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稍等,請問您能提供一下您的姓名嗎?”
“啊,我叫陸科,陸地的陸,不科學(xué)的科。”
姜妍一愣,想笑,但忍住了。
不科學(xué)的科可還行。
“好的陸科先生,請問您知道兩位道長的名字嗎?我去前臺那邊幫您通知兩位道長一聲?!?br/>
“穿紫袍的那個叫段凡塵,穿紅袍的那個叫張如珂?!?br/>
姜妍微笑點頭,心說你說名字就行了,這紫袍紅袍我們也分不清啊。
不過嘴上沒多說,從陸科手上提過行李箱拉桿后引導(dǎo)著陸科到大堂內(nèi)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還在沙發(fā)旁桌上的茶具中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瓷杯給陸科倒了杯茶。
“先生您先坐著喝杯茶休息會,我去幫您通知那兩位客人?!?br/>
陸科點點頭,倒也省了他給段凡塵打電話的長途電話費。
雖然微信電話其實會更便宜一些,但陸科還是更喜歡打電話的感覺。
姜妍走到前臺,和前臺同樣一身職業(yè)裝的女人交流著。
陸科看著她們,前臺里的女人也偶爾會偷瞄一眼陸科。
一通內(nèi)線電話打到了段凡塵的房間。
“喂,您好,請問是段先生嗎?酒店大堂有位叫陸科的客人說認(rèn)識您,您看?”
“哦哦,帶他上去就行是嗎?好的好的,我們這邊馬上安排。”
掛斷了電話。
“小研,能拿動那位先生的行李不?要不你帶那位先生上去看看?”
前臺的女人眉毛一挑,對姜妍狡黠地一笑。
她知道姜妍對那“洞天福地”十分好奇,所以盡管平日都會安排個男的幫客人提行李帶客人上樓,但這次破天荒地將這重活交給了姜妍。
姜妍眼前一亮:“小慧姐,那行李箱不重,我可以的!”
陸科看著姜妍再次走來,伸手又拉住了他的行李箱,面帶微笑地望著他。
“先生!已經(jīng)和段道長說好了,我現(xiàn)在帶您上去!”姜妍的語氣歡快了許多。
也許是這兩天最大的好奇心快要被滿足了。
陸科起身,跟著歡快的姜妍走進(jìn)了電梯。
電梯一路直達(dá)酒店的最高層。
姜妍在前面領(lǐng)著陸科一路向里走。
此時房間的大門是敞開著的,還能聽到里面時不時傳出“高點!低點!”的喊聲。
是段凡塵那老道士的聲音。
陸科聽得出段凡塵的聲音。
等陸科兩人走進(jìn)去,被眼前的場景整的一臉懵逼。
整個房間已經(jīng)快要看不出能住人的跡象了。
雖然不知道原本房間里是什么燈,但肯定不是現(xiàn)在這些閃著微弱藍(lán)光比陸科拳頭大不了多少的小藍(lán)燈。
燈共四十二盞,以奇妙的組合排布在天頂,象征著日月五星、北斗九星及二十八星宿。
在這些昏暗小燈照耀下,整個房間帶上了一種朦朧迷幻的色彩。
入門處先是一片石階,石階旁刻了個仙字。
寓意超脫凡塵登臨仙階。
石階共才三層。
登上石階是一條小道向前,小道兩旁白氣繚繞,恍如那日在泰山登臨絕頂腳踏祥云。
“嘖嘖嘖,還搞來干冰做特效啊,這么隆重?!?br/>
陸科了解過,這白氣特效通常就是干冰讓周圍水汽凝結(jié)產(chǎn)生的,
姜妍好奇地望著周圍,眼中滿是興奮。
望著陰森森的布景,姜妍心中不由浮出一句:修仙大舞臺,夠膽你就來!
再向前是個石質(zhì)的大香爐,比陸科還高些。
香爐煙氣裊裊,不知是不是有什么講究,這會就已經(jīng)把香點起來了。
香爐上畫著九宮八卦的圖案,陸科也看的不是太明白。
香爐后,則是祖師臺,臺上擺著香案貢品,后面掛有一白胡子老頭的畫像。
左手邊是通天臺。
臺上掛著元始、靈寶、道德三天尊畫像,不過這畫像到底是不是三清,那就沒人說得準(zhǔn)了,畢竟大概也沒活人見過三清的模樣?
臺子前有一案席,案上鋪著細(xì)軟的金黃色綢緞,兩本經(jīng)書擺在其上。
一曰《度人經(jīng)》一曰《北斗經(jīng)》。
此時段凡塵和張如珂正指揮著酒店兩個工作人員對通天臺進(jìn)行著最后的調(diào)整。
“師父!”陸科沖著段凡塵招了招手。
只是這一聲稱呼惹得姜妍一陣側(cè)目。
她萬萬沒想到這年輕人居然會是道士的弟子。
就是搞不清,這些道士在酒店里要干嘛。
搞這么大陣仗,是要在這渡劫飛升呢?
姜妍沒忍住噗嗤一笑,但很快又收斂了表情,嘲笑客人要是被投訴那可就死定了!
陸科沒注意到這些,不過即便注意到也不至于去投訴。
老實說就是他也覺得有點好笑了。
伸手從姜妍手中接過了行李箱。
“謝謝你啊,我自己拿吧,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标懣莆⑿χ蚪乐x。
姜妍雖然還是挺好奇這么有錢的道士是要玩什么花活,但客人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她自然只能先行離去。
微微癟了癟嘴,姜妍回了句“沒關(guān)系,讓客人開心是我們的宗旨”然后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師父,你這也太興師動眾了吧?”陸科看著還在指揮著場地布置的段凡塵有些受寵若驚了。
“哎,不礙事,形式規(guī)格還是要跟上,也不算太貴?!倍畏矇m看著終于讓他滿意了的裝修,一邊點著頭,一邊抽空敷衍著陸科。
畢竟場中大多都是些臨時道具,值錢些的玩意還都是兩人自己調(diào)來的。
“哎,就是地方還是不夠,只能擺下三清尊者,倒是放不下神霄九宸大帝的畫像了?!倍畏矇m滿意之后又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不過問題也不大,本來也就是糊弄糊弄了事,好了,來來徒兒,我先和你說這個授箓的流程。”
段凡塵拉著陸科到了大門口。
“晚上時張師弟會領(lǐng)著你從這進(jìn)來,到香壇那上三炷香,然后去祖師臺叩首,再到通天臺我給你授箓,懂了嗎?”
陸科:“?就這?”
“咳咳,簡化了些流程嘛,好多流程你都搞不了?!?br/>
張如珂翻了個白眼:何止簡化了點,這完全是簡化了95%,師兄你就祈求山里的老頭別知道了你在這敗壞白鷺山清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