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臨的神識探查碧玉儲物鐲,發(fā)現(xiàn)里面的林若綰的神識已經(jīng)被她本人抹去,所以他的神識輕易地探入那個巨大的空間,就像一個圓環(huán)狀的大倉庫,里面井井有條地堆放著許多寶貝,包括五萬上品靈石,都是切割精致的長方形,每十塊一扎,上面還有圣蓮宗的蓮花標(biāo)志,顯然是宗門給她的花費(fèi),龍寶龍臨對圣蓮宗對她的重視和慷慨有了極其深刻的認(rèn)識。
龍臨撿起林若綰的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大為殘破,不過還是把它收入儲物鐲。在對于要不要趕到圣蓮宗去通知許無華的事上,兩兄弟有一點(diǎn)分歧:龍寶認(rèn)定是伊如纓雇兇殺害林若綰,若此時趕到圣蓮宗去, “搞不好就被那個臭潑婦滅口” ;龍臨認(rèn)為至少要把林若綰的遺言帶到。兩個孩子一路爭辯著回到了靈犀宗。
一進(jìn)宗門就發(fā)現(xiàn)氣氛有異,五六十個身著黃衫的外宗人在見微峰下大聲嚷嚷,要見峰主徐浩然?!翱纯慈??!饼垖毰d奮地抱起毛菊花飛奔過去,龍臨也無奈跟上。
見微峰也有七八十個弟子迎面站著,領(lǐng)頭的正是施蓮枝教習(xí),看上去大是愁苦。
那些外宗人男女老幼高矮胖瘦都穿著黃衣,扎著黑色腰帶,區(qū)別只在于黑腰帶上的玉片和紋飾顏色不同 ,他們圍站成一個半圓,擁著一個坐在一把白玉椅子上的少年。那椅子似乎還是他們隨身帶著的,因為靈犀宗的坐具都是用青石簡單切割而成,沒有這種豪奢款的,相比之下顯得極為寒磣。那少年約十七八歲,面若傅粉唇若涂朱,也是淡黃衣裳黑色腰帶,只是腰帶上的龍形玉飾是明黃色的,顯得與其他人身份不同;他佩戴著香囊,環(huán)佩叮當(dāng),渾身香噴噴的,手指上有八個款式不一的儲物戒,左手腕上套著三個儲物手串,身上還披著一件雪白的千年靈山玉狐裘 ,沒一根雜毛,手里還捏著一方絲帕,靈光澹澹,顯然不是凡物。他身旁站著一個魁梧漢子,捧著一條黃色的肥胖大狗,已經(jīng)死了。
“是玄黃宗的?!饼垖毟嬖V龍臨,那個公子就是少宗主周碧城,也是宗主周天成的獨(dú)子。龍寶沒見過周碧城,不過看這排場知道肯定是他了。龍寶說此人是水性單靈根,三歲就覺醒仙根,轟動一時,父母自然愛逾性命,從小都是讓美貌女修當(dāng)他的侍女,把他寵上了天。龍臨也知道,可能是出于某種天道平衡,修真之人在子息上極為困難,不像凡人容易生育繁衍,所以有個孩子是莫大之喜,何況是稟賦最佳的單靈根。據(jù)說在各類天材地寶的堆砌下,周碧城十七歲就筑基了。
聽那個壯漢大聲斥責(zé),原來起因是見微峰的弟子俞鴻達(dá)外出歷練時不慎打死了玄黃宗少宗主的愛犬周大黃,周碧城心痛無已,找上門來討說法?!澳憧?,他們周家的狗狗也姓周?!饼垖毑粷M地說,他對毛菊花單獨(dú)姓毛還是有想法的。
施蓮枝蹙眉聽他們說完,向周碧城施禮道: “ 徐峰主昨日開始閉死關(guān),不能迎接少宗主了!此事既然是我峰弟子不慎為之,我代他向少宗主致歉了,望少宗主念在兩家素來親厚的份上,饒恕一次…”
“你說饒恕就饒恕,你特么算哪根蔥?”
“害得我們少宗主傷了道心,你們擔(dān)待得起嗎?”
“讓俞鴻達(dá)那個王八羔子滾出來,給我們周大黃磕十萬個頭先!”
“少廢話,拿出誠意來!說吧,怎么賠?”
“道歉就算了?你們滿宗的人命也沒有我們少宗主的狗命值錢!“
“少宗主的狗命!哈哈哈哈哈…”龍臨和龍寶忍不住大笑起來。
五六十道憤怒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這對孩子身上。
“小兔崽子想死是吧?”
“兩個兔兒爺長得倒真俊,畫生兒似的!不如逮回去伺候少宗主嘿嘿嘿…”
“咦,一個是龍角馬妖,另一個是凡人!這靈犀宗真是奇了怪了!連貓都長得夠奇葩,丑得吃錯藥了似的!”
