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宮鬧鬼一事弄得宮中人心惶惶,經(jīng)常有值班的小太監(jiān)半夜聽到有人在唱歌,歌聲極其幽怨,似乎在訴說著衷腸。
皇后因為此事頭疼不已,卻因有孕在身不得親自去查,整日唉聲嘆氣,幾日下來身子清瘦了好些。
嫻貴妃在太后的同意下請了法師在咸福宮做了法事,后來封鎖了咸福宮,宮中便安靜了幾日,可好些人似乎還沉浸在恐怖之中沒有清醒過來。
知道的太多,心里便覺得煩悶,魏妍芯自從知道咸福宮曾經(jīng)發(fā)生過那種恐怖的事情后一直悶悶不樂,時常心不在焉,偶爾會發(fā)呆一下。
用完晚膳后,皇帝過來延禧宮陪她,瞧著她心情不佳便帶著她去桃花源看星星,看著天際乎明乎暗的星星,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開心的事兒,唇角勾出淺淺的笑意,皇帝沒有打擾她,允許她沉浸在她自己的快樂里。
兩個人從桃花源回去時已經(jīng)是戌時,辦輪月牙高高的懸掛在天際,照出兩個人幸福而甜蜜的身影。
魏妍芯隨著皇帝慢走著,瞧著他不說話,她溫婉一笑,道:“皇上,臣妾想問你個問題?”
皇帝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溫聲道:“你問?!?br/>
魏妍芯偷偷笑了兩聲,璇急道:“如果臣妾和皇后娘娘一同掉進河中,皇上是先救皇后娘娘還是先就救臣妾?”
皇帝微微一愣,回過頭看著她,微一沉吟,道:“朕兩個一起救?!?br/>
魏妍芯不滿他的回答,繼而道:“只能先救一個的情況下,皇上您先救誰?”
皇帝回過頭繼續(xù)走著,眉心微曲,沉思了頃刻道:“如果朕先救皇后,芯兒你會怪朕嗎?”
魏妍芯神色微微一沉,心下有些憂傷,看著他頎長而高深莫測的背影,她的心似乎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有點疼,她努力浮出一絲笑意,輕聲道:“臣妾不會怪皇上,就是想怪,恐怕也沒機會?!彼恼Z氣依舊如往日那樣溫和,口吻卻沒有了往日的舒心。
皇帝握著她的手不由得一緊,聽得她的話,他似乎感到了她心里的疼痛,微微頷首:“朕不會讓你有事的,朕說過,絕不容忍任何人傷害你。”
魏妍芯淡淡一笑:“臣妾明白,臣妾不是那般小氣之人,皇上放心便是?!?br/>
兩個人說話間已不知不覺走到了長春宮,皇帝看著長春宮里頭靜悄悄一片,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下的步伐,微微蹙眉望著里頭。
魏妍芯看得,淺淺一笑,卻笑的好般苦澀:“皇上,臣妾聽說皇后娘娘最近身子清瘦了不少,皇上這些日子都陪著臣妾,也沒有太多時間去看皇后娘娘,現(xiàn)下竟到了長春宮,皇上進去看看娘娘吧!臣妾自己回去便可。”
皇帝回頭看著她,深情的眸子盡是欣慰:“你一個人回去朕不放心,你在此等等,朕進去看看便出來?!?br/>
魏妍芯含笑點頭:“嗯,臣妾知道,皇上去吧!”
皇帝松開她的手,撫了撫她微微發(fā)紅的臉蛋,柔聲道:“不要亂走,等著朕。”言畢,他看向一旁侯著的高玉道:“照好令嬪?!?br/>
高玉躬腰道:“是,皇上?!?br/>
看著他走進長春宮的背影,魏妍芯感到了一些些不安與失落,她的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手帕。
落寒走到她身旁,疑道:“小主,這么晚了您讓皇上去皇后娘娘宮中作何?”
魏妍芯微微低首,淡淡道:“皇上牽掛著皇后,又整日陪著我不得空去看皇后,若是我不說,皇上還真以為是我不想讓他去皇后宮中?!?br/>
落寒道:“小主的心思皇上還不明白嗎?”
