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下去,言丹煙自己懵了。清亮的聲音瞬間在言丹煙心里蕩了幾個加長版的回音。
顧西爵的臉色已經(jīng)黑的不能再黑,紅紅的巴掌印在白皙的臉上格外的清晰。除外火辣辣的疼痛,電梯外一雙雙的眼睛也讓顧西爵的臉面蕩然無存。
“對、對不起!”
言丹煙看了看自己還停頓在半空中的手,又看看顧西爵陰沉的臉色。心里一陣慌亂,就連道歉的生硬都磕磕絆絆。
兩人的嘴唇都紅彤彤的,衣衫有些凌亂,想不讓人浮想聯(lián)翩都困難。
門里門外的人都一時間僵持在哪里,任由誰也不敢先打破這局面。
“二位還是先、先出來把……”
秉著生命至上的原則,工程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電梯雖然停了下來,電梯門也成功的打開了,但是具體問題還沒有找到。也不能排除會繼續(xù)發(fā)生故障的可能……
盡管這已經(jīng)是地下二層了,距離最底層不過1層的差距了。
“那個,顧總,你先請……”
聽見工程師的話,言丹煙像是突然找到了話題,將電梯口讓出來。
顧西爵的行為可惡,可是她也不該這么沖動的就打了他的……偷偷瞄了一眼顧西爵面無表情的臉,又被那股直面而來的低氣壓嚇的心驚。
這下可如何是好?如果顧西爵一氣之下不將秀場借給他們……那怎么辦?
“哼?!?br/>
顧西爵冷哼一聲,對于小女人始終是生不起氣來,只是覺得當(dāng)著下屬,有些丟了顏面。陰沉著表情,負手就往外走。
電梯卡在負二層,但是電梯底并未與地面平齊,高出地面二十多個公分來。顧西爵的長腿一邁,自然不成問題。
只是言丹煙歷經(jīng)了電梯驚魂,還有剛剛自己作出來的突發(fā)事件,一抬腳,只感覺膝蓋發(fā)軟,走路微微顫顫,有些力不從心。
工程師見狀,伸出手來。
“麻煩?!?br/>
低沉的男聲中帶著濃重的嫌棄之意,白皙修長的手指往前一伸,遞到言丹煙的面前。
工程師微微一怔,默默收回自己粗糙的手指。往后退了兩步,不由的感慨道?,F(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謝謝。”
不過一個臺階的高度,言丹煙還真覺得有些嚇人。她不敢逞強邁出這一步,更不敢推拒顧西爵的好意。無法想象,如果無視顧西爵伸出來的手,那他的結(jié)局會慘到什么樣子。
男人掌心有些老繭,雖然粗糙,卻讓人生出一種安全感來。
借著顧西爵的力道,言丹煙總算是站穩(wěn)了。心里松了一口氣,有種剛剛從死里逃生的感覺。其實也沒錯,如果電梯再晚一點停下,那么結(jié)局就難以想象了。
“……”
走了幾步,顧西爵的手突然就收了回去。男人一聲不吭的往外走。
言丹煙才失去支撐,踉蹌了一步,這才再次保持住平衡。看向顧西爵的背影有些懊惱,卻又毫無辦法。她現(xiàn)在就是敢怒不敢言,誰讓她剛剛才得罪了顧西爵呢!
只是這方向不對吧……言丹煙緊趕了兩步。
“顧總,我的車停在地下一層了?!?br/>
顧西爵的腳步一頓,硬生生的轉(zhuǎn)了一個方向,走向另一側(cè)的樓梯。
留在電梯處的工程師剛剛才覺得低氣壓消散了一些,抓緊開始檢修??偛玫膶S秒娞莩隽斯收希@可不是鬧著玩的。電梯都會定期檢修和保養(yǎng),若是不能夠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恐怕就要飯碗不保了!
“……”
顧西爵看了看車牌,又看了看言丹煙,神色高深,難以猜測。拉開副駕駛,顧西爵就坐了進去。
眼神是個什么意思?被震驚的?言丹煙不由得有些小得意。
但言丹煙的得意并沒能維持多久,剛剛坐進車?yán)铩Q缘熅捅煌蝗缙鋪淼谋浯碳さ拇蛄艘粋€哆嗦,不明白又哪里得罪顧西爵了。
“那個……”不明白,也不敢問。言丹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顧西爵?!邦櫩?,您去哪里?”
顧西爵瞥了一眼言丹煙,伸手打開車上的導(dǎo)航。指腹輕點了幾下。左手的手腕一側(cè),露出些許鮮紅的血跡來。
“你的手腕?”
言丹煙被那一抹紅色刺的心驚膽戰(zhàn),下意識拉住顧西爵的手。怪不得從剛剛顧西爵就一直把左手抄在口袋里。
“沒事?!?br/>
男人一用力,手腕就從言丹煙的面前掙脫開來。
顧西爵收回手,重新放回口袋。依舊是一臉的淡漠和冰冷。語氣不容反抗、
“開車。”
開車?開什么車?!言丹煙索性一擰車鑰匙,直接熄火。這個人怎么可以這樣,受傷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事情。讓她看看傷口到底什么情況又怎么了?
顧西爵越是不讓她看,言丹煙就越是要看。如果是應(yīng)為她受的傷,那言丹煙這人情可是要欠大了!
