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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榴透逼 但是皇帝震怒他是

    但是,皇帝震怒,他是不敢不說了,只得橫下心來,顫顫巍巍的道:“回稟陛下,先前馮相也言明了目下大秦之現(xiàn)狀,如果依現(xiàn)狀來看,役夫已是征無可征,各部工程人手根本無法保證充足。不僅如此,如今眼下更是到了缺糧少衣的地步了,長城營房、驪山營房,還有阿房宮營房,役夫盡皆少糧受餓?!?br/>
    說到這里,何章瞟了一眼站在另一邊的治粟內史紀偕,然后道:“臣昨日還曾向紀偕大人要糧,可是卻沒有要到半顆栗,如此下去,別說各部工程能按期完工了,就是………就是現(xiàn)有的役夫,恐怕要不了我久,全皆餓死了?!?br/>
    說完,何章惶恐不安的低著頭,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渾身虛脫,就好像剛才那番話,用盡了所有力氣一樣。

    啪!

    治粟內史紀偕嚇得腿一軟,也跪了下去,心中大罵何章無恥,居然把臨死也要拖自己下水。

    治粟內史,掌諸谷物、金玉之貯,相當于國庫司庫。說白了,治栗內史這個職位,就相當于后世朝廷的戶部尚書差不多。屬官有太倉令、太倉氶,掌國庫中糧食的貯存;有平準令、平準氶,掌京師及諸郡物價等職責。

    紀偕也是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趕緊道:“回陛下,臣冤啊,天下盡皆老弱婦孀忙事耕種,根本就無栗可征,至使今年各地賦稅過半未至,臣……臣實在無多余之糧了,唯今少許存糧,也只能勉強維持軍隊的口糧了。臣.……臣無能啊!“

    說完這話,紀偕恨恨的瞪了一眼何章,大有一種如果這里不是麒麟殿的話,非得撲上去拼命的架勢。

    而何章卻是一副我也是被逼無奈,你不可以怨我的表情。

    聽到他們二人所說,贏政此時也是坐不住了,聽得是心驚肉跳,他雖然知道秦國徭役過重,但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嚴重到了如此局面,居然連糧都不夠了。

    身為一國之君,他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國無糧,軍不聽令,官不行事,這國就要亡了。

    心中大駭,贏政這時終于意識到了大秦已經(jīng)到了危在日夕的境地,而自己在此之前,居然毫不知情……

    想到這里,嬴政大怒,猛地一拍案臺,暴喝:“大秦竟到了如此危急局面,在此之前,爾等居然無一人奏報,爾等是想眼睜睜看著秦國亡了不成!爾等安的何心!“

    嘩啦....

    頓時,滿朝文武大臣,嚇得一下子全都跪了下去,齊呼:“臣等萬死!”

    大家心里都有一種想死的感覺,每個人都像是吃了屎一樣,面色十分難看,心中委屈,卻是又不敢講出來。

    這些事情,能怪我們嗎?

    我們不止一次提醒了,是皇帝陛下您壓根就不愿意聽啊。

    特別是何章和紀偕,那更是委屈。

    冤啊,天大的冤啊。

    如果如實進諫,說徭役過重,天下田地無人耕種,那不就等于是向皇帝勸減輕徭役嗎,要知道馮相和扶蘇殿下為此可是不知道進諫說過多少回了,最后還不是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下場?

    連馮相和扶蘇公子尚且如此,他們一個將作少府,一個治栗內史,哪里還敢去講這些話呀。

    說句難聽點的話,今天要不是被逼急了,不說也是死,自己二人才不敢說出這些真話來呢。

    不過,現(xiàn)在看來,果然是引得皇帝震怒,何章和紀偕此時是一臉死灰。

    這時,馮去疾冒死說道:“回………回稟陛下,此事我曾多次上報,勸陛下輕徭役,減賦稅,只是………只是陛下您沒有聽進去?!?br/>
    嬴政一怔,好像是這么回事,但是……這事朕能認錯嗎?

    嬴政再次一拍案臺,怒道:“爾等只勸朕輕徭役、減賦稅,可曾言及大秦如此危急之勢了啊,如今若不是李中丞再三逼問,朕看爾等哪怕是到了大秦亡國之時,亦不會講此真話的!“

    “………”馮去疾都傻了。

    陛下,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明明是你自己的錯,居然死不認帳,不認帳也就算了,居然非得怪到我們的頭上.....

    馮去疾也是醉了。

    嬴政見馮去疾無話可說了,這才滿意的冷喝一聲,不再理他,轉而指著何章和紀偕二人,冷喝道:“來人,把這兩個欺瞞之徒,給朕拉出去砍了!”

    “喏!”禁軍立刻領命,出列,朝二人走去。

    何章、紀偕二人一聽,臉色慘白,直接嚇尿...…

    原本就不想說真話的,是陛下你非逼著臣講的,不講就要殺臣,現(xiàn)在講了,果然還是要殺臣.....

