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昊的話,張建軍真的懂了。
因為李黃兩家沒有了別的勢力加入,張家這邊,卻有葉昊,還有金陵其他勢力加盟的話,李家和黃家又會被道門事宜牽扯一些精力,雙方的局勢有很大幾率不會一邊倒。
而且比起李黃兩家,張家這邊可以力以赴,張建軍覺得不惜一切,反而是自己這邊的勝算大一些。
“啪啪?!?,張建軍想到妙處,不由拍手道,為葉昊的計謀稱贊不已,“不得不說,你現(xiàn)在讓我刮目相看?!?br/>
葉昊一臉謙虛,道:“都是被現(xiàn)實逼的,張叔廖贊了?!?br/>
原本復(fù)雜局面一下變得清晰,葉昊覺得張建軍應(yīng)該要開始行動了,張建軍卻突然說道:“我有一個問題!”
葉昊被這話嚇了一跳,還有自己遺忘的嗎?
“是什么問題?”葉昊虛心請教道。
相比較張建軍掌控張家已久,經(jīng)驗的老道,葉昊當(dāng)然不會自大到自己可以把控局。
前世,葉昊是個獨膽勇者,而今,也不過是才初創(chuàng)邪龍殿,與人打交道仍然稚嫩的很,更別提清水鎮(zhèn)之行,暴露了多少的問題,葉昊要謀劃八大家族這樣的勢力,想想也知道難度多高,葉昊沒有經(jīng)驗可行,如果以為自己的想法就是周的,葉昊前世也不會走到地球頂級的層次了。
葉昊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張建軍很滿意葉昊的請教,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聞言坦然道:“相信你小子應(yīng)該知道,一個勢力最重要的是,修煉資源點的資源爭奪,金陵大大小小勢力不多,不到十個,可資源點只有兩個,大家平時的關(guān)系可沒你想象的那么好。”
張建軍道:“譬如馬家,馬家不大,有一名金丹期,但其勢力,卻僅在我張家之下,在金陵的關(guān)系復(fù)雜,軍政都有關(guān)系,一直尾大不掉,威脅著張家在金陵的地位,當(dāng)然,張家不怕馬家,可雙方的關(guān)系很緊張。其實黑蓮教的教主,也就是馬良,也是馬家的人,不過脫離了馬家而已?!?br/>
葉昊想起自己之前的安排,問道:“馬良幾人來金陵了嗎?之前在海天市,黑蓮教損失慘重,只能解散了,我讓他來張家,不知道現(xiàn)在他們怎么樣了?!?br/>
張建軍搖搖頭,道:“沒有收到他們的消息。”
葉昊沒有再問,接著說道:“金陵除了馬家,其他勢力呢?”
張家才是金陵的地下皇帝,對金陵的熟悉程度是葉昊比不了的。
說動金陵張家之外的勢力一起合作很重要,葉昊希望了解更多一些,馬良依伶他們的事暫時不急。
張建軍緩了緩思緒,繼續(xù)介紹道:“馬家之下,是王家,不是八大家族的王家,是金陵王家,主要在金陵西區(qū)發(fā)展,傳言,金陵王家和頂級勢力武當(dāng)關(guān)系莫逆,同樣有一名金丹期強(qiáng)者。王家之外,吳家、虎幫、散修聯(lián)盟屬于純粹的修煉者勢力,最強(qiáng)者也不過半步金丹,其他幾個小勢力則一半經(jīng)營世俗世界的各行產(chǎn)業(yè),一半在金陵修煉界,實力一般,可以不需要考慮。”
介紹完畢,張建軍沉聲道:“我主要出面說動馬家?guī)准覄萘?,可很難,如果我讓出張家的利益,也很難滿足他們,就是順利說動了,又怎么能保證他們能不在關(guān)鍵時候倒戈呢,對方可是八大家族的李家和黃家。比起李黃兩家,我們才是弱勢的一方,或許到時候馬家、金陵王家這些勢力會覺得吞掉我們更簡單?!?br/>
這話話仿佛廟宇的大鐘,在葉昊的耳邊響起。
葉昊可以不懼八大家族,張家也知道自己沒有可能和對方善了,可其他勢力和八大家族可不是這樣的關(guān)系。
李家和黃家威脅,或者利誘,誰能保證這些勢力不會倒戈。
就算跟他們說李黃兩家的威脅論,然而葉昊能去指望對方大局觀良好,或者給他們畫餅充饑嗎?不可能的。
以后是以后的事,金陵被占據(jù),損失最大利益的,不是他們。
而是張家,或者葉昊。
你們的事情,關(guān)我們什么事。
這樣的想法才是真實情況的體現(xiàn)。
葉昊的謀劃確實不錯,但關(guān)鍵在于,太高看人心了。
張建軍說完,笑看著葉昊。
葉昊苦笑不已,不知該說什么是好。
葉昊當(dāng)然知道任何事情都有困難,想要完美解決問題,需要的不止是手段,時機(jī)也很重要,目前的金陵,時機(jī)到了,葉昊也相信張建軍的手段,但葉昊確實沒有預(yù)料到,這些仍然不夠完成自己的謀劃。
“不對啊,這些問題不該自己困擾啊。”
可很快,葉昊想明白,遇到問題的是張家,而自己,就算損失,也只是一個丹藥鋪而已,現(xiàn)在邪龍殿的丹藥鋪,還沒有開業(yè)呢,損失了又算的了什么呢?
