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了進去,這王大的“別院”之中,竟然只見到一個老者。
那個老者見王大帶著一個人來,似乎有些生氣,徑直走了過來,白了王大一眼,徑直出門走了出去。
王大臉上還帶著微笑,但是略顯尷尬道:“這老頭不喜歡見到外人,二位莫怪?!?br/>
陸平道:“無妨、無妨?!?br/>
王大領著二人走進小樓。
本來是一棟很漂亮的小樓,在這花草的映襯下顯的有些詭異。
陸平鎮(zhèn)定的跟著王大走進了小樓。
大廳的擺設倒挺清雅,王大請二位坐下,疑惑道:“怎么不見人?”
又沖二人抱拳道:“我去找人做飯,先填飽肚子再說?!?br/>
說著走上樓去。
王大剛剛走上樓去,突然聽到一聲驚叫,王大一怔,快步跑下樓去,見金翠蓮正向外面跑去,陸平則跟在后面喊:“別怕?!?br/>
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那扇小門邊。
王大臉上的微笑斂去,雙眼迸射出兩道寒光,抬起頭,喉嚨中發(fā)出一陣奇異的聲音。
王大的怪聲發(fā)出去不久,又聽到金翠蓮的驚叫聲。
王大臉上浮現(xiàn)出一道詭異的微笑,然后發(fā)出一聲狼嚎,一條巨狼竟然從二樓躥下。
王大跳上狼背,那只狼快步躍出,跳出那扇小門。
小巷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幽深的小巷,顯得詭異。
王大眼睛里出現(xiàn)迷惑的神色,他驅著狼沖向外面,沖出小巷,卻依然沒有見到陸平和金翠蓮。
而馬車,卻不見了。
馬車車輪咕嚕嚕跑動的聲音還在,王大一咬牙,驅狼向那聲音追去。
沒追多遠,看到那馬車,王大驅狼截在了馬車的前面,那馬受到驚嚇,生生的停在那里,不住長嘶,竟然是無處可跑了,慌亂之中,馬車被拉翻。
馬車之中,竟然沒人。
王大呆了呆,猛聽到一聲驚呼,一個人從拐角處走了出來,驚恐的看著王大:“王……你……”
王大再一咬牙,那條巨狼一躍而起,撲了過去,一口咬斷了那人的脖子。
那只狼放開喉嚨,片刻之間,地上只剩下一堆血水。
王大恨恨的跨著狼返回小巷,一群毒蟲洶涌著從各個陰暗的角落里鉆出,沖向那堆血水。
片刻之間,那群毒蟲散去,那片區(qū)域干干凈凈,像是被打掃過一樣,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
……
“老板,這件衣服多少錢?”
金翠蓮和陸平在一家綢緞莊,金翠蓮指著一件綢布衣服問道。
掌柜的小眼睛瞇著,打量了二人一眼,眼前二人衣衫狼狽,好像是從哪里逃荒過來的。
掌柜雖然勢利,但不是個勢利的笨蛋,京城重地,天子腳下,誰能知道誰的底呢?眼前二人雖然衣衫狼狽,但是氣質卻非同凡人。
“二百兩銀子。”掌柜淡淡的說。
“什么?”金翠蓮驚訝了。這二百兩銀子,在小城中,卻是夠生活幾年了,“要賣好多橘子才能賺回來呢?!?br/>
在金翠蓮的心目中,那天下橘子就是暴利,貴的離譜,想不到這衣服更是貴的離譜。
掌柜眼睛從二人身上收回,在心里暗暗的笑:看來是從小地方來的,沒有見過世面。
陸平看著掌柜,微微一笑:“翠蓮,那一件你試試,要是合適的話,就買下吧?!?br/>
掌柜抬起眼睛,用他那雙近視眼重新審視著二人。
“那公子你呢?”
“老板,有男式的嗎?”
“有、有。”掌柜慌忙站起來。
一面忙著,一面在心里暗自高興,眼前的二人,竟然是連價錢也不還。
……
掌柜看著手里的銀票,在那里樂呵,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冷漠的年輕人站在了柜臺前。
掌柜看到光線被遮住,抬起頭,問道:“要什么樣的衣服?”
那冷漠的年輕人不動聲色,只是朝后面招了招手,一群官兵在那里探頭探腦。
掌柜一下子慌了:“大人,有何吩咐?”
“你這里有沒有藏什么人?”
掌柜慌忙道:“沒有啊,大人?!?br/>
一面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年輕人一巴掌把掌柜臉上的笑容扇掉,換上哭泣的表情,然后緩緩的走了進去,從里面擰出了兩件破爛衣服:“這是誰的?”
掌柜心中更慌,商人就怕惹上官司:“大人,那是剛才兩個人買衣服后換下的?!?br/>
“那兩個人呢?”
“剛走不久?!?br/>
“朝哪個方向走的?”
