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迫近,整個基地戒備森嚴,自從知道有一小隊被襲擊,她逃了出去之后,更是全面封鎖,不留任何空隙。
所有剩下來的學生已經(jīng)從鐵牢被關(guān)押到水牢,因為他們都是非常強硬接受完第一輪拷問的人。所有拷問的人中,只要服了軟的學生就會被帶走,聽說是釋放,而咬緊牙關(guān)的他們便要接受更嚴酷的拷問。
水線很高,他們一旦喪失警惕就會沉到水里,所以必須挺直后背才能讓口鼻露出水面呼吸。
崔斯特,李淵和特拉比關(guān)在了一個水牢。特拉比沉默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問:“小矮子和英吉爾,真的是一個隊的?”
“是?!贝匏固卣f,“我挺佩服的,明明可以選萊克,她偏偏要選會長?!?br/>
特拉比皺眉,他知道校長之前私自下令要將英吉爾和林蒂蘿組成一隊,但是后面明明撤回了命令,不知道為什么英吉爾依舊去找了林蒂蘿。
“英吉爾沒有為難小矮子?”
崔斯特想了想,說實話他們一開始也為蒂蘿擔憂了一把,但是在碰到后發(fā)現(xiàn),其實那兩人除了沒什么交流之外,也沒有其他的矛盾?!皯摏]有吧,更何況蒂蘿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為難的人,是吧李淵?”崔斯特沖李淵挑眉。
李淵狠狠的點頭,這一路上在蒂蘿身上見識到的一切足以讓他們不再懷疑她的能力。
特拉比的嘴角抽了抽,確實,他不就是那個想為難卻遭殃的人么?
“不過,你是蒂蘿的誰?為什么這么關(guān)心她?”因為外貌和在專業(yè)素質(zhì)上的張揚作風,使得特拉比在低級和中級的名氣也不低。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在流傳,這個特拉比討厭女生。那這樣的人怎么會三番五次的提到蒂蘿?
聞言,特拉比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同時也為自己矛盾的內(nèi)心感到郁悶。明明就是個小矮子,但是他總是有種放心不下的感覺,而最重要的是在她身上偶爾會出現(xiàn)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但要他說這個女孩是他們布蘭德家族失散在外的一個孫女,是他的妹妹,他說不出口。
可要他解釋這個原因,他又解釋不出來,所以卡在了那里。
不過崔斯特沒有注意到他的糾結(jié),猜想:“你是不是也覺得蒂蘿是個潛力股,想和她比試比試?”這種說法對于一個中級機甲系的學生來說,是一個非常掃面子的事情。特拉比立刻哼了一聲:“她還太嫩,等她成長后再說?!?br/>
李淵這時看到有一群士兵上前來,心底猛地一跳,緊張道:“你們說,蒂蘿和英吉爾真的會來救我們嗎?”
這個問題不僅令特拉比和崔斯特沉思,也令水牢里的其他人心沉似海。要是以前,讓他們寄希望在一個基洛人身上,他們的驕傲無法允許。但現(xiàn)在被折磨的太久,以至于他們也開始希望無論是誰,可以幫助他們。
特拉比的聲音少見的嚴肅,他說:“聰明的話,最好不要來。這個基地并不是一般的基地。”
其他人心底默默贊同這個想法。他們至今沒有見過主謀,并不知道對方是否還藏有爆炸武器,更甚至最直觀的,兩三百個傭兵對付兩個人,這個勝算根本不用想。
一群士兵打開籠子,粗魯?shù)睦咂渲幸粋€人,李淵被選中,他驚恐的朝崔斯特求救,崔斯特拉住李淵的手,第一次感到憤怒。
而這時特拉比在沉默片刻之后,沖那個士兵挑釁的說:“喂,從我這里還沒有套出你們要的消息,放棄了?”
這句話說的極其輕蔑,很明顯激怒了那名士兵,他放下李淵,伸手拉走了特拉比?;\子被關(guān)上,李淵驚魂未定,崔斯特亦然,這是他感受到自己離死亡這么近。
英吉爾將自己完美的隱藏在士兵中,從頭到尾觀察著一切,但是他沒有想到那群z班的人竟然會炸掉供能處,還差點趁亂救出那些人,可惜基地的人早有準備,反應迅速,他們失敗了。
他一直在找機會,可是這個基地的人互相之間幾乎零交流,自從爆炸之后更是戒備森嚴,逐個排查,他不敢妄自行動暴露身份。
這次的拷問和以往一樣,所有刑法都用上,皆在套出消息。如果承受不住而承認的人,則會立馬停止用刑,帶到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承受住或暈倒的學生則直接被送入水牢中。
英吉爾不是一個博愛,感情豐富的人,相反他的內(nèi)心很冷漠高傲,一般貧民在他面前的求饒他都視而未見,也從來沒有所謂的同情心。但是在這里觀察了許久那群學生的狀況之后,饒是他也暗中捏緊了拳頭,一張臉在黑色面罩底下冷酷的可怕。
時間一分一秒的迫近,基地總指揮中,幾個身穿作戰(zhàn)服的指揮官相聚探討這次的抓捕情況,每個人的表情皆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尤其在兩個小時前,聽到一個士兵匯報的狀況后,更是趕緊召開了作戰(zhàn)會議。
而就在整個基地的人各有所思之時,并不知道在空中,有一個影子在盤旋。蒂蘿透過高空中探查基地,估計了大概狀況之后,拍拍骷克的脖子,它像是有感應似得開始緩緩向下。
終于有一個瞭望哨的士兵看見了它,大聲說:“報告!空中有不明物體!”透過望遠鏡看清楚之后,吸了一口涼氣:“是骷克!”
