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和安妮找到許悠的時候,許悠正在看著明月發(fā)呆。
身后的篝火在風的吹拂下時明時暗,映得她的樣子異常的驚悚。但是羅伊看到她的那一眼,一直惶惶然的心突然就安穩(wěn)了,就像是流浪多年的游子終于找到了停泊的港灣。
一身的疲憊與風塵在看到許悠的那一刻化為烏有,心被溫情充滿,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
安妮很是為自家老哥擔心,她哥平時睿智精明,但面對跟許悠有關的事時就變得跟個二傻子一樣。許悠身邊那兩個男獸人,哪一個都不是吃素的,她哥以后真的能脫穎而出在許悠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對此,安妮持懷疑態(tài)度。要說許悠確實是個不錯的對象,戰(zhàn)斗力強,勤懇肯干,性情溫和,是伴侶的上上之選,但是安妮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婆婆媽媽的模樣,一點都不干脆,做事拖泥帶水的。
就像現(xiàn)在,她一個轉身走人了。是,是灑脫了。但是她就沒有想過被她扔在身后的男獸人會不會難受,會不會被傷透心。
安妮鄙夷的斜視著目瞪口呆的許悠,自顧自的走到火堆旁坐下,從火堆里撥弄出一個烤熟的芋頭來。
許悠吃驚的看著狼吞虎咽的安妮和既激動又拘謹?shù)恼驹诙纯诘牧_伊,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安妮飛快的解決了一個烤芋頭后,看許悠還沒有叫羅伊坐下來吃點東西,不由得惱火了。
要不是看在羅伊的面子上,安妮就把手中的芋頭皮扔到許悠的胖圓臉上去。
“哥,還不過來坐下吃點東西,你想餓死??!都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了?!卑材菡f完瞥眼許悠,腹誹著: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羅伊怎么就看上了這么個人呢!
許悠不是忽視了羅伊,而是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羅伊。她離開部落也有10來天了,現(xiàn)在羅伊能找到這里來,那他肯定是知道了那些發(fā)生過的事,而這些事對于許悠來說,就跟……就跟穿越來獸人大陸一樣,不是那么快就能全盤接收到,她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下去。
羅伊不答安妮的話,他就不遠不近的站在許悠對面,看著許悠的面色變來變去,剛剛的喜悅消去,心頭涌起一陣一陣的煩悶。
這次出來找許悠,他力排眾議不讓拉吉和彎彎跟著,說他沒有私心,那就連他自己都不信的。
他看著全身不自在的許悠,也不動,就那么穩(wěn)穩(wěn)的站著。他在等著許悠開口叫他過去坐下,反正這么長的路他也趕了,現(xiàn)在也不在乎這么一點時間了。
許悠的目光四處游移,羅伊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就差在她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安妮一看這架勢,頓時就偏過頭,她真是受不了這兩個二貨了,難怪會看對眼,都是一樣的貨色啊。這情況下,要是不看對眼,那連老天都會怒的。
這山洞里,除了安妮吧唧吧唧吃芋頭的聲音,就是燃燒中的木柴時而發(fā)出的吡啵聲。哦,還有三個獸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
以往都是羅伊示弱,他扮演著體貼善解人意,委曲求全的角色,但是這種步步退讓換來的是許悠轉身毫不猶豫的離去,他憤怒了,現(xiàn)在他不想繼續(xù)扮演那種讓人心傷的角色了。
許悠被羅伊盯著,一瞬不瞬的盯著,渾身的汗毛都起立問好了。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該怎么說呢。啊,怎么說都說不好吧。
“喂,你啞巴啦?”安妮一口氣干掉了十來個芋頭,耳際聽得悶悶的雷鳴聲,心頭大急。打雷了,那大雨最慢也會在幾個小時后隨之而來。他們要是再不快點吃飽了離開,就來不及了。
“啊!哦。那……那個羅伊,你……你要不要吃點東西?!痹S悠被一嚇,才硬著頭皮結結巴巴的招呼羅伊坐下吃東西休息一下。
