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你覺得叔叔不是壞人呢?”席邵軒見孩子并不排斥他,于是摸上了子衿的頭,他真的好想抱一下他的女兒,三年了,離開始,她還只是個娃娃大的孩童,可是闊別三年,孩子已經(jīng)長大了,都已經(jīng)五歲了。
“因為我覺得你比我爸爸對我好多了。”子衿純的像一張白紙,有什么說什么,心里不藏一點心思。
“哦?”席邵軒摸著她的頭的手微微一愣,他問道:“難道你爸爸對你不好嗎?”
“不好。”子衿撅著嘴說:“爸爸他經(jīng)常說我是一個小拖油瓶,讓我回姥姥家住,他還嫌我的幼兒園學(xué)費太貴,不想讓我去學(xué)校和小朋友們玩?!?br/>
“所以……你現(xiàn)在沒有上學(xué)?”席邵軒心里漏了一拍,他又想到,這時候又沒趕上寒暑假,也沒趕上什么大節(jié)日,也不是周末周天,孩子為什么會在樓下玩?為什么沒有去上學(xué)?難道他們竟然連學(xué)都不給孩子上嗎?
“沒有上學(xué),我想回學(xué)校和同學(xué)們玩,現(xiàn)在我不上學(xué)了,同學(xué)們都不和玩。”
“他竟然這樣對你?!”席邵軒聽到這句話,火越來越大,夏知菲是干什么吃的?那個男人這樣對他們的的女兒,難道夏知菲也視而不見嗎?!
席邵軒真的想沖上樓去,“你媽媽呢?那你媽媽也不管你嗎?”
“叔叔,你知道嗎?爸爸經(jīng)常打媽媽,然后我就和媽媽一起坐在我房間里哭,媽媽哭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哄媽媽?!?br/>
“張嘯塵那個混蛋竟然敢打夏知菲??!”席邵軒再也忍不住了,他扯著嗓子吼的聲音比門口的保安都大。
他和夏知菲在一起的那五年,他哪動過夏知菲一根手指頭,只有夏知菲鬧小脾氣的時候,打他撓他的份,而張嘯塵那個混蛋,竟然敢家暴。
“叔叔,我爸爸是不是很過分?”子衿瞪著一雙大眼睛仰視著席邵軒,困惑的問道,“叔叔,你知道嗎?我和媽媽已經(jīng)來姥姥家里好多天了,因為爸爸嫌子衿整天發(fā)燒生病,嫌我是個拖油瓶,媽媽整天在家照顧我,不能出去工作,還經(jīng)常帶我去醫(yī)院,沒法給爸爸做飯。”
“所以爸爸罵我是拖油瓶,媽媽就反駁了他幾,然后,然后我爸爸就打了我媽媽,嗚嗚嗚……”
說著子衿嗚嗚大哭了起來,她左不過是個五歲的孩子,張嘯塵這樣對待她,孩子一定會留下童年陰影。
席邵軒心里滿滿的自責(zé)和悔恨,恨他當(dāng)初天真的以為只要有夏知菲在,他們的孩子就不會受委屈,可是他錯了,大錯特錯。
如果當(dāng)初,他知道會演變成如今的結(jié)果,就算是拼了他這條命,他也要帶子衿離開。
席邵軒連忙蹲下身來,幫子衿擦去眼角的淚水,正如往昔,子衿被夏知菲罵后,她跑來向席邵軒訴苦一樣,一樣的委屈,一樣的無助。
“子衿別哭,你說你最近經(jīng)常發(fā)燒?”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我總是感覺我的頭好痛,有的時候,我不想吃肉肉,媽媽非要讓我吃,說要補我的身體,但是我真的吃不下去?!?br/>
席邵軒連忙摸了摸子衿的頭,果然,她的頭像是被燒熱的炭火一般,熱的滾燙。
“叔叔帶你去醫(yī)院?!毕圮庍B忙抱起子衿。
“子衿才不跟你走,萬一你是偷小孩的壞人怎么辦?”子衿退后了一步,不讓他抱著她。
“叔叔不是壞人,叔叔帶你去醫(yī)院。”
“席邵軒,好久不見?!北澈髠鱽砹艘坏缆曇簟?br/>
席邵軒想要抱子衿的手不覺一愣,他站起身來,回過了頭。
面前的這個人,正是他三年來想要忘記的那個人,三年來,他努力地壓制腦海中她的身影,可是她仿佛是一個影子,時時刻刻跟隨著他,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夏知菲,好久不見,三年了。”席邵軒湊近了看,發(fā)現(xiàn)夏知菲憔悴了很多,她的頭發(fā)仿佛已經(jīng)很久沒有打理過,頭發(fā)有些枯燥。
她今日也沒有化妝,把頭發(fā)隨意的綁在腦后,眼睛也有些浮腫,可以看出來,她曾經(jīng)哭過。
這三年,她過的并不好。
“夏知菲,你變了,你憔悴了很多?!?br/>
“唉?!毕闹茋@了口氣,眼淚跟著流了下來,她咬著牙擦起臉上的淚水,聲音里不斷的哽咽,但是她卻強忍著哭聲笑道:“你還說我,你也變了?!?br/>
“我也變了?”
“三年不見,你仿佛變老了,你的耳鬢,竟然已經(jīng)長出了白發(fā),眼角也有了細密的碎紋,這些年,你干的什么工作?,仿佛你已經(jīng)有些發(fā)福了。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還行吧,工作了兩個月,發(fā)現(xiàn)穩(wěn)定的工作還沒有我出去擺攤賺的多,所以,我辭去了工作,專心的擺攤,我這次來海城市,是專門來還債的,我已經(jīng)還清了最后一筆債務(wù),從今以后,我自由了?!?br/>
“恭喜你終于能夠得償所愿,三年掙100萬,你收入還是蠻不錯的,以后,你就可以買房子娶媳婦了?!闭f著,夏知菲禁不住流下了眼淚。
席邵軒伸出了手,想要幫她抹去眼角的淚水,可是,在他的手將要觸及她的眼角時,他卻猛然想起
夏知菲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他只是一個外人,他不應(yīng)該放肆。
席邵軒的手懸在半空,停了好一會兒,然后慢慢的放下,他直接撇開了這個話題:“快送子衿去醫(yī)院,她不是發(fā)燒了嗎?這么多年沒見過孩子,我也不知道這些衣服合不合適,我給孩子買了一些衣服,你給孩子試試,如果不行的話,我拿去商場去換,如果你不喜歡讓孩子穿我給她買的衣服,就直接丟掉好了。”
“我今晚還要連夜回去,不能耽誤了我的生意,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闭f著席邵軒微聲嘆了口氣,留戀的看了一眼子衿和他身后的那個人,然后頭也不回的離去。
“席邵軒,你能和我一起帶孩子去醫(yī)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