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安排妥當返回世子府時,卻看見屋內(nèi)席面狼籍,一地酒壇,舞墨和洗硯一臉無奈托著下巴坐在廊下的臺階上,魏芃和雪兒卻不知在哪里,當下一驚,沖到二人面前,急道:“雪兒呢?世子帶她去了哪里?”
洗硯無語,指指屋頂?shù)溃骸八麄兙品曛呵П?,世子要去賞月,雪兒姑娘說不會輕功,世子抱她上房頂看月亮去了?!?br/>
華先生忍不住咬牙,不會輕功?看來她又想挨揍了。賞月?六月二十七的夜空只有一抹殘月,你們確定是在賞月?
當下縱身上房,果然,屋頂上,兩個人正倚著屋脊上,一邊喝著酒,一邊聊著天??吹剿蟻?,雪兒招手笑道:“小舅舅,我在這里。世子這里有好酒,你要不要喝一杯?”
不待他說話,魏芃搶先道:“他不喝,我也不給他喝?!?br/>
華先生呆住,這是啥情況?自己與他認識也有三年了,不能說是知己,可也算是朋友,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遠超過尋常的生意合作,私下里互相出手相助的事情也沒少做,這會怎么就這么不招他待見了,就是因為今天帶了雪兒?
魏芃又道:“他今天又不過生辰,你以為世子府的酒隨便都可以喝嗎?你以為本世子隨便什么人都會邀他痛飲嗎?”
華先生黑了臉,自己這是得罪他了?
魏芃擺擺手,向華先生道:“華先生累了,快去歇著吧,本世子要和雪兒姑娘賞月,沒空陪你喝酒?!?br/>
噗!看著華先生那張臉,雪兒一口酒噴了出來,魏世子爺成功的氣壞了他。
華先生一把奪過雪兒手中的酒杯,拉著雪兒欲跳下屋頂,微怒道:“你世子府的酒我喝不起,我要帶她走了?!?br/>
魏芃一把按住她:“她不會輕功,你別摔到她,她要陪我賞月,你干嘛帶她走?!?br/>
雪兒沖華先生眨眼:“小舅舅,不是我要喝酒的,我也沒有灌他。你別瞪我。”
華先生瞪眼:“那這是怎么回事?”
魏芃有些不耐煩:“你去睡覺吧,別煩我,我不想動手把你扔下去?!?br/>
華先生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就離開這么一會兒,怎么就成了這樣??
洗硯的聲音幽怨的說道:“先生別費力了,世子喝醉了,把我們倆都踢了下來,還把給未婚妻的簪子都送給雪兒姑娘當及笄禮物了?!?br/>
華先生表示懵圈,跳下來問道:“這兩人到底干嘛了?”
洗硯無奈:“剛才他們說起來才知道,雪兒姑娘跟世子心尖上的那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名字也都帶雪字,然后就喝成了這樣?!?br/>
華先生先是一怔,消化了一下這幾句中包含的內(nèi)容,不禁皺眉,舞墨嘆道:“阿雪姑娘……嗯,不在了已經(jīng)多年,我們原本就怕世子今天醉酒,這下倒好,有人陪著一塊醉了。”
信息量有點大,華先生看看屋頂上的兩個人,皺眉低聲問道:“世子平時酒量不是很好嗎,喝的很多?雪兒也沒事啊,他怎么這么點酒就不勝酒力了?”他是知道自家外甥女的酒量,雖然沒到千杯不倒,小小不然的,也不會喝醉,難道姓魏的量淺?
洗硯也知道他與世子雖然是生意往來,但彼此甚是投緣,大有相惜之意,兩人關(guān)系也非同一般,當下并不隱瞞,答道:“不瞞華先生,我們世子的心上人早在多年就不在了,世子心中總難以釋懷,今天又恰是阿雪姑娘的生辰,若是姑娘還在,他們怕也要談婚論嫁了,偏雪兒姑娘與……所以世子今日心中不快,你們來之前就已經(jīng)自己喝了不少了?!?br/>
言下之意是雪兒又惹魏芃多思了,華先生撫額:“是我思慮不周,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巧合?!彼妓髦D(zhuǎn)向洗硯:“今日可有安排巡防?”
洗硯點頭。華先生又問:“阿雪失蹤多久了?他這是第一次喝醉還是每年都這樣?”
洗硯微怔:“阿雪姑娘失蹤數(shù)年,這兩年每年都是如此?!?br/>
華先生聲音清冷:“走,你帶我去巡城,去安排世子嫡系的將官加強巡防,我今晚不走了,就在城上隨時候命?!彼聪蛭浩M:“若給世子的仇家知道他的習(xí)慣,今夜便是攻城的大好時機,世子讓舞墨照顧著?!?br/>
洗硯心頭一凜,拱手應(yīng)道:“多謝先生。我這就去安排。”他又向屋頂看了一眼,遲疑道:“那雪兒姑娘的安全……”
華先生擺手:“不用管她,她不招惹別人,別人就要去燒香了,有她在,世子也安全?!彼痔衔蓓敚淅涞溃骸跋氯ズ赛c醒酒湯去,如果這會有人攻城,你要害死他嗎?”
雪兒撇嘴:“不怪我啊!你去巡城吧,我陪他醒醒酒。我不會輕功,你抱我下去?!毖劭此兡?,小姑娘補充道:“你不管我,以后我就不叫你小舅舅?!?br/>
華先生一頭黑線:“你不叫也是你舅舅?!闭f完不由分說,一手拉著宣世子,一手拉著雪兒跳下了屋頂。將他二人扔給舞墨,招呼洗硯去安排巡邏。
魏芃身子已經(jīng)有些搖晃,舞墨伸手想將他扶進內(nèi)室,他一把推開,冷冷道:“出去,誰讓你進來的?!?br/>
舞墨驚呆,這位大爺想搞啥?真喝多了??!
雪兒也收起頑皮,向他道:“你去著人煮醒酒湯來吧,我看著他?!闭f著轉(zhuǎn)向魏芃撇嘴道:“你還答應(yīng)我小舅舅照顧我,現(xiàn)在是我照顧你呢?!?br/>
魏芃白了她一眼:“你以為我愿意?”
舞墨無語,默默地在心里鄙視了自家主子:你不愿意還不讓人家走?還不讓我伺候?腹誹著,在他主子冷利的目光中乖乖出去熬醒酒湯去了。
魏芃半倚在雪兒身上,走進內(nèi)室,兩人離的這么近,鼻端傳來一股淡淡的幽香,魏芃腳步一滯,這香味淡淡的,那樣熟悉,好似那種只有自己才能聞到的味道。他看向雪兒,雪兒正好不嫌棄的數(shù)落他:“酒量這么差還喝酒,你先去睡覺?我給你看看醒酒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