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將渾身的骨頭都拆卸下來,再重新裝上去一般的疼痛。阿箏覺得,她現(xiàn)在就是這么一個狀態(tài)。又或者是,活生生的千金大石,將周身碾壓了個遍似的。無法言狀的酸疼感,渾身又麻又酸。就連神經(jīng)都如同被人齊根剪斷,再重新拼接的一般。一切像是碎片般,在意識清醒的那刻,迅速地被拼接起來――昨晚的那些旖旎激情,那些畫面,瘋狂地在腦海中浮動。
阿箏惺忪,緩緩睜眼時眸光滯住,對上男人眼角的暖涼。他的眼瞳如銀墨昭昭一般,波光流轉(zhuǎn)之間盡是芳華。染著墨一般的黑色瞳仁只是直勾勾地盯住她,根根分明長長睫毛微微顫動。他如畫的眉眼之間,寸寸秀著沉淪。
此刻,顧子初的手穿過她的纖瘦腰身,整個人都將將好可以被他納入懷中。而她睜開眼眸的第一眼,便撞上他深深若涯的視線。這一秒,空氣之中緩緩流動的質(zhì)子都是尷尬的,她將唇輕輕一扯:“你還沒起床,你上班要遲到了……”
豈料,他只是目光溫涼似水地看著她,然后瞇眸淺笑道:“懷里溫香軟玉,我寧愿一晌貪歡?!蹦┝耍€不忘補上一句:“你也要上班的?!?br/>
經(jīng)過這么一提醒,阿箏才記起自己也是一個要去醫(yī)院的人。想到這里,她動了動,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清爽到不行。
而且,整個房間之中,余下的除了曖昧也只是清爽了。并沒有什么所謂奢靡的味道。他的眉眼美好得似十里桃林萋萋綻放,道:“阿箏,昨晚,最后你暈……恩,睡過去了。怕你睡著會不舒服,便幫你洗了個澡。”
阿箏卻直直覺得渾身一個激靈,她昨晚后來直接暈了?她忙從他的懷中坐起來,扯著被子遮掩胸部的春光,明媚的容顏上涼悠悠的:“顧子初,你是流氓嗎?!惫馐巧晕⑾胂笠幌庐?dāng)時的畫面,便神經(jīng)崩裂。
不料,她的話卻引來了他低低一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何必感覺錯愕?!卑⒐~頓時覺得胸口無比郁結(jié),大灰狼啊大灰狼……抬眼看他,發(fā)現(xiàn)男人正用指骨分明的手拄著腮,眼角撩人,他瞇著眸子輕笑:“阿箏,你不喜歡么?可是為什么昨晚某人還貌似非常享受?!?br/>
蒼天……阿箏只覺得無力回擊,只好裹著被子下床,朝著衣柜走去。
“阿箏?!蹦腥藴貨龅纳ひ粼谏砗箜懫饋恚[約帶著笑意說:“今天,穿高領(lǐng)的衣服。”
她一怔,腳步頓住,剛好停在了白色梳妝臺的面前。眸光落在鏡中,里面的人,面色紅潤,春風(fēng)十里。視線再微微下落,觸及到自己胸前以及鎖骨處,她才驚覺顧子初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上面遍布的,是令人一看便足以羞紅臉的吻痕,像是瘁草一般瘋狂生長在她嬌嫩的肌膚上。
似桃花,粉紅的綻放。似紅梅,深色的誘惑。綿延一片,皆是他的杰作。
阿箏抬手覆蓋住脖頸處,回過頭去看床上顛倒眾生的男人。她有些頭疼,抬手摁住眉心:“子初,這樣讓我怎么穿衣服。”
男人漂亮的眉目上都染滿了笑意,他道:“所以叫你穿高領(lǐng)的,嗯,可以擋住一些?!?br/>
阿箏無奈,只是回過頭打開衣柜,開始找衣服……猶豫半天,終于拿出了一件。淡黃色的套裙,領(lǐng)子比較高,瘦削的肩膀,清麗的容顏。再配上那恰到好處的短裙,A字裙,將白皙的腿拉得修長。最后再套一件妮子大衣就可以出門了。
換好衣服轉(zhuǎn)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jīng)慢條斯理地穿好了衣服。恩,英俊如斯到了極點,氣質(zhì)似冷月霜華一般星星點點從周遭泛濫開來。她踩著柔軟的拖鞋,走到他的旁邊:“好像我們都要遲到了。”
顧子初瞇眸淺笑:“那還不快去洗漱,小心我給你的實習(xí)報告打不及格?!?br/>
一聽這話,阿箏飛快地轉(zhuǎn)身奔入了洗手間。只是在刷牙的間隙,阿箏感覺到身后伸來一雙強有力的胳膊,輕輕環(huán)住她的腰身。
此刻的她滿嘴的泡沫,牙刷還在嘴里面塞著。阿箏含含糊糊地說話:“讓開…我…在刷牙…”很顯然,話說出來的時候聽不清。
他卻將淺淺的一吻落在了她的耳根處:“你刷,我就抱著?!?br/>
“子初……”她將一口泡沫吐出來,然后從鏡子中望向容顏如畫的他:“你這樣我怎么刷,我還要洗臉?!?br/>
而他只是將雙手輕輕收緊,這算是他的回答。
所以,明明是可以十分鐘搞定的流程,硬是托他的福,足足折騰了半個小時。
阿箏轉(zhuǎn)身,將將好對上男人的眸光。他微微垂著頭來,以便自己的視線和她的眼處于同一水平線。
他認真地看著她,似流墨般的眼瞳中纏繞上滿滿情長溫柔。然后,阿箏聽見他呢喃道:“早安,我的女孩?!?br/>
她起先是一怔,旋即唇角挽出微笑來:“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