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她!”
親耳聽到侍衛(wèi)說出“秦月”這個名字,方晏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迫不及待道:“還請通知一下秦會長,就說故人歸來,想見她一面。”
一邊說著,方晏立刻自來熟的想要進入商會內(nèi)。
哪知他還沒有走出幾步,便被幾名侍衛(wèi)攔住了,“你這是干什么?永華商會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嗎?”
沒等方晏回答,另一人又道:“我們會長一心致力商會業(yè)務(wù),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方晏一時間哭笑不得。
不過能找到秦月,他心情大好,也沒有跟這些人計較,身影一閃,“唰”的一聲,卷起一陣狂風(fēng)后,立刻自幾名侍衛(wèi)眼前消失。
他剛才沒有第一時間溜進永華商會內(nèi),就是想提前打聽一下,秦月是否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但此刻真正打聽到她的下落,他再也顧不得這些了,至少要先見上一面再說,大不了尷尬一次,灰塵溜溜退走就是。
“咦?這人怎么憑空消失了?”
“我的天,今天我們撞邪了嗎?剛才明明還在跟我們說話的,怎么轉(zhuǎn)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反應(yīng)過來的幾名侍衛(wèi),一時間大眼瞪小眼,一臉不知所措。
以方晏現(xiàn)在的速度,在凡人眼里,幾乎等同于瞬移,他們沒能看清也很正常。
此刻,永華商會深處一片庭院內(nèi)。
一名風(fēng)韻卓絕、媚眼如絲的女子坐在亭臺椅子上,正對著前面一個三四歲的孩子親昵喚道:“星兒,不允玩泥巴,把衣服都弄臟了。”
那孩童倒也聽話,立刻拍了拍手,而后一把撲進女子懷中。
“我父親不是讓我們在這里等他嗎?怎么還沒來?”孩童抱怨道。
“可能有事耽擱了吧?商會里很多事情都是你父親在打理,事情比較忙,你不許老是纏著他,明白嗎?”
“明白?!?br/>
孩童一臉天真,對女子似乎很依賴,一直粘在她身上不放。
便在這時,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突然自庭院內(nèi)傳來,“呵呵,星兒,你又在說父親壞話了是吧?”
側(cè)頭看去,只見一名滿臉胡茬,長相剛毅的中年人正從庭院外走來,臉上充滿了暢快的笑容。
“父親。”
剛剛看清來人,那名孩童頓時舍棄女子,興奮的撲向了走來的中年人。
而這一幕,正好被藏在墻頭外的方晏一一看在眼中。
看了看滿臉欣慰笑容的女子,又看了看抱著那名孩童的中年人,方晏身軀緊繃得直欲炸開,一顆原本還火熱無比的心,更是像被一盆冷水澆下,當(dāng)場涼到了底。
因為庭院內(nèi)那名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他來這里要找的人,秦月。
秦月似乎保養(yǎng)得很好,再加上她的修為不錯,長相除了更加成熟,更加嫵媚之外,看起來依舊跟十幾年前沒什么區(qū)別。
只是再看到這張早已深刻入靈魂的臉,方晏卻心如死灰。
“她還是放棄了等待??!”
此時此刻,方晏腦海里只有這么一個聲音在回蕩,甚至他都沒有勇氣站出來與秦月見面,他害怕秦月俏臉上的欣慰笑容會瞬間消失,害怕這么一個和諧的場景,會因為自己的突兀出現(xiàn)而化為烏有。
“不怪她,真的不怪她,要怪就只能怪我自己,離開了十幾年卻把她獨自一個人扔在這里,走吧,走吧,不要再驚擾到她,她現(xiàn)在很幸福,很美滿。”
夢囈般的喃喃自語了一句,方晏立刻飄然后退。
他此刻的情緒波動,甚至遠比他在生死邊緣的觸動還要激動十倍,前方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著他的心臟,痛得他不能呼吸。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飄身后退的時候,竟然都忘了自己要往哪里退,又退到了哪里。
結(jié)果“砰”的一聲,他的身軀瞬間撞到了不遠處的屋檐之上。
“噼里啪啦……”
他身軀的強橫程度堪比鋼鐵,剛剛撞到,那個屋檐頓時碎裂成無數(shù)碎片散落下來,發(fā)出來的聲音也令前方庭院內(nèi)的中年男子與秦月警惕了起來。
“誰?”
首先反應(yīng)過來的中年男子,身上瞬間爆發(fā)出一股強橫無比的氣息,渾身衣物無風(fēng)自動,就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巨山。
而秦月,滿是嫵媚之色的雙眸,也瞬間變得冷冽無比,幾乎與中年男子一起,如電般躥到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以方晏的反應(yīng),要避開這些凡人的探知根本不是什么難事,但因為剛才腦海里一片空白,直到秦月與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眼前,他才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
慌亂的看了一眼秦月,他急忙將頭偏到一邊,“???這……對、對不起,打擾了?!?br/>
似乎還生怕被秦月看到自己的長相,一邊說著,他立刻展身向遠方天空飛去。
他現(xiàn)在只想盡快遠離秦月的視線,找一個無人的角落里好好事理量下心情,然后該做什么做什么,他發(fā)誓,再也不想再看到這張臉。
然而沒等他飛出多遠,身后卻猛然傳來秦月的一聲尖叫,“是你?”
