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震醒來之時,身上蓋著軟綿綿的被子。
移動一下身體,發(fā)現(xiàn)躺在木床之上,身下也軟軟的。
聽到聲音,有人從外面進來,輕聲道:“別動,你的傷沒痊愈呢?!表n震聽得出,此人就是被稱作二哥的黑斗篷刀客。
“你們是救我,還是要折磨我?”韓震現(xiàn)在最想弄明白這件事。
“第一我不是屠夫,第二我不是奸詐小人,為何折磨你。”黑斗篷刀客端過一碗白開水,繼續(xù)道:“我是這間木屋的主人,名叫阿木乾,一起救你的是我三弟,阿木坤?!?br/>
阿木乾態(tài)度誠懇,韓震看不出半點虛假,順從的把水喝完。
這是一間全部由木頭搭建的陋室,燈火搖曳,照出從縫隙間射進來的灰塵。
“謝謝你們兄弟?!表n震擠出一絲微笑。
“不用客氣,你先好好養(yǎng)傷,什么事也不要想?!卑⒛厩顺瞿疚?,正巧阿木昆迎面走來:“三弟,他醒了,但身體虛弱無比?!?br/>
阿木坤道:“醒了就好,據(jù)金元將軍講,韓震是修真上仙,只要金丹不滅,神魂不散,會很快恢復真元力的。”
阿木乾點點頭,略略思索,道:“你從何處確定他是韓震?”
“隨韓震一起同行的有條黑犬,也受傷落到大營附近,被我們的人救下,想必這一人一犬遇到厲害的妖獸或上仙,一起被落難于此?!?br/>
“是韓震就好,三弟,不可輕慢對待?!卑⒛厩@喜之極。
韓震休息了五天,終于恢復了體力和真元力,胸前傷口也完全康復。
他運行真元力,發(fā)現(xiàn)自己處身之地是一座密實的森林,古木蒼松,數(shù)不盡數(shù),到底面積有多大,以他的能力探查不出來。
可是密林深處扎著一座座白色帳篷,持槍佩刀的鐵甲武士來回巡邏,看其裝束,與段王朝大有差別。
“這是誰的部隊,竟然駐扎在無盡蠻荒之中?”韓震不解的自語。
阿木乾推門而入,看到韓震站在窗前,沒感到詫異。
韓震問道:“阿木大哥,你們是些什么人?”
阿木乾面對韓震的疑惑,沒做解釋,而是道:“你傷好了,胃口一定也好了,來,多吃些飯食。”
韓震見他故意隱瞞,不再多問。
這些天,韓震一直在修煉,迅速補充修真元力,同時也習慣了這種蠻荒環(huán)境。他雖然經(jīng)常出屋,但沒有去過太遠的地方。
黑森林里潮濕陰暗,很難透過風來,在這樣環(huán)境生活久了,那性格何等堅忍。意志力何等堅強。韓震很佩服那些鐵甲軍兵和阿木乾兄弟。
掌劍。
三分十五“分化劍術(shù)”
韓震超極限修煉,不知不覺又強大了一步。突破了三分十二“分化劍術(shù)”。
一條黑影映在窗戶上,長長耳朵達拉著。
“狗娘養(yǎng)的淘汰者,滾進來?!表n震朝著黑影喊道。
淘汰者就像犯錯的小學生,低著頭,慢慢挪進木屋,見韓震并不是生氣的樣子,吐出舌頭扮個鬼臉。
淘汰者不但一點沒瘦,而且腰部肥壯了些,毛色發(fā)亮,雙眼有神。
“你一定偷吃了不少好東西。”韓震注視淘汰者隆起的肚皮。
“不是偷吃,是他們送的。”淘汰者連忙解釋,一指駐扎大營方向,道:“債主,這里住著很多軍兵哦,能有上萬個?!?br/>
“上萬?”韓震一驚,險惡無比的蠻荒竟然有這么多軍兵。
“以后小心些?!表n震囑托。
淘汰者回到身邊,韓震由衷的高興;沒有淘汰者,韓震覺得丟了左臂,生活也無樂趣。
最初,阿木乾和阿木坤兄弟輪流送飯,可是后來,他們來的越來越少,換了四個精壯的漢子,他們雖然便裝,但處處透著彪悍。
韓震問過阿木乾兄弟去干什么,精壯漢子們避而不答。
韓震開始困惱,一直呆在蠻荒也不是辦法,上法飛劍被禿頂老頭收去,一定要追回。
父母好么?
還有一劍分堂火工司弟子?
