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薔,先生都愿意放我一馬,你抓著我不放是什么意思?”杜真真白了她一眼。這下破案了,早上在門外偷聽的人,一定是她安排的。
也算堂堂大小姐了,還干這種勾當(dāng)!
杜真真才不慣著她呢!
杜薔樂了,“不是,你要是真的不會,也就算了??墒悄忝髅鲿髟妳s不做,這就是欺瞞師長。連師長都不敬了,就是品質(zhì)有問題。如此說來,昨天煉弟弟說的,還真沒說錯!”
哦,原來是給弟弟打抱不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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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姐,我從昨天從學(xué)堂離開,除了在萱壽堂與你見過,別的時候還沒碰過頭吧!你怎么就知道我做了詩?真是怪了??!”
杜薔愣了一下,跟著就笑著道:“說起來也是巧了,我本來是想喊姐姐一道上學(xué)的,結(jié)果才走到姐姐門前,就聽見姐姐在吟詩。心想可不能擾了姐姐的詩興,就沒有進(jìn)去。”
她自然不能說是從琳瑯院杜婆子嘴里聽到的。那婆子又不懂詩詞,匆匆忙忙間,也就聽了最后一句,“哪個蟲兒敢做聲?”來回了杜薔。
杜薔一聽這詩,差點笑得頭上的釵環(huán)都掉了下來。
果然是鄉(xiāng)下出身,這詩做的也接地氣??!
今天要是不讓杜真真好好落一下臉,她這心里怎么過得去?
曹咸平也饒有興致的看過來,“杜真真,既然你做了詩,那就寫來看看。”
杜薇立刻鼓噪起來,笑著道:“就是嘛,也讓我們欣賞一下,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文雨桐也含笑道:“大家又誰是真的會作詩的,不過是隨便寫來玩的。真真妹妹不用害羞,大家都是自家姐妹,又不會傳到外面去。”
“就是就是!”又有幾人一同催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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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真真笑著站起身來,環(huán)視一下眾人。“實在不是我不說。我是怕我說了之后,你們就不肯說了?!?br/>
“吆!”杜薇立刻奚落道:“真真姐姐的意思,是你的詩寫的太好,我們到時候自慚形穢,不好意思說了是不是?”
“薔妹妹多心了,我并沒有這么想!”
“趕緊的,別耽誤大家的時間了!”杜薇喊道。
“行,那你們誰幫我執(zhí)筆?我的字太丑了,拿不出手!”杜真真一臉無奈的道。
杜薔看她不再推脫,頓時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皼]事,我來寫就是了!”
說罷,拿出筆墨,鋪開紙張,等她下文。
曹咸平也頗有興味道看著,想看杜真真如何收場?若是男學(xué)生那邊,先生自然容不得他們這般擾亂課堂秩序。
但這邊都是女子,學(xué)詩詞不過是生活情趣罷了,也就不需要那么嚴(yán)肅。
杜淺淺笑著道:“行,那你聽好了!”
“獨(dú)坐池塘如虎踞,綠蔭樹下養(yǎng)精神。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
杜薔一聽就傻眼了。這杜真真,還真的做出一首詩來。
“啪啪啪啪!”曹咸平一邊鼓掌一邊走了過來,笑著說道:“好詩,好詩!確實是好詩,端的霸氣絕倫!”
“先生見笑了!”杜真真笑著道。
“不不不,”曹咸平搖了搖頭,“我是說真的!這詩里豪氣干云,意象生動,確實是好詩!”
他接過杜薔手里的筆,在紙上一揮而就。自己輕聲吟誦了一遍,不禁又是一笑。
果然沒錯,這詩一出,其他的那些蛐蛐蚱蜢,確實不敢做聲了。
“好,你們都坐回去!”曹咸平輕聲說道。
“你學(xué)過作詩?”他低頭問杜真真。
杜真真點點頭,“也是聽哥哥說起過!他說作詩又不難,左右不過就是兩幅對子,起承轉(zhuǎn)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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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咸平臉上的笑快要掛不住了!簡單?你既然說作詩簡單?這話,只怕名滿天下的詩君,都不敢這樣說吧!
“令兄是誰?如今在何處啊?”曹咸平趕忙問道。
如此才子,不可不識啊!
杜薇撇了撇嘴,“先生,他大哥就是縣學(xué)的一個學(xué)生,連個秀才都不是,有她說的那么神奇嗎?你別給她騙了!”
杜真真沒好氣的道:“我騙先生,是準(zhǔn)備圖財呢還是害命呢?小小年紀(jì),心里不要總是那么黑暗嘛!沒事多出去走走,別整天跟個怨婦似的?!?br/>
“好,我知道了!”曹咸平不管小女孩間的吵鬧。知道在縣學(xué),那就好辦了。他在合陽縣學(xué),也是有昔日的同窗的?;仡^過去看看,順便認(rèn)識一下。
把杜真真的詩卷起來收好,開始去看其他人寫的詩。WWw.lΙnGㄚùTχτ.nét
這里面,杜薔、文雨桐幾人道都不錯,就是杜薇的這首詩,乍一眼看,確實不錯??赡阍倏纯此哪樱椭挥X得違和的很。
“哼!”曹咸平冷哼了一聲,把詩稿摔給她,“這個是誰的就還給誰,你的作業(yè),重寫一份!”
杜薇羞愧難當(dāng),頓時臉如紅布,眼眶里涌滿豆大的淚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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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每人的詩都講解分析了一通,指出她們存在的問題。
杜真真能做的,就是練字練字,好無聊的有沒有!
終于熬到放學(xué),杜真真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算了,下午的課就不上了。
曹咸平在午睡了一小會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帶上杜真真的詩卷,往縣學(xué)而去。
他的昔日好友,正是冷益遠(yuǎn)的教諭簡先生。
兩人對著詩品評一番,簡先生嘆道:“看似平平無奇,卻又奇峰崛起,霸氣十足!這份功力,你我皆不及??!”
“我可是聽說,你縣學(xué)里有個詩詞大家,才特意來拜訪的。你還不給我把人找出來?”曹咸平笑著說道。
簡先生失笑道:“什么詩詞大家,我怎么不知道有這么一個人?”
不過是一個縣城的縣學(xué),能有誰稱的上大家一詞!簡先生自己都想見見這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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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咸平奇道:“能隨隨便便就教出寫出這樣好詩的人,難道還稱不得大家嗎?”
簡先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要是硬要說那人在這里的話嘛,那就只有他了!”
冷益遠(yuǎn)被喊過來的時候,還是有些暈暈的。
“見過兩位先生!”一進(jìn)門,就見先生與另一人笑瞇瞇的看著他。
“你是不是有個妹子在杜府?”曹咸平直接就問道。
“是!”冷益遠(yuǎn)心里一疼。
“那就沒錯了!”曹咸平與簡先生對視一笑,“果然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