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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紅燈高照,整個相府熱鬧非凡,隨著陣陣尖銳的呼嘯聲響徹大地,五顏六色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照亮相府大門前絡(luò)繹不絕的人流,他們都是朝廷官員,這刻褪去官服換上常服,亦是華服金帶,在這紅燈高照的夜晚,更顯華貴。
而作為今晚的主角,詩染,此刻,他和秦福站在門口向前來賀喜的人們抱拳回禮,煙花和紅燈將他絕美的臉龐照耀得更加邪魅,每個前來賀喜的人都會首先望著他發(fā)怔片刻,詩染心里不悅但臉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非常有涵養(yǎng)的一直保持微笑,點頭,抱拳。
直到他忽然在人群里望見一張熟悉的臉龐,他的笑容頃刻消失了,眉頭微皺,嚴肅的和那人對視。
那人溫雅一笑,搖著手中香檀扇,動作瀟灑優(yōu)美,他身后另跟著一男一女。
那人一襲白袍,邁著行云流水的步子來到詩染面前,不待他主動說話,詩染就質(zhì)問道,“公孫羨?你為什么來?”
公孫羨先是愣怔一秒,而后大笑,一時引得周圍人都停步看著他和詩染。
公孫羨目光掃過一圈眾人,含笑道,“今日丞相大人大喜,我作為天下第一的飛云馬場副場主豈有不來給大人賀喜之道?”說著,他又接過身后小寶遞上來的請?zhí)唤o秦福,“因為場主今日身體抱恙,我這個副場主才能有幸來參加大人今日之喜,恭喜大人,賀喜大人?!闭f完,他又長長一拱。
詩染拉著臉沒有說話,倒是秦福反應(yīng)快,上前一步道,“公孫公子,請?!?br/>
公孫羨微笑點頭,經(jīng)過詩染身邊時還不忘瞟一眼詩染,與此同時。詩染也正斜目看他,目光接觸剎那,電光火石,卻只有他們兩人感受得到,外人渾然不覺。
而玉蘭曦這邊也剛沐浴完,梳妝鏡前,浣花站在她身后,拿著牛角梳為她梳理青絲。
浣花抬眸望一眼鏡中的玉蘭曦,“夫人真的要去前堂親眼看著相爺娶南宮二小姐嗎?”
玉蘭曦表情淡然,“浣花。你不用為我擔(dān)心?!?br/>
浣花緊皺眉頭。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望著鏡里的蒼白臉蛋,說,“夫人何必要自己給自己的眼睛找不痛快呢?”她知道玉蘭曦沒有那么堅強,玉蘭曦只是在隱忍。故作大度罷了!
玉蘭曦轉(zhuǎn)過頭來看她,微笑,輕握她雙手道,“浣花,終有一天你會明白我今天所做的,而現(xiàn)在,我不求你理解我,但求你能陪著我一直走下去!”
“夫人…”浣花眼眶含淚,嘶啞道?!昂?!我相信夫人,我會一直陪在夫人身邊,不離不棄!”
玉蘭曦開心的笑了,笑得兩眼泛紅不止,就在淚水涌出之際她迅速的用手抹去。然后轉(zhuǎn)過身去面對鏡子,道,“浣花,把我和相爺新婚時所穿過的喜服拿出來給我換上?!?br/>
浣花驚愕,“夫人是要穿著喜服去?”她實在猜不透玉蘭曦的心思了,她眼前忽閃過一道電光,莫非玉蘭曦是要去搶親?若真的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她覺得玉蘭曦就應(yīng)該這樣做,而不是把自己的丈夫拱手送人。
待玉蘭曦換上紅裝后又讓浣花化了個與衣服相搭配的新娘子妝容,一切弄好后玉蘭曦又坐回鏡前,望著鏡中的自己發(fā)怔。
一樣的人,一樣的衣服,一樣的發(fā)飾,心情卻是完全不同。鏡中的臉蛋和以前也是一樣的,可是神韻同樣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
第一次穿這,也未經(jīng)歷流\\產(chǎn)之苦,年輕的肌膚水潤潤的如同美玉,而現(xiàn)在的她已成少\\\婦,少女的單純在眉宇間不知不覺沒有了,倒更多了一股濃濃的女人成熟味。
浣花忽然一驚,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只聽見一陣喜慶的鼓樂聲傳來,她不由緊張道,“夫人,我們快走吧,遲了就來不及了!”
玉蘭曦也聽到了那樂聲,這意味接下來就要進入新人拜堂儀式了,她纖長白皙的手搭住浣花的手,緩緩站起,不緊不慢的邁著腳步說,“急什么,你再去找一個人來,你們兩人各捧一個托盤隨我前去就是?!?br/>
浣花這才想起還有書桌上的兩個漆金托盤,便趕緊出屋去找人了。
玉蘭曦望著黃澄澄的燭火發(fā)愣,久久,她長嘆口氣,低下頭自言自語道,“你是否會懂我的愛呢……”
前堂果然熱鬧非凡,隨著美妙的樂聲新娘子在南宮雨的牽領(lǐng)下慢慢走了出來,頓時引得滿座唏噓感嘆。
堂屋八扇大門大開,詩染就站在正中間的門外等著,南宮雨帶著一身紅裝的南宮銅鈴來到他面前,又將南宮銅鈴的手交到了他的手上,那一刻,這對新人朝彼此會心一笑,而在座的所有人也看得心情澎湃萬分。
其中一桌的兩位客人,此刻卻交頭接耳的說著什么,小寶道,“公子,沒看到蘭曦姑娘誒!”