韓震仔細想過,再回到文霸縣仙捕營,要辭去三組組長之職,別站著茅坑不拉屎,自己習慣自由自在,無所拘束,何必自找一套規(guī)矩管著自己。
還童品天的人情,可以用其他辦法。
淘汰者從窗戶飛來,道:“債主,我覺得今天大營中頗是奇怪?!?br/>
韓震一怔,忙問淘汰者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剛剛黎明,淘汰者修煉完,發(fā)現(xiàn)韓震尚處于虛幻之中,頭頂小人發(fā)出紅彤彤光芒,就知他還在修煉的緊要關(guān)頭,于是自己啟動防護大陣,只身來到兵營附近
近千戎裝軍士一式長把巨刀,站成四隊,由阿木乾和阿木坤兄弟帶隊向黑森林外圍進發(fā)。
淘汰者看的出來,這一千軍士是精銳中精銳,個個氣宇軒昂,威風凜凜。
四隊軍士消失而去,大營最中間的大帳蓬中飛出三道光芒,落在馬背上。與此同時,馬背上生長出巨型翅膀。
飛馬靈活的穿梭樹木之間,輕松自如,光芒漸漸暗去,淘汰者才發(fā)現(xiàn)是三個衣飾不同的背影。
“地階飛馬?!表n震聽完淘汰者敘述,暗暗自語。
地階、天階飛馬的傳說,在韓震印象中根深蒂固,但一下子出現(xiàn)這么多地階飛馬,令韓震疑惑不解。
“還發(fā)現(xiàn)別的奇怪之處么?”
“我跟蹤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他們?nèi)サ氖且蛔椒?,高聳入云,怪石嶙峋。我本想先行到山峰上觀看究竟,卻被一名飛馬騎士發(fā)現(xiàn),一道白光圈,就把我扔回了黑森林?!?br/>
韓震好奇心陡起,帶著淘汰者起身,來到森林深處,看到那些帳篷和站崗的軍士。
帳篷能有數(shù)百頂,容的下萬人。
帳篷搭建在巨樹空當之間,但并不凌亂,反而暗含五行相生相克的神韻,那些巨樹作為屏障,給這種神韻增添了神秘之感。
一頂藍色帳篷大而干凈,此時透過燈火,有人影晃動。
韓震化為虛幻,飄在藍帳篷正上方。
里面的面積非常巨大,同時能容下二百人聚餐。紅氈鋪地,兩排條形木桌,從門口一直排到最里面的石臺下。
石臺約有一尺,更大的木桌居中矗立,上面擺放金色圓筒,插著令箭和令旗。
儼如指揮千軍萬馬的場景。
中等身材一個人正背對門口,細看對面掛著的山峰平面圖。
“希望這次是真的?!贝巳宿D(zhuǎn)過臉來,韓震一愣,以為是金元,但仔細一看,和金元的眼睛相比,略加大些。
“傳令兵?!贝巳嗣嫔蛔?。
帳篷外跑進全副武裝的軍士,單腿著地,好奇中發(fā)的道:“大帥。”
“傳令鷹衛(wèi)隊,立刻趕赴幻烏山?!?br/>
“大帥,你要親自去?”
“是的?!贝髱浫∠聮熘膹澋逗鸵幻媪钇?。
“大帥,太危險了,你是一方統(tǒng)帥,如果再出意外,后果不堪設(shè)想。”傳令兵立即語氣變得低沉,想方設(shè)法阻攔此人。
大帥艱難的移動身體,轉(zhuǎn)過大木桌,韓震才發(fā)現(xiàn)他雙腿粗腫,是正常比例的三倍。
“你敢抗命。”大帥厲聲喝道。
立即門外兩個軍士闖入。
“張杰抗命,梟首示眾,立即執(zhí)行?!贝髱浽捳Z斬釘截鐵,一點余地也不留。
兩名軍士立刻架持著張杰向外走,張杰眼睛劃過莊重色彩,視死如歸。
韓震沒想到,張杰僅僅阻攔大帥不去冒險,一番善意,卻被當作抗命,要砍腦袋。
這是大帥治軍嚴明,還是他的殘暴狠毒?
張杰被拉到大營外的土坑旁,一名軍士取出巨刀,鋒利無比,森森寒意。這名軍士繼續(xù)說:“兄弟,安心去吧,我會替你效忠大帥的?!?br/>
這是一幫什么人,大帥“濫殺無辜”,還會受到如此擁護?
手起刀落。
長刀距離張杰脖頸半寸,硬生生停住。
韓震冷漠的道:“你們的刀應(yīng)該保護自己弟兄,而不是砍他們的頭的?!?br/>
兩根手指捏住這名軍士手腕,韓震沒用三成力,他估計即使聚氣、煉體頂級期高手,也無法甩開他這兩指。
可韓震想錯了,軍士被控制的瞬間,真氣運行、外放,胳膊力量增長十倍,手腕硬的如鋼鐵,韓震剛捏住,手指就滑下去。
“媽咪個球,小爺小看了你。”韓震提升了兩分力量,兩指劃出圓弧。
這下軍士躲不開了,也承受不住了,長刀擦著張杰鐵甲掉落。接著斗大汗珠滾落額頭,面色扭曲,咬緊牙關(guān),不吭一聲。
正此時,張杰一躍而起,抄起巨刀,“刷刷”向韓震猛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