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的時間,很快便在彼此的沉默中消逝了去,王靖宇無法出聲說話,趙雪則是被醫(yī)生囑咐不能出聲,畢竟,驚到王靖宇就不好了。
依依不舍地看著王靖宇的臉龐,但是她不敢多看他腹部上面那厚厚的紗布,生怕多看一眼,她的心就會難受一次。
眼睛往手腕上的鐘表瞧了又瞧,時間一分一秒逼近,只要時間夠了,她就不得不離開病房。
輕輕走到病房門口,沒有發(fā)出一丁點聲響,隔著門縫又多看了王靖宇一眼,隨后才將房門關(guān)上。
“出來了?”
看到女兒從里面走出,鄭曉靜迎了上來。
“嗯,媽,咱們可以回去了。”
趙雪應了一聲,準備往外走去。
剛轉(zhuǎn)過身,卻發(fā)現(xiàn)王大軍和趙鼎正朝這邊走來。
“小雪,怎么樣了,靖宇他?”
王大軍開口問道,此時趙鼎臉上也是詢問的表情。
“靖宇現(xiàn)在很好,醫(yī)生說麻藥還沒有過去,所以還在沉睡。”
趙雪說道,突然間又有些傷感起來,說道,“爸,你們一定要把幕后兇手找出來,不要讓他逍遙法外。”
此時,趙雪卻隱約間面露兇光,連趙鼎都被嚇了一跳,這二十多年來,趙雪幾乎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反應,現(xiàn)在這樣反常,想必是受到了極其強烈的刺激。
這也難怪,王靖宇作為她最深愛的人,如今卻被人無緣無故行刺造成重傷,雖然經(jīng)過搶救后沒有生命危險,但也看到了殺手的兇殘本xing,所以對于這種喪失人xing的殺手,就應該嚴懲,然而主要還是幕后的人。
“放心吧小雪,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一旦查出幕后兇手,決不姑息,定要他付出應得的代價?!?br/>
王大軍斬釘截鐵地說道,自己的兒子傷成這樣,他又豈能不氣憤,至少心情不比在場的任何人好。
趙鼎早已經(jīng)在王靖宇的病房周圍安排了重兵,皆為全副武裝的特種兵,其中還有幾個是經(jīng)過特殊訓練的高手,形成一道保護防線。
實力一般的殺手,是難以突破這道防線,如果遇到極強的對手,無法成功應付的話,他們就會尋求支援。
交待好醫(yī)生,一旦王靖宇清醒過來,就馬上通知他們,到時候王靖宇清醒過來,大家都可以進病房探望了。
......
偏遠郊區(qū)外一個小村莊,或許是因為距離市中心比較遠,所以這里的生活條件并沒有想象中的美好,過的還是挺清苦。
村子里有一間破舊的平房,一眼望去,給人一種搖搖yu墜的感覺,仿佛一陣風就足以將其刮倒。
但這間破舊的房子處在這里,卻不是顯眼的存在,相反的,這是最普通的一間房子,因為周圍乃至整個村子,到處都能看到這樣的房子,大大小小足足有上百間。
平房里面,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看起來邋里邋遢,屋子里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廢品,看樣子都是他從外面撿來的。
只見他手上握著一個酒瓶,濃烈的酒jing氣味,彌漫在整個屋子,能散出這般濃烈酒味的,也只有二鍋頭這號名酒了。
他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隨后用手在面前的碟子里抓了幾粒炒花生,隨手一拋,花生一粒不落,全部被他準確地扔進了嘴巴,隨后便是咕嚕咕嚕的聲音,從他的嘴巴傳出,炒花生在他的嘴里嚼了起來。
突然間,一道無形的氣流,從屋子里的破窗shè入,老頭的右耳隨即發(fā)生一陣輕微的聳動。
他的右手不經(jīng)意地往前一伸,隨后縮了回來,短暫的動作。
喝酒嚼花生的動作,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后繼續(xù)。
對窗外的動靜再次進行感應,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任何異常,老頭將注意力放回到他的右手。
打開手掌,只見手掌心的位置,此時正靜靜躺著一個小紙團。
拿起酒瓶,湊到嘴邊輕輕喝了一口,再嚼幾粒花生,呼出一口熱氣,老頭方才將酒瓶放到地上,粗糙的雙手捏著小紙團,緩緩展開,但他那皺巴巴的臉上,表情卻是漫不經(jīng)心。
“王家少爺遇襲,殺手自殺,幻容術(shù)疑似出現(xiàn)?!?br/>
看著紙條上的毛筆字,老頭嘴里一個字一個字地念道,期間一連打了好幾個酒嗝。
“王家少爺遇襲......殺手自殺......幻容術(shù)疑似出現(xiàn)......”
嘴里絮絮叨叨,又將紙條上的內(nèi)容重念了一遍,老頭迷糊的雙眼,逐漸變得清明。
“呵呵,幻容術(shù)?!?br/>
老頭輕笑一聲,自言自語道,“好久不見?!?br/>
握住紙條,重新抓成一團,隨后輕輕一揉,一股白煙從指縫間冒出,紙張燃燒的氣味頓時彌漫,打開手掌,往上面輕輕吹一口氣,飛灰飄撒。
“這么多年沒動靜,難道那幫家伙想要重出江湖?”
老頭又笑了起來,“來吧,趁我現(xiàn)在還活著?!?br/>
“嗯,還是二鍋頭好喝,帶勁!”
老頭又拿起酒瓶,往嘴巴灌了一口,“還有這炒花生,也帶勁!”
咕嚕咕嚕又嚼了起來。
......
夜幕降臨。
一道黑影,朝著一棟散發(fā)出微弱燈光的別墅掠去,速度之快,令人無法看清其輪廓。
直接一個跳躍,翻過近三米高的圍墻,落地無聲,進到別墅院子,黑影改為行走,腳步很輕,朝頂層那間房走去。
黑影動作很快,可見是輕車熟路,這里他并不陌生。
不到半分鐘,黑影便來到那間房的門前,伸手輕叩三次,似乎有著某種特定的節(jié)奏。
“是誰?”
房門敲響后過了幾秒鐘,房內(nèi)方才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像是生病的人在**,卻又像是一個垂暮老人在悲嘆,軟綿無力。
“是我,夜鶯?!?br/>
黑影答道,但他的聲音卻像是嘴巴被某種東西蒙住而發(fā)出,語氣卻充滿了敬畏感。
“進來吧?!?br/>
話音剛落,便從房門處傳來一聲咔嗒的脆響,聽起來像是鎖頭打開的聲音,又像是某種機關(guān)開啟。
看到房門已經(jīng)被打開,現(xiàn)出了一條門縫,黑影伸手在門上輕輕一推,沒有想象中的‘吱呀’聲響,黑影閃身進入房中。
房門關(guān)上。
“情況怎么樣了?”
房間內(nèi)一道聲音突然響起,聽起來還是和剛才那道聲音一樣,蒼老沙啞而無力,但是卻無法根據(jù)聲音的來源,尋找到聲音傳出的位置,因為聲音是憑空而起,根本無源可尋。
“任務(wù)失敗,目標未死?!?br/>
黑影簡潔答道,語氣卻有些顫抖。
“呵,失?。繘]死?”
聲音冷然一笑,“好一個失敗,好一個目標未死,那派去的人呢?”
“被,被抓了......”
黑影說出這個話的時候,神情已經(jīng)是誠惶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