羅伊一心想著跟許悠置氣,根本沒有聽到雷鳴,兀自在那里站著,直到許悠再三招呼他坐下,他才挪動腳步走到她身邊坐下。
許悠馬上從火堆里扒拉出一個烤得噴香的芋頭,低著頭遞給他,“抱歉,讓你們擔心了?!?br/>
羅伊接過,并沒有馬上吃,而是放在一旁涼著,手指無意識的在地面劃拉著,良久之后才說:“回去吧,大家都很擔心?!?br/>
悶悶的雷鳴越來越響,現(xiàn)在羅伊也聽到了。不管如何,必須先回部落去,不然他們就走不了了。
“我,我想單獨安靜幾天?!痹S悠依然低著頭不敢看羅伊,只囁囁而語。
安妮奔到洞口去看天際,天邊黑漆漆一片,空氣中濕氣很重,夏夜里該有的蟲鳴陡然間都消失了。天地間充斥著壓抑的寂靜。
她憂心忡忡的回了洞中,也不管許悠和羅伊如何磨嘰了,自管快手快腳的把火堆里的芋頭都扒拉出來,一股腦的找張獸皮包里,然后找到水壺,牛飲一通。
“哥,你快吃!云層都壓下來了,最多再過幾個小時,雨就來了?!卑材輶伭藥讉€芋頭給羅伊,然后朝著茫茫然的許悠說:“你也吃點東西,呆會才有力氣跑?!?br/>
羅伊一手抓著一個芋頭,一手抓上許悠的手臂,“悠,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現(xiàn)在必須跟我們回去。雨要來了,如果不走,我們……我們都會死在這里的?!眲倓偹桶l(fā)現(xiàn)了,這里地勢低洼,雨一來,這里肯定會成為一片澤國。
許悠怕死,但是沒有人知道,許悠更怕彎彎、拉吉或是羅伊他們中任何一個人出事。
一聽說羅伊說的結果有這么嚴重,許悠馬上成了最著急的那一個的。羅伊說是就是,許悠從不懷疑羅伊所說的話,或者該說,許悠從不懷疑身邊那三個男獸人的話。雖然還不至于把他們的話當成圣旨,但是基本也是趨于言聽計從了,除了偶爾別扭的時候。
羅伊點點頭,一邊快步走出洞穴,一邊大口吃著手里的芋頭。
就這么一會功夫,外頭已經刮起了大風,風力強勁,樹木被刮得嘩啦嘩啦響,草屑漫天飛舞,一陣一陣的寒意順著皮膚刺進了骨頭里,許悠直直打了好幾個冷戰(zhàn)。
羅伊跟安妮對視一眼,凝重的點了點頭,一手握緊了武器,一手拉住許悠,大喊一聲:“跑!”就跟離弦的箭一般直直射出去。
許悠的體質被鍛煉得再好,也比不上土生土長的獸人,比如在這樣漆黑的夜晚里,她就目不能視物,就算被羅伊牽著跑,也是深一步前一步的,幾次都差點跌倒。
風呼呼的從耳邊刮過,風中似乎還夾雜著各種野獸的嚎叫,凄厲的,尖銳的,聽得人心頭發(fā)慌。
隨著時間的流逝,羅伊抓住許悠的手越加的用力,恨不得飛起來才好。
他們跑了幾個小時后,豆大的雨點就砸下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許悠的錯覺,她老覺得被雨點打到的肌膚肯定都發(fā)紅了,因為疼得發(fā)慌,那雨點一定帶有腐蝕性。
“再快點,水漫上來了!”安妮一開口就被灌了一口雨水,聲音在雨水中悶悶的傳到了許悠和羅伊的耳中。
雨水已經漫到了小腿處,每一次踩上地面就跟踩上滾燙的火堆一樣,,漆黑中,許悠什么都看不見,但她能聽到羅伊粗重的喘息,那么急促,失了頻率。雖然羅伊什么都沒說,但是許悠知道他已經快到極限了。
許悠剛剛跑出來時還覺得她跑得不夠遠,但是現(xiàn)在她悔的腸子都紫青了。她到底是腦殘啊還是腦殘??!其實不就是那么點男人跟女人間的事么,有什么好逃避的。
許悠一邊飛速奔跑,一邊懊惱不堪,她的腳疼得都幾乎沒有知覺了,現(xiàn)在是憑著毅力在支撐著。又一腳踏下去的時候,她隱約覺得腳下滑膩膩的,結果一腳沒有踩穩(wěn),幾乎跌倒。
“悠——!”羅伊被拉扯得同樣一個踉蹌,他本來體質就比一般的獸人要差一點,先是擔憂許悠而心神疲憊,之后又經歷長途奔波沒有得到充分的休息,一天一夜里就吃了一個芋頭,饑腸轆轆,現(xiàn)在還能撐住已是盡了全力了。
羅伊一個踉蹌后一步踩空,噗通一聲就摔進了水里。
“羅伊,羅伊,你怎么樣?”許悠忙不跌地拉起羅伊,摸索著他的身子,確定他沒有受傷。
就這空當,她又感覺到腳下有滑膩膩的東西在滑動。不,準確的說應該是一種生物。只可惜許悠的觸感幾乎消失,無法感知出那是什么東西,但是女人詭異的第六感告訴她,那滑膩膩的東西很危險,非常危險!
“啊——!”許悠還沒有確定羅伊沒事,就聽到了安妮的慘叫。
作者有話要說:筒子們,那個防抽有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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