    自己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完了,今日這倒霉催的,全完了。

    可憐的何章,想及于此,哀傷的直接哭了……

    滿朝文武,也盡皆為此二人默哀……三秒!這兩個倒霉孩子。

    哎.....

    “等一下!”

    就在禁軍準備將一臉死灰絕望的何章、紀偕二人架出殿外去的時候,忽然,一聲喝止聲,從殿前響起。

    這喝止聲,自然是來自于李陽了,因為如今這麒麟殿上的滿朝文武,個個都自身難保,也只有李陽敢在此時出聲求情了。

    李陽是真的同情這兩個倒霉家伙,不說真話是死,說了真話還是死,這還真是死的有點悲催。

    何況,李陽今日問這些問題,也是為了講述自己的可持續(xù)性發(fā)展戰(zhàn)略,可不想因為別人回答了他自的問題,就為此丟掉性命

    李陽叫住禁軍后,立即轉身對贏政求情:“陛下,何將軍和紀大人雖然在此之前有隱瞞險情之嫌,但畢竟剛才如實稟報了,臣懇請陛下饒了二位大人這一回,讓他們以后將功補過?!?br/>
    李斯一聽,也立即出列,拱手附議:“臣覺得中丞說的有理,懇請陛下收回王命!”

    贏政看了李陽一眼,最后嘆了口氣,對禁軍揮了揮手:“罷了,既然中丞求情,那朕今日便饒了爾等,若下回再隱瞞不報,定斬不饒!”

    何章、紀偕二人蒙赦大恩,自然是驚喜交加,劫后余生之感,那是油然而生,于是連忙對嬴政拱手謝恩:“謝陛下,臣等定盡心做事,以求將功補過?!?br/>
    嬴政微微頜首。

    其實,他也不是真心想殺此二人,因為他知道李陽定會替二人求情的。

    而自己這么做的用意,只是想讓大家都知道,身為臣子,豈能因為自保周全,連如此險情都隱瞞不報,此乃非臣子之道。

    就好比馮去疾,雖然經(jīng)常勸諫,很是讓嬴政惱火、煩燥,但是卻也從來沒有治他的罪。為什么?還不就是因為他是盡臣子之事嗎,對于盡心盡忠盡職之人,哪怕令人厭煩,但是作為一國之君的嬴政來說,他也是不可能亂殺之的。

    這下子好了,目的也都達到了。

    何、紀二人謝過皇恩之后,接著又對李陽拱手:“謝中丞!”

    李陽笑了笑:“二人大人客氣了,雖然二位大人之前隱瞞了現(xiàn)狀,但是本相亦是知道,二位大人在如此為艱的境況下,還要使大秦這臺大機器正常運轉,十分之不易。二位大人辛苦了。“

    說到這里,李陽亦是拱手一禮。

    二人一聽,頓時眼眶一濕,淚流滿面。

    以往的無數(shù)心酸,就好似在此刻全部傾瀉而出。

    是啊,雖然自己以前不敢將現(xiàn)狀稟報給陛下,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還得想方設法的讓各種工作順利進行,其中的艱難與不易,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如今,二人聽到李陽這么一說,自然是心中一暖,就像是小媳婦回了娘家一樣,哭成了淚人。

    此時,他們二人甚至都忘記了,剛才自己差點被殺,全是被李陽這個家伙給折騰起來的。

    可憐的兩個倒霉蛋,此時居然一點也不怪李陽,反而還頗為的感動。

    李陽一臉同情的嘆了口氣,一幅本相懂你們的表情,然后示意二人歸列,然后接著掃視眾人,道:“剛才何章將軍與紀偕大人的話,諸位大人也應該聽懂了,不僅工程不可持續(xù)下去了,而且就連糧草亦是到了危急邊緣?!?br/>
    眾人紛紛點頭,再次贊同。

    李陽略微停頓了一下,接著看向眾人:“我還有一問?!?br/>
    唰.....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唰的一下全都看向了李陽,一個個隨即膽顫心驚了起來,十分之擔心李陽會對自己提問。

    笑話,剛才何章和紀偕,就是因為回答他的問題,差點連小命都沒了。

    這他媽要是自己被他問到,豈不也得倒大霉了。

    所以,眾人無不是心中惶恐,顫巍,一臉緊張的看向李陽。

    李陽:“.….”

    咦,這他媽是怎么回事,怎么本相看著誰,誰就發(fā)顫?

    本相有這么可怕嗎?

    李陽翻了個白眼,然后道:“最后一問,本相欲問諸位大人,現(xiàn)狀如此,按目前之方針策略,大秦還能持續(xù)下去嗎?“

    呼.....

    眾人大松了口氣,然后連忙齊道:“不可持續(xù)也!”

    李陽滿意的點點頭,道:“諸位大人說的極是啊!民已到了耕不足食之地步,國家工程到了不人可征之地步,國亦到了無糧維持之地步,此再難持續(xù)啊。”

    李陽嘆了口氣,繼續(xù)道:“我大秦到了如此險境,本相為此,也是憂心忡忡,夜不能寐,為此,本相花費數(shù)日,終于想出了一條可持續(xù)性發(fā)展的計策,現(xiàn)今道來與諸位聽?!?br/>
    這一下,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聽聽李陽的高見了。

    馮去疾連忙恭恭敬敬的拱手道:“愿聞李中丞高見!”