魏妍芯一笑置之,皇帝又豈會不明白她的心思,她就是不說,皇帝也把她看的透透徹徹。
寂靜中,微微的月光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那速度猶如地獄的幽靈,在所有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直逼魏妍芯,可她絲毫沒有察覺有危險在逼近自己,目光依舊落在長春宮里頭。
忽然,她眉心猛然一蹙,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似乎有什么東西狠狠的撞到了她,她的腳不爭氣的往后退了好幾步,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落寒本好好的摻著主子,這突如其來的事情讓她差點沒有反應(yīng)過來,看著主子倒地,她慌忙跑過去,急道:“小主,小主您怎么樣?”
高玉勝是一驚,忙吩咐站在后頭的侍衛(wèi)道:“還愣著干嘛?抓起來,把他抓起來。”
魏妍芯坐在地上,腹部一陣陣鉆心的疼痛,猶如好多爪子在瘋狂的抓著她的五臟六腑,她努力的忍著,紅潤的臉蛋瞬間變得蒼白無色,額頭上豆大的冷汗順著她煞白的面龐落在衣襟上,看著撞了自己的那個小太監(jiān)正在與侍衛(wèi)掙扎,她虛弱的厲聲道:“抓住她,給本宮留活口。”
幾個侍衛(wèi)聽得命令,一同鋪過去將小太監(jiān)擒住,小太監(jiān)見形式不妙,他猛然一振,用盡全身力氣將幾個侍衛(wèi)推開,朝面前的那面墻上撞去。
高玉反應(yīng)快,三步并兩步上前當在了墻上:“唔......”小腹一陣痛楚而來,他用手捂住腹部,命令道:“抓起來,不要讓他自尋短見?!?br/>
外頭的吵鬧已驚動了里頭的皇帝和皇后,皇帝攜著皇后走出來,看著外面亂成一團,厲聲道:“發(fā)生什么事了?”他的目光輕輕一掃,落在地上的魏妍芯身上,他忙走過去將她抱在懷里,急道:“芯兒,芯兒出了什么事?”
魏妍芯見到他,煞白的臉色劃過一絲淚痕,一把握住他的手,氣虛道:“孩子,一定要抱住孩子......”話沒說完,她便暈睡在他的懷中。
皇帝一把將她抱起:“傳太醫(yī)?!?br/>
皇后不知發(fā)生了何事,見皇帝走了,她將目光落在高玉身上,問道:“出了什么事兒?”
高玉捂住肚子,指著被擒住的小太監(jiān)道:“這奴才撞到了令嬪娘娘,怕是傷到了肚中的孩子?!?br/>
皇后猛然一驚,呼吸變得有些急切,厲聲道:“竟在本宮的宮門口發(fā)生這樣的事,本宮斷斷不能容忍,送去慎刑司言加拷問,到底是誰的注意?”
高玉低首道:“是,奴才馬上就去?!?br/>
侺心瞧著主子滿臉憂愁,輕聲勸道:“娘娘,您不要太過擔(dān)心,令嬪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她和孩子都不會有事的。”
皇后嘆了一口氣,自責(zé)道:“都是本宮不好,沒有管好內(nèi)宮的事兒,如今在這長春宮出了事兒,恐怕日后又不得安寧了?!?br/>
侺心道:“不是娘娘的錯,現(xiàn)下內(nèi)宮事情都是嫻貴妃在打理,跟娘娘有什么關(guān)系呢?何況,這種事情又不是能預(yù)料的,或許純是意外呢?”
皇后憂心的搖了搖頭,沉聲道:“終究是本宮的不是,罷了,本宮還是去延禧宮看看?!?br/>
侺心忙攔住她,勸道:“娘娘您別去了,您最近身子虛得很,不宜太勞累?。∧锬镞€是先歇著吧!”
皇后眉心一蹙,恨恨的咬住下唇,似乎在責(zé)怪自己沒用,喚道:“舒中連,去慎刑司盯著,那奴才若是招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立即通知本宮?!?br/>
舒中連應(yīng)了聲“是”便走了出去。
皇后淡淡道:“你去延禧宮看著,令嬪一有消息就回來稟報本宮?!?br/>
侺心輕輕點頭:“是,娘娘,奴婢先扶您回宮休息吧!”
皇后擺了擺手:“不用,你去吧!本宮自己回去便是?!?br/>
侺心無奈,只得應(yīng)了聲“是”往延禧宮方向而去。
皇后站在長春宮門口,微微抬頭看著天際,嘴角揚起一絲絲笑容,似冷笑,似苦笑,一陣冷風(fēng)吹來,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