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回過神,應了一聲,“知道了?!?br/>
唐綰有點緊張,“相公,一定可以成功的吧?”
“盡力吧,大不了就找一群流氓去威脅杏花家里人,反正他們也不是什么有膽子的人?!鼻嗄臧参康馈?br/>
另一邊,兩個人高馬大的伙計順著地址找到了杏花家。
“有人嗎,有人在家嗎?”
杏花的一個嫂子來開門,“誰啊你們?”
“我們是城里祥豐集的,你們家是不是有兩個姑娘,一個叫杏花一個叫連荷?”為首的伙計問。
嫂子一愣,狐疑地看著他們,“你們有啥事兒?”
祥豐集可是個有錢人才去買東西的地方。
杏花這賤妮子不會在祥豐集買衣服吧?!有這錢不知道給家里,果然是賤妮子在外邊心野了!
“你們家的姑娘在我們店里打碎了一個花瓶,折合售價三十四兩,你們看是拿銀子還是怎么著?!被镉嬆贸隽擞羞B荷按手印的契書,“自己看看,要是賠不起,你家丫頭就得到我們店干五十年的活。”
“什么?!”杏花嫂子驚叫起來,“我們哪有這么多錢!”
“我管你們有沒有呢,三天內把銀子賠齊,不然你們家丫頭就得賣身到我們店里。”伙計不耐煩道。
杏花嫂子趕緊進屋跟家里人說。
杏花的哥猛地起身罵罵咧咧,“個小丫頭片子凈他媽一天天惹事兒,她賣進窯子里也不值五兩銀子,竟然還給家里背三十幾兩的外債?!”
哥嫂們搖頭的搖頭,撇嘴的撇嘴,反正是沒一個答應的。
“我就說杏花那女人沒安好心,不會是她故意的吧?”
“三十幾兩,這個錢絕對不能出,要出也是杏花出,跟咱們有什么關系。”
“就是,唐家一年賺這么多,拿個三五十兩的去贖人不成問題吧,這事兒讓杏花去想法子,咱們管不著!”
杏花的爹出去,見著伙計,“敢問到底是誰打碎的東西?”
“叫連荷的小丫頭打碎的,但是你們家大姑娘說拿不出錢,留了個地址就走了?!被镉嫷馈?br/>
在后面聽著的家里人聞言不由得又是一陣低罵。
“反正話我?guī)У搅?,三天后我來拿錢,要不,就來拿你們家小丫頭的賣身契,不然,我們祥豐集可不是好惹的!”
人高馬大的伙計撂下一句狠話揚長而去。
“爹,趕緊去找杏花,這事跟咱們沒關系!”杏花大哥催促道。
杏花爹怒氣沖沖,“找肯定是要找,現(xiàn)在就去!”
一家子浩浩蕩蕩去了小北汪。
杏花早就在家里等著呢,打開門見著家里人,臉色一僵,“你們來干什么?!?br/>
“還有臉問,人家祥豐集的伙計找到家里,你倒好,自己捅出來的簍子不解決,賴在家里人頭上!”杏花哥上來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杏花委屈得很,“怎么又是我的錯,那我也沒讓連荷那丫頭去摸花瓶,誰承想她就能給人家打碎呢?!?br/>
“廢話少說,我們來就是告訴你,你趕緊想辦法籌錢,家里是一分錢都不會給的。”杏花哥怒道。
女人撲簌簌地掉眼淚,“我哪有錢啊,本來那花瓶更貴的,我已經賠了七八兩掏空家底了!”
“你!”
家里人說不出話,最后只撂下一句,“反正家里不賠?!?br/>
“反正我也沒錢,我去借也湊不齊,大不了就讓連荷給人家干活吧,反正也比賣出去當小妾好?!毙踊ㄖ蹨I。
秦斯教她的,對付無賴最好的辦法,那就是比他們更無賴。
之所以被無賴威脅,拿無賴沒辦法,就是她們心里多了正義感和道德感,但是無賴沒有。
所以正義人往往都會被無賴氣得要命卻又無可奈何。
但只要比他們更無賴,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杏花知道連荷在城里好好的不會出事,所以她對著家里人也不用在乎什么了。
等人走后,杏花去秦斯家里說了一聲。
“還是多虧了秦相公和高公子,真是麻煩你們了。”杏花十分感激。
聽說祥豐集可是在各個大城府里都有的鋪子,家大業(yè)大的,她們家這點小事竟然也能麻煩動祥豐集的少東家,讓杏花真的有點誠惶誠恐了。
而且她也沒想到秦斯竟然能和祥豐集的少東家認識,還同在一個夫子門下。
“這有什么麻煩的,杏花姐又跟我客氣了吧不是,千萬別有心理負擔,我可是要拿著這個恩情一直讓你給食肆干活呢?!鼻嗄晷Φ?。
杏花連連保證,“那是自然,我一定好好經營食肆!”
“不過連荷得暫時在祥豐集那邊幫工了,”秦斯說著,“你放心,祥豐集那邊高公子會打聲招呼,不會為難連荷的?!?br/>
“而且我去看過了,祥豐集的布莊上都是繡娘,沒有外男,吃住都有保證,每個月給月錢,干得越多拿的越多,連荷這丫頭雖然年齡不大,但是細心能干,在布莊里要是學得技藝,以后養(yǎng)活自己給自己攢下嫁妝不成問題。”
杏花哪里還敢要求太多,“真是太麻煩了,連荷那丫頭有我給她攢嫁妝,可不要高公子破費。”
“也不算是他破費,他自己說的,布莊里缺連荷這樣的姑娘干活,杏花姐要是實在覺得心里過意不去,那就讓連荷在布莊好好干,但是也別太拔尖辛苦,免得受人排擠?!鼻厮褂种鈬诟涝S多。
“到時候事成了,我請他來家里吃飯,杏花姐敬杯酒就是了?!?br/>
杏花連連答應。
三天后,祥豐集的伙計又去了杏花姐。
杏花家里門窗緊鎖,拒不開門,伙計們在外邊喊了許久也沒人應答,悻悻而去。
如此重復幾天后,忽然來了一伙官差,要把杏花爹和哥嫂抓去審問。
杏花爹差點嚇破膽,“各位大人,各位大人有話好說,我們這是犯了什么事啊要拿我們?”
“有人告你們拖欠款項逾期不還,跟我們走一趟吧。”官差說著,把家里男丁都帶走。
這點小事也用不著縣令來審,帶到衙門去自然有下邊人問詢,高遠早就上下打點好,還沒上刑具呢,杏花爹就答應把連荷賣給祥豐集。
“既如此,簽了賣身契,連荷丫頭就不再是你們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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