葉昊看向張建軍,自己被張建軍繞進(jìn)去了啊。
“張叔,你厲害!”葉昊只能拜服。
“厲害什么?我要是厲害,張家何至于成不了頂級勢力,現(xiàn)在被李黃兩家搞的反抗不了?!睆埥ㄜ姏]半點自得,反而苦笑連連。
和葉昊之間言語占據(jù)上風(fēng),張建軍當(dāng)然知道不過是自己這方面的經(jīng)驗更豐富了一些,僥幸而已,張建軍不覺得這事值得賀彩。
葉昊心情放松下來,沒有較真張建軍套路自己,知道張建軍不簡單,立刻開口請教道:“張叔,有沒有解決馬家王家他們的好辦法呢?”
“這正是我想知道的,不急,慢慢來?!睆埥ㄜ姙閺埣姨幘巢粷M,卻知道飯要一口一口吃,沒有正面回應(yīng)葉昊,“去看看兮兮吧,她剛才那么生氣,是我對不住她啊?!?br/>
葉昊見狀也沒有繼續(xù)請教,知道張建軍不準(zhǔn)備告訴自己張兮兮情況,也沒有繼續(xù)追問,拜別了張建軍,前往張兮兮的小洋房。
而葉昊離開不久,張建軍才緩緩起身,看向窗外。
此時日光高照,張建軍的心情卻漸漸地凝重起來,良久,嘆道:“葉昊小子的想法很好,不過除了人心難測,海外葉家也是一個巨大的影響因素啊?!?br/>
自從海外葉家知道張家千金,張兮兮是一個修煉廢物,很不高興,卻被張建軍直接懟出了門外,海外葉家可沒有因此離開金陵。
海外葉家不僅沒有離開的意思,知道李黃兩家對付張家消息之后,時不時讓人到張家給張建軍傳消息,表達(dá)自己的憤怒,然后這一次語氣委婉了,大意是說海外葉家子弟優(yōu)秀,張兮兮無法修煉,我們虧了,你們是不是考慮一下,派出優(yōu)秀的子弟,或者補償一下我們。
張家直系,只有張兮兮是女性。
張建軍不可能派出張家旁系代表直系完成約定,海外葉家的打算,自然依舊落空。
海外葉家也不急,仍然活躍在金陵。
就在葉昊和張建軍談話的時候,海外葉家,的確沒有出乎張建軍的預(yù)料,正攪合著金陵這盆渾水,來到了金陵的馬家大本營做客。
明知馬家最大的對手就是張家,葉家誠依然選擇來到馬家做客,并且派出了海外葉家和張家聯(lián)姻的子弟葉軍。
海外葉家拜訪,還如此誠意,真叫馬家意外。
馬家家主接待海外葉家一行,有些摸不準(zhǔn)海外葉家的來意,見面就直言道:“幾位到來,不甚歡迎,有話不妨直說,馬家歡迎客人。”
馬家不歡迎敵人。
這句話,馬家家主沒有說,在座眾人卻是聽出了意思。
葉家誠哈哈一笑,道:“馬鈺家主,葉家拜訪沒別的意思,就是來了金陵,總要和主人見見面嘛?!?br/>
葉家誠潛在意思,金陵的主人是馬家?
馬鈺聽到這話雖然知道對方是客套話,面上依舊露出了笑容,客氣道:“葉長老言重了,不過馬家對客人的友好是大家都知道的,時間也不早了,幾位,一起共進(jìn)午餐?”
葉家誠點頭:“甚好!”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馬家的餐桌,吃著午餐。
餐桌上,葉家誠不甚滿意馬家午餐的味道,給葉軍使了個眼色,馬鈺看到不解,但很快見到葉軍從隨行的禮箱里拿出一個看著精貴的盒子。
“這是葉家在海外的收獲,一點小誠意,伯父不介意的話,可讓人加工下,這是一道讓人驚喜的美味哦?!比~軍謙遜有禮道。
“哦?是嗎?賢侄有心了,我就不客氣了?!北M管沒有看到具體是什么,馬鈺仍然滿懷好奇,因為海外葉家拜訪不可能送出簡單的東西。
隨著馬鈺話落,立刻有下人從葉軍手上接過盒子,拿到后廚加工。
“海外有不少好東西,不過馬兄應(yīng)該知道,海外到底是海外,我葉家可一直沒有忘記家鄉(xiāng)的好,這不,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回華夏發(fā)展了?!比~家誠說出了來意,目光充滿著真誠看著馬鈺,“說來也氣啊,葉家和張家有個約定,奈何張家簡直耍人玩,讓一個修煉廢物打發(fā)我葉家,真是欺我葉家剛回國,沒有根啊?!?br/>
馬鈺聽的眼中光芒連閃,有些明白葉家誠帶著人拜訪的意思了。
葉家誠說完,指著葉軍,對馬鈺說道:“馬兄,你看看我這侄兒,多么好,多么優(yōu)秀的一個人,天賦也不差。他張家怎么就那么欺負(fù)人呢,張兮兮一個修煉廢物罷了,怎么配得上我侄兒。”
“三爺爺,小軍不優(yōu)秀,比不上族里的兄弟姐妹?!比~軍連忙謙虛地道,一副慚愧的樣子,仿佛他才是廢物,張家的做法沒有錯,看的讓人為葉軍叫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