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刺耳的急剎車聲,車身甩出一條長長的弧線,這才停了下來。
“哥!你沒事吧?”電話那頭,江蘺的聲音很驚慌。
“我沒事,”盛銘軒心有余悸的喘了口粗氣,“但是有人出事了?!?br/>
江蘺剛剛落下的心又提了上去,“你說什么?撞到人了嗎?嚴(yán)不嚴(yán)重?”
“先不說了,我去看看,等下給你打電話?!?br/>
解下安全帶,他有些緊張的朝后方跑去,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見那人睡在地上一動不動,心更是沉了下來。
走得近來,才發(fā)現(xiàn)那是個女人的身影。
渾身臟兮兮的,一身衣服破破爛爛。
他自己心里清楚,就算剛才撞到了人,也不能把人撞成這乞丐模樣啊。
荒山野嶺的,一個女人,實在是有點怪異,該不會是住山上的人吧?
來不及多想,盛銘軒彎下身子,有些防備的伸手搖了搖她的肩膀。
“小姐,小姐?醒一醒?!?br/>
那人毫無反應(yīng)。
他伸手在她脖頸出探了探,好在,還是活的,看來是被自己撞暈了。
他松了口氣,抹了把額上的冷汗。
俯身將女子抱起的時候,一張平平無奇而又白凈的臉露了出來,明明長得不怎么樣但卻讓人心生好感,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女人中等個子,身材有些消瘦,抱在手上分量有些輕,他沒費什么力氣就把她放在了車上。
看來今天接妹妹是接不成了。
車子掉頭,往回開了。
現(xiàn)在救人要緊。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們顯然都認(rèn)識這個盛家的大少爺,見他抱著個女人走進(jìn)來,還一臉焦急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奇。
“盛少,這是怎么了?”一個醫(yī)生迎了上來。
盛銘軒趕忙把人扔在了他手上,“快幫我看看,給她檢查一下,被我撞暈了?!?br/>
醫(yī)生一聽,立時朝女子身上瞄了瞄,忙道:“我現(xiàn)在就帶她去做檢查?!?br/>
這個盛少也真是的,撞了人臉上還不帶一點兒驚慌的,不愧是……不愧是盛少,這膽氣就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盛銘軒也跟在身后一起走了進(jìn)去。
一個小時后,女人躺在醫(yī)療床上被推了出來。
醫(yī)生看著站在門外的盛銘軒,摘下口罩道:“盛少,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盛銘軒一聽他這話,就知道人沒事,心下松了一口氣,回道:“我也有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嘿嘿,我跟盛少開個玩笑而已?!?br/>
他指揮著護(hù)士將人推進(jìn)了病房。
盛銘軒跟在后面,“趕緊告訴我,人怎么樣了?”
那女人腦袋上既沒戴氧氣罩身上也沒插管子,應(yīng)當(dāng)沒事才是。
“盛少,好消息就是,人不是你撞暈的?!?br/>
盛銘軒疑惑,“不是我撞暈的,那她怎么會暈過去?”
“根據(jù)剛才的檢查,這個女子,她是被餓暈的?!贬t(yī)生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不像撒謊。
“餓暈的?”盛銘軒愕然。
這什么年代了,人還能餓暈。想到她身上那套破破爛爛的衣服,他心里有了些了然。
這女人該不會是家里太窮上山砍柴吧,不然怎么解釋她一個人出現(xiàn)在那里?
盛銘軒出身優(yōu)渥,不知貧窮為何物,但可不代表他沒在書上跟電視上見過這方面的情節(jié)。
想到這兒,他心里充滿了同情。
見盛少走了神,醫(yī)生咳了咳,繼續(xù)道:“雖然人家不是你撞暈的,但是你確實把人家撞到了,左側(cè)肩膀髖骨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你呀,好好照顧人家吧,我已經(jīng)給她注射了營養(yǎng)液,等一會就會醒,你給準(zhǔn)備點吃的。”
“這是自然?!笔戃廃c頭。
別說他真的撞到了,就算不是他撞,而是被他遇見,他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醫(yī)生走后,他果真從樓下買了很多好吃的上來,飯菜的香氣充滿了整間病房。
沒一會,床上的女子就悠悠轉(zhuǎn)醒了,睜著迷離的眼睛打量著四周,眼底一片茫然。
“這是哪兒?”
女人聲音有些沙啞,但聲音倒是有兩分悅耳。
“這是醫(yī)院。”盛銘軒走進(jìn)她的視線。
“你是誰?”她的視線有了兩分防備,謹(jǐn)慎的看著盛銘軒,“是你把我?guī)н^來的?”
還不待他回答,她的視線牢牢的黏在了旁邊桌子上的飯菜上,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干澀的嘴唇。
盛銘軒會意,小心翼翼的將她扶起來,又將桌子移了過來。
“你餓了吧,我給你買了點吃的?!?br/>
“謝謝。”她低聲道。
猶豫著拿起了筷子,打開飯盒嘗了一口后,隨即狼吞虎咽起來,把盛銘軒嚇了個夠嗆。
“你,你慢點吃,都是你的。”
女子根本無暇聽他的話,一味顧著吃,食物將兩頰塞得鼓鼓的,吃得津津有味。
見她三兩下就將一盤菜一掃而空,盛銘軒不由覺得,剛才這人是被食物的味道香醒的吧?
她捏著筷子的手指很纖細(xì)修長,跟她的臉一樣白,手上一點繭子都沒有,盛銘軒又多看了兩眼。
這樣子,也不像砍柴的啊,這女人到底是打哪里來的?
算了,等她吃完了再問吧。
在他沉思的時候,女子又吃空了兩個飯盒,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盛銘軒抽了抽嘴角,這女人該不會是餓死鬼投胎的吧。
不多時,醫(yī)生走進(jìn)來查房,剛要開口說什么,就見那穿病號服的女人在一旁大吃大喝,那飯盒里還有很多吃干抹凈的骨頭,而盛少沒事兒人似的坐在一旁,看猴兒似的看著那她。
他當(dāng)即痛心疾首的指責(zé)道:“盛少,你怎么能這樣?她營養(yǎng)不良,我們在她胃里只看到了野草,你不能讓她吃這么好,只能吃流食跟素食。
等身體好了才能吃葷,不然她的腸胃受不住?!?br/>
盛銘軒還在野草的震驚中沒回過神,就聽他指責(zé)自己,當(dāng)即不滿道:“我又不是醫(yī)生,也沒吃過草,我怎么會懂這些,倒是你剛才怎么不告訴我?”
醫(yī)生一噎,尷尬的摸了摸頭,“剛才太忙,倒是忘了?!?br/>
這方,女子終于停下了筷子,睜著大眼睛一臉懵懂的看著他倆。
盛銘軒瞄了眼那干干凈凈的六個食盒,十分貼心的問道:“你吃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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