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暗示,都是人才
熙寶在軍營的邊緣緩緩走著,默默也靜靜跟在一旁。此地原來的駐扎軍她沒見過,但關(guān)于那女少帥的傳聞隨便挑出來聽一段,都叫她敬仰。
“南國那邊有她的消息嗎?”熙寶遙望著遠(yuǎn)方,突然輕輕問著。
默默抬起眼眸,雖然熙寶沒有明確指出是名字,但此情此景她還是能猜到被問的是誰,“沒有。”
答案依舊是那么無情。
熙寶輕嘆,奇跡之所以為奇跡,總是有其中的道理。興許,她真的走了吧,和她的名字一同消失在這片土地。
“算了,就當(dāng)她是解脫了吧?!蔽鯇氶]了閉眼,腦海是一片血紅。深深吸了口氣,好像都能聞到一絲血腥味,“后面的黑暗與殺戮,她都不用參加了?!?br/>
“……”默默沉靜無聲,慢慢的跟在虞美人掌權(quán)者的身后。
“對了?!蔽鯇毐犻_了眼睛,又想起另一個人,“文錦姐姐那邊的消息有進(jìn)展了嗎?”
默默蹙眉,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被司馬元顯帶到身邊后就再沒有消息了?!?br/>
沒有消息?
這怎么可能?
司馬元顯千辛萬苦的帶一個亡國公主回去,不可能沒有作為的。
但是,他到底又想做什么呢?
“這個不要放松警惕,繼續(xù)盯著。”
“是。”默默點頭。
熙寶輕嘆了口氣,也許天錦真的回不來了。而文錦……便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如果可以,最好能帶她回來,給她一個安寧的生活……
“阿寶姐姐……”
默默輕喚了一聲,熙寶側(cè)目,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一位氣質(zhì)尊貴的少年正向她穩(wěn)穩(wěn)走來。星眉劍目,嘴角含著淺淺的笑,標(biāo)志而端正。
那人正是七皇子,源止。
“見過寶皇妃?!眮砣撕喰幸欢Y,比他的年齡更加禮貌穩(wěn)重。
熙寶也淺笑回禮。這些年她變換著身份周/旋在皇權(quán)之中,沒有學(xué)會如何哭,倒學(xué)了多種多樣的笑。
“今日天色著實不錯,秋高氣爽,寶皇妃來是散心的嗎?”源止和顏悅色,心情似乎很不錯。
熙寶點頭,“是啊,趁氣溫尚可,多出來走動走動。順道來看看紫琦殿下,也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他?”
“三哥在軍營里很多事都是親力親為,眾將視之為表率。行軍打仗更是身先士卒,用兵如神英勇無比,深得人心。但整個長安里也沒有人不知道,三皇子對寶皇妃的情義吧?”源止意味深長的抬了抬嘴角,看著熙寶向右側(cè)指了指,“剛我來的時候三哥真正檢閱,現(xiàn)在應(yīng)該結(jié)束了,寶皇妃現(xiàn)在去的話,三哥一定會很高興的?!?br/>
熙寶的目光移向右側(cè)的軍營,溫和中彌漫驕傲,然而又隱隱藏著刀光,“紫琦性情仁和,很多事都做不來,也虧了軍中的兄弟擁護(hù)他,才讓他一路大起大落,走到今日?!?br/>
“三哥義薄云天,將士兵們都當(dāng)成兄弟,又是人之表率,備受擁護(hù)也是自然的。就連陛下也十分看好他,只是……”說到此處源止忍不住嘆了口氣。
看到對方欲言又止的模樣,熙寶抬了抬眉,配合著問了一句,“只是什么?”
源止蹙眉,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道,“只是大皇子自負(fù)天賦異稟,誓要與三哥一爭高下,著實叫人憂心?!?br/>
這種事情朝廷上下誰能不知,誰會不曉,七皇子明顯是話里有話的,“明君只為天下人,自然也是眾望所歸,大皇子天賦異稟不假,但也要順從天命才是。”
“凡人最是執(zhí)著在不認(rèn)命。如果每一個人都順從天命,世上也就不那么多爭端了?!痹粗固袅颂裘迹抗馕⑽⒘鑵?,“三哥也非完人,若大皇子真的硬逼上來,只怕誰才是天命所歸還未必了?!?br/>
熙寶心頭一顫,然而表面卻不動聲色,有恃無恐的模樣,“被妖怪迷惑是心智不堅之人,對于這種人,就算是位高權(quán)重者,日后也恐難當(dāng)大任。這句話可是大皇子自己說的,現(xiàn)在誰都知道死去的劉國師是妖怪,而與那老妖怪走得最近的就是大皇子自己了?!?br/>
說到此處,熙寶頓了一下忍不住快意哼笑,繼續(xù)道,“現(xiàn)在整個朝堂的大局已定,大皇子確有治國之才,但最多也只能立于龍椅之下,臣中翹楚罷了。”
熙寶目光灼灼神情傲慢,故意言辭露骨,直逼君威,敲擊對方的內(nèi)心。
源止是何許聰明的人,瞳孔快速收放后微微搖了搖頭,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寶皇妃言語有什么不對,目光誠然,“不認(rèn)命的人越是在強(qiáng)弩之末越是掙扎不休。大皇子終究還是大皇子,雖不是手握重兵之人,但攝政多年,又在三哥落難時協(xié)同父皇治理朝廷。做不到一呼百應(yīng),但隨便調(diào)動些長安的人馬還是可以的?!?br/>
“難道他還敢造反嗎?”熙寶明眸微轉(zhuǎn),輕視冷哼,“就算他造反,紫琦手握數(shù)萬兵馬,難道還怕他不成。”
源止低首一笑后又抬頭接著道,“生死之事三哥自然是不怕的,謀權(quán)之事三哥更是不屑。只是如果要犧牲無數(shù)人的性命來換取一尊寶座,寶皇妃覺得三哥會換嗎?”
熙寶眉頭一跳,“源止殿下這是什么意思?”
源止和熙寶兩人一言一語無法是相互試探,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圈后兩人也在無形中也交換了態(tài)度。
也許是見勢不錯,源止瞇了瞇眼,目光突然尖銳起來,“其實今日我來就是為了一些不好的傳聞,聽說大皇子趁著父皇病重,竟暗中勾結(jié)黨羽,擁兵自用啊?!?br/>
擁兵自用!
大皇子是文臣,平日并不需要接觸士兵,若不是陛下受命,擅自擁兵就等同于逼宮造反了。
熙寶輕輕吸了口氣,眸光閃過一絲寒意,“你告訴紫琦殿下了?”
“這是自然?!?br/>
“殿下怎么說?”
源止遺憾的搖了搖頭,“這還用說嗎?犧牲兄弟和眾多人鮮血換來的寶座,三哥自然是不會要的?!?br/>
熙寶略沉靜了一下,眼眸的光線幾番變幻,最終抬起頭含笑。
“用尸體堆出來的寶座縱然再好,紫琦也不會要的,他最討厭這些血腥骯臟的東西。不過……”熙寶壓低了眉宇,目光凌厲,“源止殿下也不用擔(dān)心,紫琦守這座城多年,傭兵造反是絕不會發(f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