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看著面前的男人帶著個面具,老婦人直覺不想讓他們進屋。
不過看到他背后確實背著個小娘子,小娘子伏在男人身后面色蒼白,想必確實是身體不適。于是老婦人打開門讓他們進來了。
“老婆子,外面是誰啊?!蔽輧葌鱽砹艘宦曉儐?。
老婦人引著二人走進了院子回答道:“是兩個過路的小夫妻,要借宿一晚。”說完,把他們帶到了西邊的廂房。
“這屋子里平時是來客人住的,你們今晚就休息在這里吧?!崩蠇D人的兒子是在外縣做生意的,平時回家,家里一般都是老兩口。
兒子做生意賺了些錢,看老兩口不愿意去國都生活,于是花錢修繕了屋子,他們的房屋是整個村子最好的。
寒夜南也就是看中了這個才來這里借宿的。
畢竟小徒弟嬌里嬌氣的,怎么能委屈了她。
借著燈光,安清影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屋子里一鋪炕,一個柜子,坑上支了一個小桌子。
想必主人家是個愛干凈的人,屋子里雖然沒有住過人的痕跡,但是也一塵不染。
寒夜南把安清影抱上了炕,又給她的傷口換了藥。
小姑娘的手腳都被飛鏢打中了,流了不少血。
此時安清影咬著牙吸著氣,好疼。
寒夜南上完藥抬頭就看見小徒弟紅通通的雙眼,心里更是自責,怎么就沒有一開始就跟過來,平白讓她受了這委屈。
“對不起,都是師傅不好,師傅來晚了。”
安清影卻是不贊同的說:“不是啊,師傅,要不是你,我就死掉了,你救了我,是我的大恩人。”
她可沒有嫌師傅來晚了,來的剛剛好。
寒夜南又打來熱水,沾濕了帕子,準備給她梳洗一下。
安清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師傅,我自己來吧?!?br/>
寒夜南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行,你手上有傷口,不能沾水。”
他拿起濕帕子,認真地幫小徒弟擦完了小臉?!昂昧?,你先上炕休息吧。”說完他端著水盆就準備出去。
“那你呢?”安清影開口問道。
“我去倒水,然后回來?!?br/>
“不是。我是說你睡哪?!卑睬逵耙е齑讲缓靡馑嫉拈_口。
寒夜南寵溺的笑了笑,想著小徒弟這怕是不好意思了,于是乎開口說:“我拿一床被子睡地上,你先睡吧?!?br/>
不過等到他倒完水回來準備拿被子的時候卻被一只小手攔住了。
他看向小手的主人,只見她像是鼓起了勇氣一般開口說道:“師傅,地上涼,你也在炕上睡吧。
“這炕……很大?!闭f完這句話,安清影的小臉瞬間紅到了耳后。小手卻是堅定的阻止寒夜南拿被子的動作。
兩輩子,都沒有跟異性同床共枕過。
不過,師傅是為了幫自己才帶自己離開的。怎么能讓他睡地上。
看著炕上的小人兒這般模樣,寒夜南微微一笑,“好。”利落地翻身上炕,吹熄了油燈。
安清影有些累了,所以入睡得很快,不一會兒就響起了平穩(wěn)的呼吸聲。
這徒弟,還真是放心啊。寒夜南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喜是悲。
徒弟這么相信自己是一件好事么,自己可是一個男人啊,她也能睡的這么快,就不怕自己獸性大發(fā)么。
當然不會,寒夜南苦笑一聲。借著月光細細地看著睡在旁邊的小徒弟。
小徒弟嬰兒一般的模樣,毫不設防的睡姿,讓他打心眼里歡喜。
他很慶幸自己做了這個決定,把她帶走了。
他毫無睡意,心儀的女子睡在身旁,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么。
只是這樣,怕是委屈了小徒弟,金枝玉葉的小公主從此要跟著他隱姓埋名了。
但是,他今后一定會好好保護她的,再也不會讓她離開自己分毫,再也不會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蘇云墨悠悠轉醒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了。
五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守在屋外,聽見屋子里有動靜之后他迫不及待的沖了進去。
“王妃找到了么?”蘇云墨定了定神,他弄丟了自己的小王妃,剎那間心疼不已。
墨五低頭,“回王爺,整座山都被翻遍了,沒有發(fā)現(xiàn)王妃的蹤影,不過……不過……”
“不過什么?”蘇云墨厲聲開口。
“不過在距離山腳一公里處發(fā)現(xiàn)了王妃的宮服,像是……被人撕碎的?!闭f完墨五也很是著急,王妃瘦小的樣子,怕是兇多吉少了?!巴鯛?,王妃可能是被刺客擄走的。”
蘇云墨緊緊的攥著雙手。雙眼間的怒氣噴涌而出?!白サ降拇炭驮谀??”
