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正背著手,從陸漫漫家離開后,他一路都很開心。陸漫漫家買了田地,他再也不用擔(dān)心陸漫漫家的生計了。
“里正叔?!?br/>
是顧恒。
村里正詫異顧恒在他家門外:“可是有事?”
“的確有事情?!鳖櫤阋姶謇镎貋砹?,周圍也沒有旁人,便沒有和村里正講虛禮,直接將他的來意說明:“顧家老屋捐獻(xiàn)給村里,還希望村里不要嫌棄?!?br/>
村里正聞言心頭一動,他繞著顧恒走了兩圈,將顧恒整個人看了又看,點了點頭:“我們恒哥以后必定是有出息的人,日后高中,自然也不會在顧家村居住,你剛說的也對,專心讀書,少顧及旁的。顧家老宅我代替村子收了,感謝?!?br/>
“哪里話,是我應(yīng)該感謝里正叔的照拂?!?br/>
“嗯,哈哈?!?br/>
“里正叔剛回來的時候就在笑,現(xiàn)在又笑的這么開心,里正叔可是有什么好事情,也讓我們沾沾喜氣呀?!?br/>
是陸月月。
村里正看著朝他走來的陸月月,面上的笑容淡了,自從上次的事情過后,他就讓人留意陸月月。發(fā)現(xiàn)陸月月一連幾天從來沒有回去看過陸豐一次,當(dāng)即便篤定了,陸漫漫的孝順并不真心,是以對她的叫喊招呼,也冷淡了許多。
“你來這兒有事?”
陸月月對著村里正行了個禮,悄悄的看了看顧恒,紅了面容:“恒哥哥,好巧。”
顧恒目不斜視,根本不看陸月月,也不搭理她。
“有事兒就說事兒?!贝謇镎_口,不滿陸月月來找他,眼睛還跟著顧恒移動,這會讓他有一種陸月月是來他家找顧恒的感覺。
“里正叔,桂花嬸子快不行了,我來就是想問問里正叔,大夫是不是還在姐姐那兒,若是在,可否讓姐姐讓大夫去給桂花嬸子看看病,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陸月月開口,她這么說,必定會讓他們覺得她心地善良,為人著想。
顧恒瞥了眼陸月月,沒有說話。
陸月月站直了身體,剛剛顧恒看她了,果然是看出了她的好了嗎?她只覺得這次來的真對,她原本只是想要找村里正,沒有想到顧恒也在,果然老天都在幫她。
村里正唇角翕動,看著陸月月的眸色很是復(fù)雜:“你倒是很關(guān)心徐桂花?!?br/>
“都是一個村子的,自然關(guān)心?!标懺略鹿郧傻幕卮稹?br/>
“哼!你將這些關(guān)心分一點兒給你爹,才是正途?!贝彘L不客氣的開口:“徐桂花的事情,自然有她家里人去操心。找陸漫漫有什么用?莫不是你覺得大夫能聽陸漫漫的話,還是陸漫漫開口了,大夫能不要看診的銀子?”
“不是這樣的?!标懺略轮钡目聪虼謇镎瑳]有料到村里正會幫陸漫漫說話,她趕緊看向顧恒:“恒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幫我解釋一下。”
顧恒不看陸月月,只看著村里正道:“里正叔說的不錯,雖然里正叔是全村的里正,但是誰家的人生病,請大夫看診這樣的事情,他不好插手,別人更不好插手?!毕氲搅耸裁?,他補充了一句:“大夫是大夫,他去哪兒,給誰看病,從來也不是陸漫漫可以決定的事情?!?br/>
“……”陸月月一頓,呆呆地看著顧恒。
顧恒對村里正行了行禮:“里正叔,若是沒什么事情,我就先告辭了?!?br/>
“嗯,去吧,回去溫書。”
“是?!鳖櫤愀孓o離開。
村里正看著顧恒離開的背影,滿意的點頭的同時,忍不住感慨出聲:“都是好孩子啊,說來漫漫也是個好孩子,想要寫字畫畫,但又為了節(jié)約本錢,舍不得買。倒是那劉大夫心善,送給她不少草紙。”
話落,村里正覺得他也該為陸漫漫做些什么。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村里正完全沒有注意到離開的顧恒停下了腳步,還轉(zhuǎn)頭看向了他。
顧恒確定他剛才沒有聽錯,他之前就在疑惑,陸漫漫即便是知道他暫時不缺銀子,不急著還銀子給他,那么書寫《紅樓夢》卻是急事,但她卻這么久都不找來……他原本篤定的心思越發(fā)的開始不確定,如今聽村里正的話,他猛然發(fā)現(xiàn),他拿了筆墨紙硯又如何,陸漫漫有辦法。
也是,他也不可能將縣城里的筆墨紙硯全部買完。
不過草紙寫《紅樓夢》……也就只有陸漫漫能干得出來!
村里正決定回屋立刻幫陸漫漫看田地的圖紙,劉大夫那樣的外人都在幫陸漫漫,他這個村里正豈有落后的道理?他剛動,卻見陸月月還沒有走,且陸月月一直看著顧恒離開的方向,他沒有再和她繼續(xù)說話的興致,直接越過她走進了院子。同是兩姐妹,以前他沒有發(fā)現(xiàn),但是現(xiàn)在他深覺陸月月比不上陸漫漫。
“阿嚏!”
“阿嚏!”
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陸漫漫索性放下了手中的筆。她準(zhǔn)備休息一下,卻見劉能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的旁邊。
劉能讓陸豐喝完藥便去休息,為了留在這兒吃晚飯,他自然不能走。但無所事事,卻也難受。老遠(yuǎn)就看見陸漫漫在院子里寫寫畫畫,他便過來看看她在做什么,但一看……他就移不開目光了。這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當(dāng)真是陸月月寫出來的?
且她筆下的內(nèi)容,饒是他對書本沒什么興趣,看著看著也來了興致。
“丫頭,你這是寫的什么?”
“我不過是打了個噴嚏,沒有風(fēng)寒,不用診脈?!?br/>
劉能和陸漫漫的話同時響起。
陸漫漫的眉頭動了動,她剛剛自作多情了,也是,劉能就是一個十足的吃貨,為了吃的,連自己吃飯的事業(yè)都可以不管不顧,她怎么能以為他是在關(guān)心她的身體。
劉能不明白陸漫漫為何對他不滿了起來:“可是我打擾你了,你放心,你慢慢寫,我就在一旁安靜的站著?!?br/>
“……”
劉能對上陸漫漫的目光,閉緊了嘴。
陸漫漫深深的看了眼劉能,只覺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么,算了吧,她還是繼續(xù)寫《紅樓夢》的前三十章,早一點寫完,她也好做別的事情。她要掙錢,掙好多好多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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