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的身體修長矯健,皮膚光滑柔韌,一切都在一個最美好的年紀(jì)和狀態(tài)。
下一秒溫文耀就要把門關(guān)上,可是白陽羽反應(yīng)很快,他把T恤兜頭拉下來,就伸手去擋住了溫文耀關(guān)上的門,喊道:“老師!”
溫文耀怒道:“滾回去把褲子穿上!”
“哦,”白陽羽松開手,略顯委屈地輕輕關(guān)上門。
他急急忙忙穿上內(nèi)褲,又套上了棉睡衣和睡褲,急急忙忙從衛(wèi)生間出來,看到溫文耀還站在外面。
溫文耀臉色不怎么好看,問他:“怎么這時候洗澡?”
白陽羽說:“因為挺晚了啊?!?br/>
溫文耀靠在墻邊上,盯著他說:“文倩剛才自己打開門出來了,你不知道吧?”
白陽羽有些詫異,“我讓她不要出去,她答應(yīng)我了的?!?br/>
“算了,”溫文耀知道白陽羽沒看過小孩子,可能不習(xí)慣時時刻刻把人盯著,這也不怪他,便又指責(zé)他道,“你剛才衣服都不穿就要出來,想干嘛?”
白陽羽說:“我穿了衣服的。”他停頓一下,繼續(xù)說道,“您上次在辦公室換衣服,也沒有避著我?!?br/>
“上次?”哪次?溫文耀皺著眉頭回憶了一會兒,才想起是剛開學(xué)那會兒,他叫白陽羽去他辦公室修電腦那次。
當(dāng)時他確實沒怎么注意,因為在醫(yī)院值班室也好、健身房也好,他向來不會避著誰換衣服,大家都是男人好像也無所謂??墒乾F(xiàn)在再面對白陽羽,他就怎么也覺得別扭。
“我當(dāng)你面□□了嗎?”溫文耀一只手指了指他。
白陽羽垂下目光,“要不您現(xiàn)在脫?”
溫文耀頓時怒火上涌,抬起腳就朝白陽羽兩腿中間踹過去,白陽羽反應(yīng)也快,伸手捂住了連退兩步,好險避開了,額頭上卻驚出了點點冷汗。
他向溫文耀道歉,“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突然開門,我沒反應(yīng)過來?!?br/>
溫文耀怒氣未消,質(zhì)問他道:“洗澡為什么不鎖門?你不知道家里還有個女孩子?你是不是對文倩意圖不軌?”
“沒有,”這回白陽羽回答得很堅決,“要意圖不軌也是對您意圖不——”
“滾!”他話沒說完就被溫文耀粗暴地打斷了。
溫文耀隨手抓起旁邊椅子背后搭著的一件衣服就朝白陽羽臉上砸過去。
白陽羽把衣服從頭上扯下來,看到溫文耀已經(jīng)怒氣沖沖朝外面走去,他追了一步,猶豫著又停下來,害怕繼續(xù)追上去會被溫文耀打,只能夠眼睜睜看溫文耀離開了屋子,還重重把房門給他碰上。
***
距離宋文然替白崇把那位林慧婷小姐送去機場過了三天,白崇給宋文然一個航班號和到達時間,讓宋文然去機場接一下那位林小姐。
“下午我有個會,你接到慧婷直接送她去市中心,到時候我自己過去,我約了她一起吃晚飯,”白崇這樣對宋文然說道。
宋文然答應(yīng)了白崇,看時間差不多,便開車去了機場。
到了這個時候,宋文然幾乎可以確定白崇和林慧婷之間的關(guān)系了。他開著車,想起圣誕節(jié)那天,白崇去和林慧婷約會之前,就表達過想要開始新的感情的意思,再加上在酒店的那一晚,宋文然認為林慧婷就是白崇認定的那個女人。
機場接人并不是很辛苦的工作,林慧婷也是一個溫和有禮的人,可是宋文然就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如果白崇和林慧婷約會,不需要他一直等著的話,他今天就可以早點把文倩接回去了。文倩這些日子幾乎都待在溫文耀那里,昨天他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聽到文倩難過得差點哭了出來。
可是宋文然把林慧婷送到約定的地方之后,白崇卻并沒有能趕過來。
白崇給林慧婷打了個電話道歉,讓林慧婷稍微等他一下,之后又讓她把電話遞給了宋文然。
“文然,”白崇說道,“麻煩你幫我陪她一會兒,等會兒我來了,你就可以先回家,今晚我自己回去?!?br/>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宋文然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白崇今晚可能不打算回家了。也許他們會去酒店開房間吧。
他聽話地答應(yīng)了白崇,“好的,白先生?!?br/>
掛斷電話,宋文然陪著林慧婷去逛商場。
其實在從機場回來的這一路上,林慧婷都在打聽關(guān)于白崇的事情,宋文然挑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回答了,其他事情就一概回答不知道。
這時候在商場里面逛著,林慧婷突然對宋文然說:“我想給白老師選一條領(lǐng)帶,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宋文然點了點頭。
林慧婷一邊挑選領(lǐng)帶,一邊問宋文然:“你知道白老師喜歡什么樣的顏色嗎?”