“東邊,大人?!?br/>
年輕人跑了出去。
掌柜眼睜睜的看著一隊官兵跟在那年輕人的后面,心里一陣悲哀:“這年頭?!?br/>
摸了摸自己的臉,哎呦一聲,唉聲嘆氣。
那個冷漠的年輕人,就是王大。
二人再走在大街上的時候,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不得不承認,京城是流行的前沿。
同樣,京城消費水平也是遠遠高于其他的地方,在這樣的地方,要么生活艱難,要么,就是能聚集大批金銀的絕佳之地。
二人雖然衣著華貴,但是沿街之人也并沒有露出那種敬畏類的眼神,只是驚艷于二人的氣質。
要說在這京城之中,那些有權勢之人,一般是高頭大馬,八抬大轎,前呼后擁,根本不會像他們這樣步行的。
陸平和金翠蓮一路打聽:“大哥,請問御拳館怎么走???”
“不知道?!?br/>
“大哥,御拳館怎么走?”
“一直往前走,前面左拐,第三個路口右拐,第四個路口左拐……”
二人對這里不熟悉,只有一路打聽,一路行走。
轉了一大圈,結果還是沒有找到御拳館,二人腹中饑餓。
陸平想著水滸中,那宋江到京城時,身邊帶著大批的高手,怪不得人膽大呢,那不是藝高人膽大,而是“力大人膽大”。
眼前有吃飯小店,二人就走了進去。
小店之中有些嘈雜,但比起現(xiàn)代有些小吃店的嘈雜又好多了,正是那種古樸的味道。
說起來,那個時候,人們還是受到一些封建禮教的束縛的。
二人點了幾個小菜,慢慢的吃著。
正吃著,突然聽人說:“那不是小乙哥嗎?”
陸平聞言精神一振,小乙哥燕青,值得結交。
陸平連忙追出門去,但見一個少年從門口走過,向北走去。身影雖然不高大,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很好。
古書上說男子“姿態(tài)風流”,估計就是這種感覺吧。
陸平連忙追過去,金翠蓮見陸平不說一話就走,也追了出來,被店小二攔住,追要飯錢。
陸平發(fā)覺身后的事情,見金翠蓮已經在付錢,就等了等她,等再回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燕青將要消失在那個拐彎的地方。
陸平拉著金翠蓮正要追過去,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種異樣的感覺在王大那里有,在方臘那里有。在田虎那里也有。
陸平拉著金翠蓮的說,沖著燕青將要消失的地方喊了一聲:“小乙哥?!?br/>
卻眼見燕青的身影一拐,從眼前消失。
陸平神情一黯,卻見金翠蓮滿懷希冀的看著自己。
金翠蓮一定是從他的臉色中預計到了來臨的危險,而此刻,他們只有依靠自己了。
灰心喪氣是沒有用處的。
陸平重新振奮了精神,看了一眼周圍。
還好,這里是鬧市區(qū),那王大的毒蟲之類應該不敢在這里胡亂實為的。
陸平拉著金翠蓮的手,慢慢的向前走去。
王大已經穿上了官軍的服飾,帶著幾個人往這邊氣勢洶洶的來了。
金翠蓮也看到王大了,此時也已經猜到那王大是來捉他們的。不禁道:“想不到他是一個副排軍?!?br/>
這官職雖然不大,但是捉他們已經夠了。
陸平眼看王大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向他們這里走來,不急不慢,好似抓人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
陸平心里盤算著,要是脫離他們的掌心,還得依靠強大的暴力。
自己先前從他那里逃脫,本來以為會讓方臘和田虎會對王慶產生猜忌,想不到完全不是那樣,這么短的時間,不知道王慶是如何讓方臘和田虎相信他自己不在他手上的。
陸平下意識的回頭,方臘和田虎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后方。
陸平看著王大臉上的笑容,心里冷笑了一聲,一揚手,嗖嗖幾聲響,幾粒石子飛向了王大。
陸平罵道:“狗官,你仗勢欺人,我跟你拼了?!?br/>
那王大剛想開口下令來捉拿陸平和金翠蓮,卻見幾粒石子破空而來,一時一身冷汗,眼看躲避不及,伸手拉過身邊的一個官兵擋在自己的身前,這才踉蹌著避過了那幾粒石子的攻擊。
但是那個官兵卻是倒霉了,陸平出手不輕,那人一時落了個頭破血流。
“狗官,竟然拿手下的人做擋箭牌?!?br/>
陸平罵道,“怪不得做出不仁不義的事情呢。”
那王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禁大怒,但是也嘗到了陸平的厲害,喝了一聲:“把他捉來?!?br/>
因為剛才的時候,那些官兵見識了陸平的厲害,一時還猶豫不前。
陸平喊道:“原來你還邀請江湖大盜來暗算我,天理何在?”
這里的那些閑雜人等早就被嚇的跑開了,只是遠遠的躲在角落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