公孫羨苦澀含笑,望一眼手攜手走進屋里準備拜高堂的新人,搖搖頭說,“我想她此刻心里肯定很不好受,現(xiàn)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喜堂上,我正好可以去找她,小寶,你和彎彎在這里等我?!?br/>
彎彎是指帕麗黛公主,而彎彎是公孫羨為她起的中原名字。
小寶點頭,“公子你盡管放心去吧,一切交給小寶!”
公孫羨重重地拍了拍小寶肩膀,然后用十分歉意的目光看著帕麗黛,帕麗黛朝他微笑點頭,他心里既感動又愧疚不已。
最后他又望了望詩染,見詩染無暇顧及便轉(zhuǎn)身一跳,立時不見任何蹤跡。
其實在來之前公孫羨就做足了功課,他用重金買通了相府的一個仆人,不僅問到了玉蘭曦的住所還讓那人繪了一幅相府的布局圖,所以對于怎樣找到玉蘭曦他了然于心。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去的半路上就遇到了他要找的人,月光下,他們面對面的站在花園中,他愕然,而她,臉上似乎沒有任何驚訝之情。
他喉結(jié)抽動說不出話來,良久,他終于上前兩步來到她面前,嘶啞道,“蘭曦…”
玉蘭曦抬眸與他相視,淡淡一笑,“公孫公子,好久不見…”
公孫羨明顯一怔,這聲公子叫得好生疏遠,竟讓他有些難以適從,可是回想過去,她不也是一直叫自己公子的嗎?想到這些,他終于有些釋然,全身一松,溫笑道,“是啊,好久不見…”
玉蘭曦抿嘴微笑,再無言語。
公孫羨不禁有些尷尬,她甚至不問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目光打量她上下,皺眉道,“蘭曦,你這身打扮是要做什么?”他浮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玉蘭曦要去大鬧喜堂。
不待玉蘭曦解釋,公孫羨便有些不悅道,“蘭曦,他如果還愛你就不會再娶別人,他變了心你就算鬧得天翻地覆也只是讓他更輕視你,最終自己落得一身笑話。”
玉蘭曦始終保持淺笑,她不知道該怎么對公孫羨說,沉思片刻,才道,“公孫公子,今晚我邀你看一出好戲,可好?”
公孫羨緊皺眉頭,玉蘭曦卻掩嘴輕笑,“我知道了,我心里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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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堂這邊已進行到“二拜高堂”了,小寶警惕的望著四周,忽然見到公孫羨竟又折回來了,而且他身后好像還跟著一個穿紅服的女子,夜黑,他一時不認得那女子是誰,瞇眼看了好一會兒才終于識出是玉蘭曦,小寶心里不由好生納悶,玉蘭曦竟然這時候來了?是來砸場的嗎?
呵,小寶沒有猜錯,玉蘭曦這次就是來砸場的,就在司儀高喊完“夫妻交拜”時,一道洪亮的女聲從屋外頭傳來。
所有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玉蘭曦一身紅衣飄飄地帶著兩名侍女走入屋內(nèi)。
“呀!這不正是丞相夫人嗎?”
“誰說不是呢!我剛才還在想怎么沒看到她呢?”
“她這忽然出現(xiàn)意欲作何?還一身紅服?兩個新娘子?”
……
玉蘭曦的忽然出現(xiàn)顯得眾人一陣討論聲,詩染和南宮銅鈴轉(zhuǎn)過身,望著來到面前的玉蘭曦,又是震驚又是忐忑。
詩染眼睛微瞇,壓住怒氣,低沉道,“你來做什么?”
按理說丈夫納妾,玉蘭曦作為正室是可以出席婚禮的,而傍晚時詩染也的確讓秦福去請人,可是玉蘭曦沒有給回應(yīng),詩染也不想勉強她,便就這樣算了,不成想,她竟然半路殺了出來,詩染第一感覺就是她故意挑釁,她不能阻止他娶南宮銅鈴,便要這樣攪黃這婚事。詩染不由對她生出幾分厭惡,甚至不想看見玉蘭曦。
望著詩染用鄙夷的目光看著自己,玉蘭曦輕笑出聲,她主動移開與詩染對視的目光,看向南宮銅鈴,柔聲道,“之前夫君遣人來請時,我因為賭氣就給回絕了,可后來我思來想去吧,你說這夫君納妾,身為妻子不僅不體諒丈夫,還因為爭風(fēng)吃醋而故意處處作對,唉,想想之前我倒是太不識大體了?!?br/>
當(dāng)玉蘭曦說出這一席話滿堂寂靜,詩染更是眼神復(fù)雜的看著她,不知道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一旁的公孫羨亦有些驚愕,暗想,難道她是因為真的想通了,所以前來賀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