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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咋呼呼,連比帶劃的虎子頓時尷尬起來,“真的么……”
“當然。”男子溫和地眨了眨眼,說罷,又轉(zhuǎn)向了離落,輕聲述說,“此地地勢簡單,一覽無余,想必和光怕是貪玩,進了這洞中。我們較于他們年長,索性就一人守著這些孩子,另外一人去尋吧。”
雖說山妖一事不可盡信,然而也不得不防。
“依我之見,還是姑娘留在這里較好。”他頓了頓,含笑說道。
離落在世人眼中,本就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少女,即使眉眼間時時縈繞著不同于同齡人的穩(wěn)重,可到底讓人放心不下。
“先生言之有理,然而我卻不能完全贊同?!彪x落驀然開口,聲音清澈。
“哦?那姑娘是何想法?”男子面上并無不悅,很是認真地問著這個比他矮了不止一截的少女。
“我去尋,你在這里守著?!?br/>
她的回答很是干脆利落,卻如當初隨幾人一同上船前行時,對此沒有任何的解釋。
仿若這一切都是隨性而為。
而男子卻出乎三個孩子們的意料,他鄭重其事的思考了片刻,又抬眼溫和地看著少女,點頭,“如此也好?!?br/>
竟也是同樣的干脆。
離落沒多想,轉(zhuǎn)身直接折入山洞中。
即便有所不濟,可她到底是修仙者,定能應付一二,而他們在外面,地面開闊,若有不測,也會有足夠逃離的時間。
……
這個山洞,想必在“山妖”傳聞之前,也有不少的人曾在這里納涼。
離落彎著腰,仔細分辨著埋在土壤中的半截蒲扇,還有被遺留在草堆里的一只木屐。
她繼續(xù)往前走著,并沒有出聲喚人,之前憑著五感尋覓到的那極淺呼吸,便已說明了,那孩子已經(jīng)處于昏迷不醒的狀態(tài)。
這條山洞或許正如那書生所說,是人為鑿開的,里面較為整齊,路也頗為平坦,十分好走。
大約行了一里左右,里面的視野已經(jīng)晦暗不清,即使神清目明,離落的眼前仍有些模糊。腳下一個趔趄,離落瞇著眼,這才認出將她絆倒的竟是一盞早已熄滅的油燈。想起稚童們所說,離落心下一定,看來和光也離得不遠了。
果不其然,還沒有走到幾步,就看見一個人影正躺在那里,沒有動靜。
“和光?和光?”
她輕聲喚到。
然而回答她的,除了一陣猛烈的咳嗽外,又是繼續(xù)昏闕過去后的沉默。
索性四周也無人,不用避諱,一簇火光,從她攤開的掌心中燃起,離落一眼就看到那孩子蒼白的面色。
許是著了涼。
趕緊上前扶起,離落伸手摸了摸和光的額頭,又輕微的熱,嘴里還有著囈語,怎樣推搡都不醒。離落回頭看了看黑黝黝的來路,無奈,準備將這孩子背起,往回走著。
咦,這孩子還挺沉。
離落將和光兩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起身,沒想到差點腳下不穩(wěn)。
她咬了咬牙,倒吸著一口氣,還使了些巧,扎穩(wěn)了下盤,努力的一提,結果,即便這樣,還是沒能將和光背起來。
怎么回事?
她偏頭一看,卻現(xiàn)和光的兩只手還在他肩上,然而身子并沒有挪動絲毫!
離落不由有些傻眼,用了這么大的勁兒,怎么會沒有動彈?她將和光輕輕放下,雙手從他的肋下插過,準備先一點點拖出去,然而還是和之前同樣的結果,和光整個人如同被釘在了這里一般,完全沒有移動……
釘?
離落突然反應過來,重新燃起一簇火苗,微瞇著眼,仔細地將和光躺著的地面瞅了個清楚,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石頭枝條掛著他了。
沒成想,這邊卻如履平地,一個石子都沒有。
離落又試圖繞到他身子的另一側(cè),嘗試著推搡,然而剛站在那里,離落整個人就僵住了。
那一個瞬間,仿佛被冰雪化成的水所浸,那種冷徹入骨的寒冷朝她整個人身上席卷開來,直接蔓延到四肢。
她艱難地張了張嘴,想念火系術語,可是感覺整個下頜都被凍住了一樣,一點也張不開。
離落看不見自己的狀況,卻在這時,無法避免的想到了那些凍在冰天雪地里的死尸。
面色蒼白僵硬,嘴唇烏紫,眼球突出……
心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她勉強用著精氣神兒抵御著外界的冷意,又一點一點地調(diào)動身上明顯被這股子古怪的寒冷給限制住靈氣,讓它慢慢疏通自己僵化的經(jīng)脈,游遍全身,最后匯聚下丹田處。
此番完畢,她這才感到身上的束縛卸下了不少,而與此同時,因為五感神識緩慢提升上來,離落察覺到不少不對勁的地方。
離落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腳下和光躺的位置。
這里……好像有一道裂口……
她皺著眉,想了想,又有些僵硬地回到先前的地方。頓時,明明還是那有些陰冷的山洞,可從剛剛站的位置移開,一對比,倒有了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在這個世俗小鎮(zhèn)后山的山洞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離落咬著下唇,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將和光從這位置挪動開來。他是世俗之人,這樣的寒冷經(jīng)受不住,不過好在,只是他身體的其中一部分在那個看似裂口的地方,否則可不僅僅是昏迷這般簡單了。
施展著隔空的火系術法,讓暖意包圍著男童一側(cè)的身子,離落以指為針,拂在和光的穴位上,貫以細微的靈氣,嘗試著緩解他內(nèi)里已有滯澀的經(jīng)脈,從而使他蘇醒。
離落的鬢間,很快就有了些微的汗意。
她并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嘗試,卻是第一次對著世俗人,而且還是個孩子,注以靈氣。
世俗人的身體,無論是經(jīng)脈亦或者五臟六腑,本就脆弱,尚且丹田并不明晰,無法作以緩沖儲存,稍有疏忽,整個人都有危險,離落此刻絲毫不敢大意。
可偏偏,越是在關鍵的時刻,越容易有意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