所有聽見的士兵皆是一怔,隨即齊齊提高警惕。旁邊指揮士兵立刻打開額間的望遠鏡,發(fā)現(xiàn)確實是一只骷克,他嚴肅的說:“是一只骷克幼蟲,現(xiàn)在不是骷克孵化的季節(jié),應該是意外孵化,準備換彈射擊,立刻報告總指揮部!”
都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立刻將手中槍械彈藥換下,取出腰間彈藥開始射擊。
唯有英吉爾在一旁皺眉疑惑,但為了不吸引注意,也跟著他們照做。
無奈骷克的運動速度太強,皮肉太硬,以至于普通的射擊根本打不中它,就算打中,也只是撓癢癢。畢竟骷克是一個就算只剩頭部,依舊有攻擊性的猛獸。
所有人棘手之際,剛才的士兵突然震驚的說:“它,它背后好像有人!”
指揮士兵再次調(diào)整太陽穴的機關(guān),使得眼前景物放大,瞬間難以置信。因為他看到在那個骷克的背后,竟然有一個小小的頭部,而她的身影在放大鏡中越來越清晰,竟然就是那個遺落著?!
一股不祥的直覺油然而生,他立刻關(guān)掉裝置,轉(zhuǎn)身快步走:“還愣著干什么?!快通知總部!”
英吉爾同樣震驚,他知道蒂蘿還在逃脫中,但卻沒想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回來。然而一切不容他多想,因為有一個士兵竟然推來了量子炮,手中槍支沒有了子彈,當機立斷下,他沖過去撲倒士兵,和他纏斗在一起。
更多的士兵注意到天空的動靜,齊齊抬頭看去,沒有一個人不再那一刻愣神。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真實的看見骷克。
包括所有在水牢中的學生,抬頭便可以看見那個黑色小點,正在緩緩的朝他們飛過來。也在不一會兒終于看清楚,槍林彈雨間,在那令人類恐懼的猛獸背后,竟然有一個難以置信,熟悉的身影。
所有的刑罰停止,而基地總指揮部接到報告,所有人皆是神情一凜。但還在反應的瞬間,門口被劇烈的震動破開,一個東西沖刺而入。
巨大的嘶鳴聲震動他們的耳朵,齊齊掏出槍械對準骷克。卻看到骷克絲毫不理會射擊,直直朝著最中間的一名指揮官沖了過去,那人是個沒帶面罩的中年男人,他有些肥胖,行動不便的被撲倒在地。
而正在眾人駭然之際,卻看到一個震驚的畫面。
這個骷克背后站起一個身影。小小的,渾身上下無不狼狽。但她身形靈敏的跳下骷克的背部,一只手拍掉男子的手槍,將手中匕首對準他的喉嚨,另一只手緊緊制住他的雙手,強大的力量使得他一個成年男子無法動彈。
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就像隕石砸中地面帶來的沖擊感。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但只在一瞬間,整個基地總指揮部的氣氛凝固,充滿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那個少女的頭發(fā)被風吹開,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漆黑中卻似猛獸的銳利雙眸,聽她不符年齡的聲音響起,清清涼涼的說:“放掉所有人,撤退?!?br/>
背后跟著的士兵很快沖了進來,齊齊將槍口對準她,另外的中年男人沖蒂蘿吼道:“放肆,還不快把刀放下!”
被挾持的男人反而是最快鎮(zhèn)定的人,他用眼神示意他們鎮(zhèn)定,對面帶頭的士兵頓了頓,揮手讓身后的人把槍放下,聽那個中年男人說。
“你可以劫持我,但即便如此你們也沒有絲毫勝算,只是愚昧的拖延時間而已?!?br/>
不過這絲毫沒有造成動搖,只聽少女沉靜的嗓音說:“不,只要堅持到耶格將軍來,你們沒有勝算?!辈恢罏槭裁?,這個認知深深的扎根在她的內(nèi)心深處,她也這樣堅定著。
所有人在那一刻再次一怔,這是一個非常單純的想法,但是她卻說的如此堅定。蒂蘿忍住全身上下的劇痛,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人,并沒有注意到在門口的方向,所有士兵齊齊推開。
一個高瘦修長的身影踏著軍靴一步步走了過來,所有神色都藏在壓低的帽檐中,一身戰(zhàn)斗服被他稱的猶如時裝,渾身上下散發(fā)的是高貴,不可接近的王者之氣。
蒂蘿身前的男人突然笑了起來,對著來人說:“耶格將軍,她說在等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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