guān)窗戶。
……
“把窗戶帶上。”
說來也是巧了,此時,紀晏清的視線也在窗戶上。
他坐在他的書桌后面,面無表情的掃了掃他書房的窗戶,語氣十分陰沉:“最近一段時間李太醫(yī)和閔秀在府上,你來找我的時候謹慎一點,不要讓他們發(fā)現(xiàn)你?!?br/>
李太醫(yī)和閔秀哪有本事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啊?
霽月深深地看了紀晏清一眼,老老實實的按照他的要求將窗戶關(guān)了起來:“大人,你也太謹慎了,紀府中除了你和夫人,沒人能……”
“你說什么?”
紀晏清冷笑出聲,不輕不重的拍了下他身前的桌面:“夫人怎么了?”
“夫人……夫人她手無縛雞之力,是個沒有武功的弱女子?!?br/>
霽月身形一僵,遲疑了片刻后,無奈又熟練的改了口:“她應該不知道,大人你身邊有暗衛(wèi)?!?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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