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可知道他在說自己,故意開玩笑道:“那這個姑娘還真不幸。”
“是啊,她這輩子都逃不出我身邊了,”程煜含笑點點頭,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頭發(fā),寵溺地說道。
不得不說,程煜真的是情話十級高手,每次說出來的話都能讓安可可臉紅心跳,完全沒辦法控制好自己。
人生最痛苦莫過于生離死別,經(jīng)過這次意外,安可可終于明白程煜在自己心里占據(jù)著多么重要的位置,如果余生沒有他,她的生活也不再有樂趣。
如果她只有這短短的一生,那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以后的每一天都在留在程煜身邊,不管有多少人處心積慮想要分開他們,都絕不會退縮。
看著她今天難得乖巧的樣子,程煜很歡喜,他很享受安可可黏著他的樣子,因為這讓他無處安放的心真正找到了歸處。
在他印象中,安可可是獨立堅強的姑娘,很少在別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所以她看起來總是無堅不摧的模樣,讓人看不出弱點。
程煜心疼這樣的姑娘,卻總是不知該用哪種方式去愛她,所以才會跌跌撞撞,惹得兩個人都遍體鱗傷。
這次他因禍得福,終于明白了安可可真正的心意,他以后也不會惶惶不安,會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愛情。
……
蘇蘭家客廳,蘇蘭拄著拐杖坐在酒紅色的真皮沙發(fā)上眼睛冒光的盯著電視上的報道,一手主導的局落幕,他自然是要看好戲的。
短短幾天,蘇蘭已經(jīng)大變樣,看起來老了很多,失去了往日的銳氣,真的變成斤斤計較的市井老頭兒。
新聞記者真正讓金礦這件事爆了出來,國政府正式出面干涉,誰都不傻,面對這么大的一座金礦,肯定都會咬死不放手。
這一切都朝他所期望的軌道發(fā)展,金礦雙方都討不到好,誰都得不到那座金礦,他現(xiàn)在唯一想要看到的就是程煜死亡的消息。
電視只是報道了礦區(qū)的大致狀況,并沒有提及礦區(qū)有沒有死亡人員,他得不到確切的消息,這讓他十分焦灼。
正坐立不安的時候,管家?guī)еヌ较⒌娜诉M了客廳,蘇蘭慌忙站了起來:“情況如何了,程家小子死了嗎?”
進來報消息的人雙手握拳作了個揖:“回公爵,我得到確切消息,醫(yī)生已經(jīng)放棄了對你提及的那個人的治療,他已經(jīng)是兇多吉少,大半只腳進了鬼門關(guān)了?!?br/>
聞言,蘇蘭激動的問道:“是真的嗎?他醒不過來了吧?”
來人點了點頭,猜測道:“大概是這樣,現(xiàn)在礦區(qū)仍然在封鎖消息,我并不能打聽的很清楚,所以一打聽到這個消息我就馬上回來報告您了?!?br/>
“好,”蘇蘭一聽說程煜遇害,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興奮的吩咐管家:“你去取一些錢給他,然后給我準備一桌酒菜,我要好好慶祝一下?!?br/>
管家愣了愣,沒有挪動腳步,為難的說道:“公爵,這……”
蘇蘭看他這幅樣子有些不悅:“有話就說?!?br/>
管家皺了皺眉,硬著頭皮說道:“大少爺接管了庫房,嚴格控制,除非他允許,我也不能進去取錢。”
“你說什么!”
蘇蘭一掌拍在桌上,氣得青筋都爆了出來:“老子辛苦那么多年賺的錢,現(xiàn)在都給了那個野種了么?你去把他給我找過來!”
“不用找了,我已經(jīng)來了?!?br/>
忽然從門外傳來一陣不怒自威的聲音,佐伊慢慢從外面走了起來。
他剛剛參加完皇室會議回來,卻不想剛一到家就聽到父親那么惡毒的話。
蘇蘭瞟了他一眼,也為剛才在氣頭上說的話有些后悔,可他畢竟還是他父親,依然嘴硬著說道:“既然來了,你就給我說清楚,家里的錢我都不能用了嗎?”
佐伊冷哼一聲,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上的白金戒指,緩緩踱步到沙發(fā)上坐下,抬眸看向他:“父親自然能用……”
聽他前半句,蘇蘭松了口氣暗自欣喜他還是把自己當這個家的主事人的,看來他內(nèi)心里還是當初那個渴望他施舍一絲親情的小孩兒。
于是,他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作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tài):“那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佐伊后半句話給憋了回去,他像看戲一樣看著他表演完了以后,淡淡的說道:
“蘇蘭家族里的一切現(xiàn)在都是我的了,父親如果要用,依然要同家里其他人一樣問過我才行?!?br/>
“你……”蘇蘭渾身顫抖地指著他:“你這是把我和家里的那些狗奴才相提并論?”
他這句話無意間也刺激到了站在一旁的管家,他驚訝于蘇蘭脫口而出的話,他沒想到自己為蘇蘭家族做牛做馬幾十年,什么骯臟的事情都替他做過,不成想到頭來只得到一句‘狗奴才’的稱號。
他眼神毒辣的看向蘇蘭,眼睛仿佛要冒出火來。
這一系列神態(tài)變化都被眼尖的佐伊收入眼中,他笑了笑,故意挑著眉毛回道:“父親怎么能這么講,如今早就是人人平等的時候了,你以為還是古世紀么,家里的下人也是有自由的!”
蘇蘭冷哼一聲,不小心進了佐伊為他設(shè)的圈套,不屑的說道:“佐伊啊佐伊,我看你是在國待久了,被他們的制度給變傻了吧!在我們的國家,依然有等級分明,高低貴賤,下人一輩子都是我們的奴才!”
管家越聽臉越黑,眼神鋒芒畢露,內(nèi)心里下了一個決定。
佐伊知道自己添的火已經(jīng)夠了,過不了多久,蘇蘭一定會自食惡果,嘗受到眾叛親離的滋味。
他雙手交握在膝前,笑著回道:“父親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看來,我和父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啊?!?br/>
說罷拂了拂袖就要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見狀,蘇蘭癲狂地在他身后大喊:“你以為程家小子就是你永遠的靠山嗎?我告訴你,他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了!”
“你說什么?”
聞言,佐伊猛的轉(zhuǎn)過頭來,目光逼視他,惡狠狠地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把程先生怎么了?”
終于找到機會打擊佐伊,蘇蘭得逞的笑了笑:“崩潰了嗎?看來,你沒有看今天的報道???你夢想的金礦出事了,程煜死了!”
佐伊大驚失色,他剛剛上任,正忙于公務,忙的焦頭爛額,一點都沒注意到這件事。
若是礦區(qū)出事,程煜死了……
這件事情牽扯太大,他連想都不敢想,也不再和蘇蘭爭執(zhí),匆匆忙忙出了門,驅(qū)車趕往礦區(qū),想去親自求證。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蘭冷哼一聲:“哼,你們都完了,最后的贏家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