“秀場你還想不想用?!?br/>
顧西爵皺眉,冷冷的瞥了一眼固執(zhí)的言丹煙。在他看來,這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情,沒有必要弄的人盡皆知。
所謂人盡皆知,大概只是針對言丹煙吧。他不想讓她擔(dān)心,盡管顧西爵并不能肯定,現(xiàn)在的言丹煙是否真的還會擔(dān)心自己。
“你……”
言丹煙氣惱,她是為了他好,怎么搞的像是她言丹煙多管閑事似的!氣呼呼的轉(zhuǎn)過身,言丹煙啟動車子,一腳油門就轟到了最低點。
白色的奧迪像是一只利劍,在太陽底下映襯出閃耀的光芒來。
真是不知好人心!言丹煙一邊開車,一邊氣呼呼的暗自咒罵顧西爵。她就不明白了,讓她看一眼能死嗎?還是她的眼神有毒??!
言丹煙暗自生氣,顧西爵也是一聲不吭。右臉上的紅印還在,只是沒有那么明顯了,要是想要全部消退下去,恐怕還需要一兩天的時間。
言丹煙偷偷瞥了一眼顧西爵,男人側(cè)臉看著車窗外的風(fēng)景。沉默的樣帶著一種難以言語的歲月感,讓人由心生出一種欽佩來。
裝什么深沉?!
言丹煙嘟嘟嘴,有些不滿。
從事發(fā)到現(xiàn)在,顧西爵對于她失手打了他一巴掌這件事情,一個字都沒有說過。到了餐廳,言丹煙和顧西爵面對面的坐著,看著顧西爵的右臉,言丹煙有些忐忑不安。
誠誠懇懇的道個歉,賠罪的態(tài)度柔和一點。言丹煙暗自想,顧西爵應(yīng)該不會再責(zé)怪她了吧……
“顧總……”
猶豫了一會,趁著顧西爵剛剛點完餐,神色看起來還算柔和的時候。言丹煙狠下心來,早死早脫生,不管顧西爵原不原諒她,她都得給顧西爵道歉。
“剛剛的事情,對不起啊……”低著頭,但不是那眼神偷偷去撇顧西爵。言丹煙的樣子就如同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學(xué)生?!拔艺娴牟皇枪室獾摹恰?br/>
“是什么?”
顧西爵瞇著眼睛看向言丹煙,那一巴掌的力道可是有夠疼他的。大概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吧。到現(xiàn)在,他的臉上還是火辣辣的疼。
“是我的錯、我的錯!”
下意識的本想說是你突然做了那種事……上調(diào)的尾音帶著忽視不掉的冰冷和陰沉,言丹煙立即把話圓了過來。有些討好的笑道。
“你的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鳖櫸骶糨p哼一聲,盡管心底有些不爽,卻也不會真的去為難言丹煙。
“不敢、不敢……”言丹煙窘迫的笑了笑。心里暗自腹誹,還不是因為你耍流氓……
只是眼神的一個流轉(zhuǎn),顧西爵卻不會忽略。這個小女人,還是嗎么的又趣。眼底已經(jīng)有了柔意,但是顧西爵卻硬撐著不肯表現(xiàn)出來。
“居然還有ANN不敢的事情?”
顧西爵挑眉看向言丹煙,微微側(cè)臉,將那巴掌印正對著言丹煙。這個世界上,敢對他動手的,也就眼前這一個了。她到底還有什么不敢的!
“顧總說笑了?!?br/>
言丹煙欲哭無淚,顧西爵絕對是故意的!故意嘲笑她,故意讓她羞愧,讓她內(nèi)疚。她不就是不小心,當(dāng)著員工的面,打了他一巴掌嗎?怎么斤斤計較起來沒有完了!
盡管這樣抱怨,言丹煙也不敢再明面上表現(xiàn)出來。她是有求于人的那一個,萬一顧西爵不開心,不借秀場給她,那可真是麻煩透了。
服務(wù)員上了菜,言丹煙這才知道都點了些什么。
可為什么她只是意面、甜點還有沙拉,到了顧西爵面前就變成了牛排紅酒,這差距也太大了吧!言丹煙立即表示出不滿來,關(guān)于吃的問題,一點都不能虧待自己的胃!
“我的牛排呢?”
顧西爵挑眉看了一眼,那個一臉憤慨的小女人。明明剛剛還是柔和的道歉,現(xiàn)在居然抬高了聲音在和他說話?!原因只是因為……牛排?
心底有些挫敗,顧西爵端起紅酒杯來。
“沒有?!?br/>
語氣有些酸酸的,言丹煙詫異的看著顧西爵。他這是什么情況?無論怎么,怎么可以只讓她干看著?!簡直太過分了!
“顧總,你這樣太不厚道了。”
言丹煙正打算對顧西爵表達自己的不滿,順便教導(dǎo)一下做人不可以怎么自私。
“您的全熟牛排?!?br/>
服務(wù)員推門而進,將托盤放在言丹煙的面前。把言丹煙接下來的話如數(shù)堵了回去。
“不……這是……”什么情況……言丹煙在心底吶喊,一臉茫然的看看顧西爵,又看看面前的牛排。不是沒有嗎?怎么又……
等等,剛剛那個服務(wù)員說什么?全熟……
言丹煙瞬間明白了什么,可是這個男人是怎么知道她是生理期的?!她的大姨媽她自己都算不準(zhǔn)!
顧西爵挑眉看向言丹煙,揶揄的說道。
“不厚道?剛剛是ANN說我不厚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