    眾人亦是一齊拱手:“懇請中丞教我!”

    李陽點點頭,對這樣的效果很是滿意,于是便開始講道:“可持續(xù)性發(fā)展,既是指自然、經(jīng)濟、社會、科學的協(xié)調統(tǒng)一發(fā)展。這種發(fā)展既要能滿足當代人的需求,又不損害后代人的長遠利益,所以稱之為可持續(xù)性發(fā)展戰(zhàn)略。”

    ???

    眾人一臉懵逼和迷茫。

    這是什么鬼,好像一句也聽不懂啊!

    “咳!”馮去疾咳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問道:“那個什么,李中丞可否說簡單一些?”

    李陽噢了一聲,道:“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要將百姓生計、大秦的現(xiàn)狀、賦稅錢財,等所有的一切事務統(tǒng)一規(guī)劃,統(tǒng)一協(xié)調,以此規(guī)劃出一條既可以保證百姓生計不受影響,又保證國家能正常運行,工程順利進行的一種政策方針?!?br/>
    這一下,大家總算是差不多聽明白了。

    眾人都紛紛點頭,覺得如果真的可以想出這樣一條策略來的話,顯然是非常之不錯的。

    只不過,這種策略,一時半會兒誰能想得出來呀?

    要是能想得出來,也不至于到如今這種地步了。

    馮去疾問道:“李中丞,可是想出此種既保證百姓生計,又保證國家之利益不受影響的計策來了?”

    李陽點點頭:“本相發(fā)了三天時間,總算是勉強想出一條辦法來了?!?br/>
    “三….…三天?”

    一聽這話,滿朝文武都有一種想死的感覺。

    三天就能想出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來,你還一幅甚是不滿意的樣子,你這不是純粹打擊人么!

    大家就好像是吃了蒼蠅一般,一時難過的竟無言以對了。

    李陽也不管人家被虐的感受,自顧自的道:“這個辦法很簡單,那就是依新法行事,農(nóng)忙之時盡數(shù)遣散所有役夫,先讓他們回去耕作。兩百萬青壯勞力啊,一年下來,這賦稅之數(shù),定能征足。

    馮去疾點點頭,一想,眉頭又皺了起來,問道:“兩百萬役夫解散,盡皆回歸原籍耕種,這賦稅是有了,可如此一來,農(nóng)閑之時日,短之又短,阿房宮等工程豈不是大受影響?“

    何章也非常贊同馮去疾的話,連忙點了點頭,一年到頭,幾乎除了冬季,其它三季,基本上都是屬農(nóng)忙之時,這樣一來的話,別說阿房宮和長城了,就連原本半年就要完工的驪山秦陵,恐怕都要拖到四年之后才能完工了。

    想到這里,何章小心翼翼的問道:“李中氶,您不是說,所謂的可持續(xù)性發(fā)展戰(zhàn)略,是指既保民之生計,又保國家事務順利進行嗎,如果按您所說的這樣做,恐……恐怕下官手里的三個工程。盡受影響了?!?br/>
    沒辦法,雖然李陽剛才向皇帝求情,救了自己一命,但是涉及到自己負責的幾個工程,他也只能站出來提醒李陽了。

    眾人,紛紛再次望向李陽,因為他剛才所說的辦法,可不算是什么兩全齊美之策。

    扶蘇也眉頭微皺,甚是不解。

    如果只是農(nóng)忙之時解散徭役的話,這和自己以往進諫的輕徭役又有什么分別。

    而且,自己當初進諫輕徭役,還只不過是減少徭役的人數(shù),一來保障民生,二來也不會太過影響阿房宮、長城、驪山等工程進度。

    可是李陽所說的計策,民生是完全的保障了,大秦的賦稅顯然也是富足了,可是這三大工程卻是會大受影響。若說兩全齊美,此策還不如自己當初進言的減少徭役人數(shù)呢。

    扶蘇心中犯著嘀咕,不明白李陽為何想出這么一個破主意,卻還會如此的自信。

    話說,感受著殿中眾人詫異的目光,李陽自然明白他們心中的疑團。

    如今這個時代,農(nóng)業(yè)不像后世那樣發(fā)達,而且耕種面積又大,達二十五億畝,人均十二三畝耕地面積之多,所以農(nóng)民春季翻地、播種,夏季除草、護禾,秋季收割,如此忙活下來,真正算是農(nóng)閑的時間,也只剩冬季三個月了。

    按這樣來看的話,以往一年的工期,自然就變成了四年才能完成,這也不怪他們會對此提出質疑。

    李陽看向馮去疾與何章,道:“馮相、何將軍問的好,按理說,唯農(nóng)閑之時方盡徭役之事,確實影響國家建設。甚至于,不如馮相和扶蘇殿下以往提出的減少徭役人數(shù)的辦法。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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