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血池極難維續(xù),尤其是時刻要保持有新鮮血液注入的血池,這也是巫承祚當初得了靈山宮卻沒有將靈山境內(nèi)的矮人全部處死的因由所在。矮人部族幾十萬,他們雖然擅長鍛造卻沒什么戰(zhàn)斗力,而且性情向來善良怯戰(zhàn),巫承祚奴役欺壓著他們也肆意屠殺著他們。靈山宮下矮人一族生活何等悲慘外界無人知曉,妖界近些年只是盛傳矮人各部族已經(jīng)在靈山境被巫妖與豬玀妖獵殺殆盡,靈山境早已成為人人忌憚的巫妖領(lǐng)地妖族禁地,其上滿是傀儡爪牙豬玀族,鳥獸近絕跡,草木無生機。
靈山境上空。
一條由三頭三尾紅頸藍羽巨鳥拉駕飄揚著論道學(xué)院旗帆的金飛船無聲在高空飛馳。
飛船下是如同波濤樣的云海,船頭上屹立的正是在妖王城參加了妖王寶藏爭奪戰(zhàn)后并未返回恒古世界領(lǐng)地的楊春華徒弟三人。
恒古世界真正門閥世家的實力在這一艘金飛船上就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船體雖不大卻精美至極,其內(nèi)日常生活用具非金既玉,兩把以整塊黑晶石雕刻的以祥云圖為主座椅做工更是不俗,飛船飛行高度遠超于一般飛船而且速度奇快,在空中真就如同那瞬間劃過的流星。
而站在上面的人卻并不會感覺出任何的疾風電閃,就是那迎面而來的勁風吹到船頭都會變溫柔很多。
這樣一艘飛船,就算是飛入了靈山境內(nèi),那些巫妖飼養(yǎng)的哨兵黑鷹也極難察覺,無論是飛行高度與速度黑鷹都遜色太多。
“師父,我們就這樣兩手空空的回去好嗎?不會被院主責罰?還有那些同門師兄弟會不會說我們沒用?。俊鄙頌檎摰缹W(xué)院有些名氣的煉器房弟子,錦瑟一臉愁容的說著。
“錦瑟,我們妖界行走一趟能夠安然無恙的回去已算是萬幸,為師和你說過多少回了?無需在意別人如何說你,你只要為自己活好即可?!睏畲喝A一臉慈愛和緩的勸慰著愛徒。
“哦,可是……”
“師妹,此番院主派來尋寶的隊伍又不止我們這一組,你沒見大師伯他們收獲破豐嗎?”相較于錦瑟,心思更加單純同門間也沒什么競爭意識的白一山也連忙想安慰心儀已久的師妹說道。
“見了。不過我更想小王師叔與玲瓏姐姐能夠活過來?!?br/>
妖王寶藏爭奪戰(zhàn),論道學(xué)院派出的另一班人馬損失慘重,身為同門錦瑟談及面色黯然眼中含淚。
“別傷心了。師父也不是一無所得,這十根捆仙柱可是妖王寶藏里讓許多人都眼紅的好寶貝?!币娡降軅?,楊春華才將自己收獲的寶貝露了出來。
“師父!您竟然得到了捆仙柱,您太厲害了?!卞\瑟立即換了驚喜容顏。
“可惜沒能奪得那九天神蓮祭臺?!睏畲喝A搖頭嘆息了一聲。
“師父,原來您也放不下好寶貝呢?!卑滓簧胶軟]有好徒弟覺悟乘機揶揄了師父一句。
“廢話,好寶貝誰能放下?!睏畲喝A虎起臉,卻還是不太正經(jīng)的樣子。
“師父,您說那著了您一劍的隱形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錦瑟想起戰(zhàn)斗中那道乘亂卷走了許多寶貝的疾風。
“應(yīng)該是武家死奴贏氏一族高手?!?br/>
提到贏氏楊春華臉上神色沉凝了幾分。
“天藍山境贏隱一族?”對贏家有所了解的錦瑟驚訝喊出。
“正是。”楊春華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贏家這武學(xué)好啊,回去我也要研究研究?!卞\瑟一臉艷羨的說著。
“以契約魂術(shù)為基的武學(xué)有什么好?我論道學(xué)府弟子就只該一心向劍,與當年我王古永一樣,成就無上劍道才是你們的終極目標?!睏畲喝A極其少有的變了嚴肅神情。
對于自己這位師父脾性,錦瑟自然了解,修煉無上劍道一直是其追尋的目標。平日里無論楊春華多么溺愛他們師兄弟,不過一旦涉及到修煉事宜,那可真是半分不能含糊,老人家真怒起來,論道學(xué)院上下也是要抖三抖的,所以錦瑟連忙躬身,乖乖應(yīng)了聲:“知道了,師父?!敝笈卤焕^續(xù)教訓(xùn),連忙轉(zhuǎn)換了話題?!皫煾?,過了這靈山境就是妖界極寒冰原,極寒冰原廣袤有些地界至今也無人踏足,相傳其上有從上古沉睡至今的異龍兇獸,師父我們此行去往那里,您是要尋什么呢?”