喵!毛菊花惱火地大叫一聲。
那個少宗主微笑著拈起手帕輕輕拭了拭俊秀的臉,細(xì)聲細(xì)氣地說,“別嚇到孩子…回頭把他們帶回去?!闭f著朝龍寶龍臨嫵媚地一笑,兩個孩子登時毛骨悚然。
少宗主周碧城輕輕地咳了一聲,身后眾人立即低頭聽訓(xùn):“我這人最不愛啰嗦,我看這事就這么辦吧:一,俞鴻達(dá)在我愛犬周大黃面前自殺謝罪,我不再追究;二、靈犀宗象征性賠償我宗二十萬上品靈石,十顆極品蘊(yùn)靈丹。這事就算了了?!毖援?,他微笑著拿起手帕抿了抿嘴。
施蓮枝面如土色,握著牛尾鞭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良久才顫聲道,“我若不答應(yīng)呢?”
沒等周碧城開口,龍寶就大喊起來,“施教習(xí),甭和他廢話,揍這個死裝逼犯!”他聽到周碧城準(zhǔn)備把他和龍臨逮走當(dāng)什么兔兒爺,心里早就大怒了,龍臨卻暗暗捏住他的手不讓他動手。
俞鴻達(dá)面色蒼白地走出來。他是個長相有些木訥的少年,細(xì)眼厚唇,四肢修長。此時他已知不能幸免,心里一片冰涼,痛悔不該千方百計投奔這個軟弱無能的靈犀宗,眼看自己有望突破煉氣六期,就此終結(jié),真有億萬個不甘心…周碧城笑吟吟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他怒吼一聲,揮起一把內(nèi)門弟子都有的犀照劍,一運(yùn)靈力,青光大盛,呼嘯著朝周碧城掠過去。
“哼。”周碧城身旁的魁梧漢子冷哼了一聲,騰出一掌,一擊出就豎起一面黃沙彌漫的土墻,擋住了劍芒,驟然推進(jìn),轟的一聲巨響,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砸在俞鴻達(dá)身上,施蓮枝等人避之不及,也一并被轟翻在地,灰頭土臉狼狽不堪。龍寶不合時宜地鼓掌大笑起來,咧著鮮紅的小嘴。
魁梧漢子并不收勢,喝一聲“化玄!”土墻瞬間化為一個黑水漩渦,漩渦尖端對準(zhǔn)俞鴻達(dá),一聲“破”之后,就聽到俞鴻達(dá)的厲聲慘叫和氣海爆裂的顫鳴聲。
“俞鴻達(dá)完了?!饼埮R不忍地說。這個靈犀宗的明日之星,就此被廢,成了一個真正的凡人。
周碧城輕輕一笑,朝向龍臨龍寶柔聲說,“兩個小弟弟,到大哥哥身邊來,有好東西給你們玩呢。”一邊眼波流轉(zhuǎn),真是媚眼如絲,說不出的風(fēng)流妖嬌。
“媽的,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龍寶眨著毛乎乎的大眼睛狐疑地指著他問。
“嘿,小兔崽子,怎么和少宗主說話那?”
“老實(shí)點(diǎn),聽少宗主的話,過來!特么的,耳朵呢?”
“信不信老子把你們兩個兔崽子吊在樹上把你們的屁屁抽開花?”
龍臨怒火漸生,感覺毛菊花煩躁起來,用爪子刨著他的肩頭,一雙金黃色眼睛瞪著那個香噴噴的人妖,似乎隨時想沖過去痛扁對方。龍臨低聲問她:“菊花,你是不是很想揍他?”
“喵!”
“那好,你去撓死他們,我和龍寶幫你!”
毛菊花興奮地大吼一聲,弓起了背。
龍臨和龍寶點(diǎn)頭示意,一齊出手,龍寶起了禁錮術(shù),把那五六十個正在指指點(diǎn)點(diǎn)調(diào)笑不已的家伙禁錮住,龍臨運(yùn)起了風(fēng)涯頌的“大風(fēng)式”,狂風(fēng)驟起,如千萬條巨龍嘶吼發(fā)威,忽前乎后驟輕驟重,把他們顛得血液倒流,五臟六腑都挪了位;在龍寶的束縛下他們連呼號都不能,一個個束手待斃。毛菊花大叫一聲飛躥過去,剛爪如鉤,頃刻抓得那五六十個人死的死傷的傷,碎肉鮮血飛濺,放佛森羅地獄突然降世;她對周碧城重點(diǎn)關(guān)照,只是抓爛他的臉,卻并不要他的命。
兩個孩子欣賞著他極度驚慌絕望痛苦的臉相,龍臨說:“沒想到菊花還挺毒的嘛?!?br/>
龍寶說:“女人就是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