方晏身軀一僵,盡管一心想要逃離,親耳聽到秦月叫住自己的名字時,他還是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
似是還帶著一絲不甘,或者想說最后一句永別,他僵硬的轉(zhuǎn)過身。
在虛空中與那雙美眸四目相對,他張了張口,喉嚨里就像被什么卡住了一般,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而遠方墻頭上的秦月,在看清方晏的剎那,一張嫵媚到骨子里的俏臉瞬間變得煞白,嬌軀更是顫抖得如同糠篩,一雙眼睛騰起陣陣水霧,不過片刻間,便如雨水般奪眶而出。
“是你,真的是你,你終于回來找我了?!?br/>
相視了很久,秦月口嘴才發(fā)出這么一句哽咽的聲音,細若蚊嘶,如果不是方晏耳力驚人,恐怕也難以聽到。
“不,我不是來找你的?!睆娦袎合履X海里絮亂的情緒,方晏艱難的應(yīng)了一聲。
他最害怕的就是因為自己的出現(xiàn),讓原本秦月幸福的一家出現(xiàn)不和諧的場面,此刻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他必須要竭力表現(xiàn)得自然一些,從容一些,瀟灑的來去,不留下一片云彩。
然而僅僅只是因為他這么一句看似風(fēng)輕云淡的話,卻讓原來正向他一點點飛來的秦月瞬間頓住了。
“為、為什么?”
“我只是路過這里,聽說這個商會寶物很多,想進來偷上一兩件而已?!?br/>
盡管他已經(jīng)竭力讓自己表現(xiàn)得自然一些,真正說出來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得極其壓抑,語氣沙啞而低沉,非但沒有一點做賊心虛的樣子,反而更像是在敘說什么仇恨。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秦月一邊木然的搖著頭,一邊向方晏飛來,眼中的淚水還在如雨水般傾泄而下,似乎永遠也流不盡。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她所流下的每一滴淚水,在方晏眼中,卻像是在滴血。
原來她并沒有完全把我忘記。
想到這個可能,方晏心里更是百味陳雜,某一刻,他都顧不得會不會打破秦月一家的和諧,立刻飛身迎了上去。
“他是誰?”
兩人還沒接近,旁邊的中年男子頓時暴喝了一聲。
與此同時,他手中瞬間閃現(xiàn)出一把大刀,想也不想,立刻對著方晏刀劈而下。
“哥,不要,他就是方晏??!”秦一驚,急忙焦急的大喊了一聲。
“什么?他是你哥?”
聽到秦月這聲大喊,方晏就像被雷擊了一下,瞪大眼睛盯著秦月,一時間都忘記了那把大刀正向自己的頭頂一點點劈來。
而那名中年人劈來的刀勢太快,秦月的聲音才剛剛發(fā)出,便狠狠劈到方晏的頭頂上。
“鏗!”
沒有鮮血四濺,身軀也沒有一分為二。
達到了方晏這種境界,別說是凡人,哪怕是天君天祖境界的強者,也不可能對他造成一絲傷害。
“咦?好強的防御,這樣都不死?再接我一刀試試?!?br/>
說罷,那名中年人又立刻舉起大刀,作勢欲劈。
還沒劈下,他又突然停住了,似乎才從秦月剛才那句尖叫聲中反應(yīng)過來,上下打量了方晏一眼,低呼道:“你、你是方晏?”
方晏沒有回答,而是瞪大眼睛,在中年人臉上與秦月臉上來回看了幾眼,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長相似乎有幾分相似。
而在這時,秦月也才反應(yīng)了過來,急忙閃掠到方晏面前,焦急的解釋道:“哥,他就是我跟你提過很多次的方晏,你給我停下來。”
“傳聞他不是去神界十幾年了嗎?怎么又回來了?”中年人一臉詫異。
“你就是秦天?”直到此刻,方晏才哭笑不得的問了一句。
他剛才都已經(jīng)心如死灰,以為秦月跟這位中年人已經(jīng)成婚生子,沒想到卻是她哥哥,這么說來,之前自己深入絕妖淵沒有找到的秦天,應(yīng)該就是他了。
“不錯,我正是秦天?!敝心耆说挂矝]有否認,立刻重重點了點頭。
“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秦月滿臉復(fù)雜,“說來話長,你先跟我進來。”
說著,秦月絲毫不顧秦天在旁,一把拉起方晏的手向下方庭院飛去。
方晏此刻就像一個木偶人,任憑秦月牽著他的手,他都不知道要把自己拉到哪里。因為這前后的落差,給他的震撼太大了,他一時間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見秦月如此親昵的牽著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人向庭院內(nèi)飛去,秦天原本疑惑的神色,又漸漸變成了一絲憤慨,“原來他就是那個對我妹妹始亂終棄的小白臉方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