“為師什么都不尋。為師只是想看看這三界各境?!?br/>
“師父,那之后我們還去黑石道場嗎?”錦瑟繼續(xù)問道。
“去,當然要去。黑石道場一直由上院控制,這幾年極少向外發(fā)布消息,可是恒古境內(nèi)死化現(xiàn)象日趨嚴重,為師想再去親眼看看那道虛空破口?!?br/>
提起恒古世界人人得知的隱憂白一山面露凝重神情嘆息說道:“哎,當年小王子錯手破開了恒古之心,那道虛空裂口就產(chǎn)生了,王朝派了上下院多少高手前往都無濟于事,聽說最后還是極樂山上隱世多年的慕容無華與李本老前輩出手在那里設(shè)了道場才將那吞噬萬物萬靈的虛洞封印了?!?br/>
“虛洞得以封印是我朝永生公主的功勞……罷了,往事已過,再提徒增煩惱?!睉浧鹜聴畲喝A落寞了神情。
錦瑟并未看出師父色變,繼續(xù)說著:“是了,師父,當年虛洞大開,其勢無可當,恒古境各門各派可都是派了高手前往的,您當時也是代表我們論道學(xué)院出戰(zhàn)過的……師父您自那之后為何一直閉口不言此事兒?!?br/>
“提什么?師父一隊二十八人,恒字輩三人,春字輩五人,華字輩二十人到了那虛洞口,眨眼間就生死兩別了?!碧崞甬斈陚氖聝?,楊春華雙手緊握,眼泛紅色。
在那樣的力量面前,人類是何等渺小,恒古境內(nèi)多少好兒郎前仆后繼悍不畏死用身體去添補了那吃人的大窟窿。
人之無畏,亦是無知,那時的大家死的壯烈卻又是那樣的不值。
“師父,錦瑟惹您生氣了。錦瑟去給您沏茶可好?”
“為師此刻只想那樣的事情不要再發(fā)生。還有我王古永能夠快些回來,那道虛洞一日不除一日就是我恒古境大患,修補恒古心,還恒古以生機非我王不能?!?br/>
“師父,現(xiàn)在有您這想法的只怕我論道學(xué)院中人也是不多了。恒古境亂已是必然,現(xiàn)在各家想著的都是如何為本族尋個好去處,誰還心系恒古心系王朝?妖界龍族領(lǐng)地前不久蒼穹宮就已經(jīng)宣布其歸屬了,還有這靈山境,柴家也早已經(jīng)插手,徒兒還聽說武家柴家都已派人前往外世尋秘境洞府呢?!卑滓簧铰冻鲆荒樍x憤模樣。
“是了,我朝扛旗之人不在,又有柴家、武家等人狼子野心,亂勢如潮涌動……就是我王古永此時現(xiàn)身也未必能夠力挽狂瀾了?!睏畲喝A話落嘆息一聲,轉(zhuǎn)而看向面色都現(xiàn)沉重的兩愛徒說道:“錦瑟,去沏茶吧,為師口渴了?!?br/>
恒古亂世已成,就如楊春華所說,已經(jīng)沒有誰能夠可以力挽狂瀾了。
戰(zhàn)火已然從恒古境蔓延到了妖界,無論各方勢力吹響戰(zhàn)爭的號角所為何,戰(zhàn)爭就是戰(zhàn)爭,生靈涂炭,血染大地是之必然。
恒古境。
柴家。
因一己私欲挑起各界戰(zhàn)爭的源頭之地。
柴禁正襟危坐在正殿大廳聽著一名柴家中年漢子的匯報。
“家主,巫府傳來消息說妖王寶藏已被武家奪取?!?br/>
柴禁微微皺眉后冷聲問道:“柴亙可有消息?”