“回王爺,在地牢里?;噬吓扇藖磉^一次,帶來了太醫(yī)讓給王爺診治,還要把刺客帶到天牢審問,不過屬下等說要待王爺醒過之后才能做主。”
哼,蘇云墨嘲諷的扯了一下嘴角。
自己的這個皇兄可真是怕自己不死啊。
“讓太監(jiān)去宮里復命,就說刺客本王要親自審問?!彼€得問出來,小王妃究竟被抓去了哪里。他可憐的王妃,錦衣玉食的,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苦等著他的到來呢。
蘇云墨跟著墨五踏入了地牢。
只見十余個黑衣人被緊緊的綁在了柱子上,身上血跡斑斑的一看就是受了重刑。
行刑的侍衛(wèi)見到蘇云墨到來趕緊上前行禮,“參見王爺?!?br/>
“可有審出什么?”蘇云墨開口問道。
“屬下無能,這幾個人的嘴死死的,什么都不肯透露?!笔绦l(wèi)低下頭等待著蘇云墨的斥責。
“把他們分開關押,一個一個審,不說就用刑,留一口氣就行,剩下的就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一定要問出王妃的下落?!?br/>
“是?!笔绦l(wèi)領命,決心要撬開他們的嘴。
皇宮里,皇帝蘇云霄生氣地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摔在了地上。
他憤怒的大喊:“廢物,一個個的都是廢物。”
“這么多人了,連個攝政王都殺不死。還被抓了活口?!?br/>
“你也是廢物,讓你去攝政王府要人都要不出來,你還能干什么?”
蘇云霄氣沖沖的沖著身邊的太監(jiān)林安發(fā)著脾氣。“朕這么信任你,讓你去安排心腹刺殺蘇云墨,還與西寧合作。這么多人,連重傷他都做不到。
“他這個攝政王無所不能啊,那還要朕做什么?”
“這個皇位倒不如給了他蘇云墨算了。”本身先皇在世的時候就中意于蘇云墨繼任大統(tǒng),最后不知道蘇云墨跟先皇說了什么,最后自己登基了。蘇云霄一直覺得這皇位是他在蘇云墨手里奪來的,心里一直不安,再加上這些年蘇云墨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在朝中的威望一日勝過一日。已經深深的威脅到了他的皇位。
所以,他才與西寧聯(lián)手,想要除掉蘇云墨,穩(wěn)固皇位。
誰知道他的人這么廢物,簡直是該死。
“那幫人可靠么?”蘇云霄開口問向林安。
“回陛下,那些殺手都是咱們東廠秘密培養(yǎng)出來的,您放心,絕對不會出意外?!绷职补蛟诘厣?,心中暗罵那西寧府鳳琴真是個小狐貍。西寧的人一個都沒有落在攝政王手上,不是被殺了,就是將要被捕的時候服毒自殺了。只剩下他的人被抓。
現(xiàn)如今只有期望那些人守口如瓶吧,不然自己的人頭不保啊。
質子府里,鳳琴靜靜地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一輪明月,思緒萬千。
三皇弟在宴席上溜走,攝政王遇刺,攝政王妃下落不明,他把所有的事情串在了一起,得出了一個結論一恐怕是皇弟帶走了攝政王妃。
因為是他聽自己說安排了人刺殺攝政王后才變了神色匆匆離開的。
可是,這是為什么呢?他為什么要帶走攝政王妃?
鳳琴想不明白。
有人歡喜有人憂。
穆溪柔聽說安清影遇刺被擄走了之后,整個人甚是開心,仿佛趕走了心中連日來來的陰霾。
最好是讓她死在外面,這樣自己就是攝政王唯一的王妃了?!靶∮?,給本王妃梳洗打扮,本王妃要去探望王爺?!?br/>
“你來做什么?”蘇云墨看著面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穆溪柔一臉不喜的開口說道。
穆溪柔微微俯身,正好露出她胸前若有若無的起伏,“王妃,臣妾聽說姐姐失蹤了,特來探望王爺,望王爺保重身體,姐姐定然會沒事的?!?br/>
蘇云墨沉默不語,他也希望能早日找到她。
“王爺多派寫人手,定能早早把姐姐找回來?!蹦孪犷D了頓,“就是不知道姐姐花容月貌的,不知道在外面得遭受多少罪呢,聽說那壞人都是那黑心腸的,那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可撐不下去呢?!彼枪室庠谔K云墨面前說這些的,這樣名聲不保的安清影,又有什么資格能繼續(xù)回來當攝政王妃呢。
蘇云墨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一般。
偏偏穆溪柔還沒看見,還在自顧自地說著:“王妃姐姐金枝玉葉的,還望王爺早日把姐姐救回來,還請王爺不要嫌棄姐姐?!?br/>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的,不知道的人恐怕還真的以為穆溪柔是在真的關心她的“姐姐“閉嘴。滾出去。”蘇云墨憤怒的吼道。
穆溪柔咬著嘴唇,委屈地看著蘇云墨,“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