宋文然仔細想了想,“我不知道,也許更喜歡穩(wěn)重一點的顏色吧?!?br/>
“是啊,”林慧婷微笑著拿起一條銀灰色的領(lǐng)帶看,“他的衣服向來就是黑白灰?!?br/>
聽林慧婷這么一說,宋文然發(fā)現(xiàn)自己也很難想象白崇穿五顏六色的衣服是什么模樣。
林慧婷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看一眼宋文然,“我覺得他很看重你?!?br/>
宋文然輕輕“嗯?”一聲。
林慧婷打量著他,“白老師眼光向來很精準(zhǔn),他那么看重你,那你一定也非常優(yōu)秀。”
宋文然不習(xí)慣她這種夸人的方式,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yīng)才好。
林慧婷轉(zhuǎn)回身去,伸手拿了一條深藍色的領(lǐng)帶,她取下來對著宋文然比了比,滿意地點點頭,說:“這根送給你了?!?br/>
宋文然連忙拒絕,“不用了林小姐,我怎么好意思收您的禮物。”
林慧婷聞言卻笑了,她說:“我想我們以后見面的機會還多,總有麻煩你的時候,要是這點小禮物你都不肯收,有什么事情叫我怎么好意思向你開口?”
宋文然猛然意識到,林慧婷這句話是承認她和白崇的關(guān)系了,那些推拒的話頓時沒辦法說出口,他只能夠點點頭,說:“有什么需要您盡管吩咐。”
林慧婷笑著讓專柜小姐把領(lǐng)帶包起來,一條送給了宋文然,另一條她拿在手里,準(zhǔn)備送給白崇。
從專柜出來,林慧婷接到白崇電話,說他已經(jīng)到了,讓宋文然可以自己先回去。
宋文然向林慧婷道別正要離開,林慧婷突然叫住了他,“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br/>
“好,”宋文然點點頭,告訴了林慧婷他的手機號,并且加了她的微信。
從商場出來,宋文然撥通了溫文耀的電話,告訴他今天晚上他要去接文倩回來。
溫文耀聽他這么說,回答他道:“剛好,我們在準(zhǔn)備烤肉,你過來一起吃吧?!?br/>
宋文然車子駛進了主干道匯入龐大的車流之中,他看一眼面前的路,估計著時間,對溫文耀說:“不了,現(xiàn)在太堵,我過來至少一個多小時,你們不用等我,我自己等會兒隨便吃點什么?!?br/>
“隨你,”溫文耀說著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丟到一邊,旁邊溫文倩一手都是醬料就要來抓他的衣袖,心急地問道:“是二哥嗎?”