“沒有。不過再有幾日亙大人就該回來了?!?br/>
“聽他怎么說?!?br/>
“家主,若是妖王寶藏真盡數(shù)被武家得去,武家日后就必定會是我柴家的心腹大患了?!?br/>
“心腹大患,自我任家主以來我柴家心腹大患何曾少過?去傳安大祭司?!?br/>
“是?!?br/>
中年漢子退出后,柴禁站起身。
一座妖王寶藏雖然也入了柴禁眼中,不過還未到那種非得之不可的境地,畢竟柴家家大業(yè)大而且他還有那在恒古世界內(nèi)富可敵國的永安為后盾,較之妖王寶藏,恒古世界內(nèi)哪個大家族勢力沒些絕世寶貝,尤其是那些家族傳承源遠流長的資深家族。
上古佛家古寺,上古仙神道場,上古劍道大家的劍塢劍山,還有那些隱藏在恒古境內(nèi)各地的上古神殿仙山……除去這些恒古世界內(nèi)就只是極樂山上落于那些老不死手中的寶貝取來幾件也足可以曠世流傳。
失去妖王寶藏內(nèi)的天兵神器柴禁雖生氣,他心中卻早有第二套為柴家收斂寶貝財富的方案。一場在恒古世界全境搜尋寶藏的行動就此拉開,這場行動柴禁最需要永安的幫助,身為恒古王朝的大祭司,永安知道太多常人不知的秘密,而且能夠隨意出入王宮去往王后的書庫翻閱那些最是古老的卷宗永安也是第一人選。
恒古境有實力與柴家抗爭的不止武家還有天脈九寺、論道學(xué)院以及那軟硬不吃傳承至上古時期的佛族,當然柴禁心中真正的敵人就只有古永與軍神李赤兵,便是金永生他雖在意卻還未將其列為可與自己真正抗衡的對手。
柴家在他柴禁的一力經(jīng)營之下雖然終于走上了恒古第一大族的位置卻并未能夠向古永一樣盡得人心,柴禁每日除了用極少時間處理王朝與柴家的事務(wù),大多時間他都躲在一間練功房內(nèi)修煉,他太想修得神功越升神級了,那樣他便可以殺死古永,走上那座山巔,真正的成為神氏一族,真正的得道得長生,真正的去往神的世界開始他為神的征程。
柴禁知道雖然實權(quán)與軍權(quán)是讓人依附歸順的辦法,財富卻是讓人死心塌地跟隨的根本所在,什么榮耀榮譽,那都是騙傻子用的,人們到最后所追逐的還是利益。
柴家想要統(tǒng)治恒古世界,絕對需要大量財力物力,收買籠絡(luò)人心任何時候財物都是最好,這既是道理也是現(xiàn)實。
柴禁要繼續(xù)努力經(jīng)營做大柴家,與之一起下棋的其他人當然也不能放慢腳步,每個人都在加大自己手里的籌碼,各自手中棋子未落盡,未被徹底吃掉前就都有統(tǒng)戰(zhàn)全盤的可能。
(三七中文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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