溫文耀連忙一抬手避開了,“臟手拿開?!?br/>
白陽羽抓住文倩的手,用濕紙巾給她擦手,溫文倩卻還牢牢盯著溫文耀等待答案,她嘴邊一圈都是紅紅的烤肉醬。
“是他是他是他,”溫文耀被盯得煩了,用筷子敲敲她的腦袋,“快吃,又給你包好了一個?!?br/>
今天的五花肉和生菜都是白陽羽從學(xué)?;貋淼穆飞先コ匈I的,他回來之后就來敲溫文耀的門,興致滿滿地說要烤肉給他們吃。
溫文耀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聽說要烤肉吃,溫文倩可高興壞了。
白陽羽不怕麻煩,把溫文耀廚房里積了許多灰的烤箱拿出來,又去切肉洗菜準(zhǔn)備很久,現(xiàn)在一邊烤一邊用生菜包著五花肉吃。
這頓飯吃到后來,溫文耀滿足地靠在椅背上抬起頭望著天花板。
白陽羽還站在旁邊,不知疲倦地要繼續(xù)給他用生菜包肉,直到他抬起手來阻止他,“夠了夠了,不要了?!?br/>
白陽羽這才“哦”一聲,停了下來。
溫文耀很飽很飽,肚子撐得他都有點懷疑人生了,他想白陽羽為什么要那么聽話對他那么好,為什么他第一個學(xué)生就收了一個愣小子而不是漂亮的小姑娘?愣小子長得再帥對他再體貼也是個小子,對他來說究竟有什么意義?
就在他身邊,溫文倩也吃得太撐了,伸手摸住圓滾滾的肚皮,抬起頭對著天花板打了個嗝。
溫文耀嫌棄地低頭看她,見到她連頭發(fā)上都沾了烤肉醬,于是問道:“吃飽了嗎?”
文倩抱著肚子點一點頭。
溫文耀擺擺手,“吃飽了去洗澡,把頭發(fā)也記得洗了?!?br/>
溫文倩伸手去抓頭發(fā),又在手指上沾了烤肉醬,她猶豫一下,把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在溫文耀滿眼嫌棄之下,自己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去衛(wèi)生間洗澡。
白陽羽開始收拾桌子上的臟碗。
溫文耀看他一眼,問他:“你吃飽了嗎?”
白陽羽說:“好了,我去洗碗,老師您休息吧。”
溫文耀站起身來,他伸了個懶腰,幫白陽羽把空碗疊到一起,然后說:“你先去洗,我來收拾桌子。”
白陽羽看他一眼,端著一摞空碗進去了廚房。
溫文耀把剩下的菜、沒有烤完的肉都拿進了廚房,拿一張抹布出來擦桌子。他聽到白陽羽從廚房走出來的腳步聲,并沒有在意,直到白陽羽走到他身后突然把他給抱住了。
溫文耀把手里的抹布扔開,用力想要掰開白陽羽的手,說:“你做什么?”
白陽羽自己放松了力道,在溫文耀轉(zhuǎn)過身來面對他之后,又一次湊上去,用力吻住了他的嘴唇。
溫文耀瞪大眼睛,雙手按住白陽羽的肩膀?qū)⑺巴疲瑓s一下沒能推動。
白陽羽固執(zhí)地抱住了他的腰,想要加深這個親吻。
溫文耀哪里肯妥協(xié),這回抬起右腿,用膝蓋撞向白陽羽胯\\下。
白陽羽臉色一變,被溫文耀雙掌一下子推開了,而且連退幾步撞在了墻上,他看著溫文耀,隨后痛苦地彎下腰去。
溫文耀憤怒地瞪著他。
這時,屋子里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溫文耀還因為氣憤而喘著氣,他伸手指一指白陽羽,“我警告你!”說完這幾個字之后,就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宋文然站在門外,問道:“文倩吃完飯了嗎?”
溫文耀退開一些,“你先進來吧?!?br/>
宋文然跟著溫文耀進屋,走到客廳時,便看見飯廳那邊白陽羽還靠在墻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神情痛苦。
他放慢了腳步,奇怪問道:“怎么了?”
溫文耀說:“不用管他,文倩在洗澡,你吃飯了嗎?”
宋文然還是看著白陽羽,他覺得氣氛有些怪異,回答溫文耀說:“我吃過了?!?br/>
溫文耀對他說:“那你坐一會兒吧,她快洗完了。”隨后自己拿起飯桌上的抹布,朝廚房走去。
經(jīng)過白陽羽身邊的時候,白陽羽一把伸手抓住了他。
溫文耀狠狠瞪他,做口型說道:“放手!”
白陽羽小聲說:“老師,我可能廢掉了?!?br/>
溫文耀冷笑一聲,“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