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腦袋重重地砸在了天花板上。
“??!”
“唐雨你在上面做什么呢?”魏靜問道。
而上面的唐雨先不說回答魏靜的話,就連腦袋傳來的嗡嗡的疼也顧不上,她再次看那條短信,整
個身體的血液都涌向心臟,讓唐雨忍不住雙手發(fā)抖。
“就是我喜歡你的意思?!?br/>
就好像周裴析在自己耳邊說話一樣,唐雨好像又聽見了那個聲音,沉穩(wěn)的清晰的,不知道夾雜著什么情緒的。
“你知道晚安是什么意思嗎?”傻楞了一會的唐雨很興奮地扒著床欄桿對下面說。
“問這個干什么?”于嘉說道。
“嘿嘿嘿嘿?!碧朴晟蒂赓獾匦α诵Γ澳悴卵??!?br/>
“……”莫名其妙。
唐雨又躺回自己的床上,被子都顧不得去扯,她來回看了十幾遍那條短信后回到,“嗯,晚安。”
其實她好想回“其實我也喜歡你啊,我喜歡你好久啦”。
校園偏僻的后門處停著一輛寶藍色的車,車窗關(guān)的嚴嚴實實,車內(nèi)的人一直坐在那手里把弄著手
機,在手機震動的那一剎那他立刻拿起手機,看見簡單的三個字后會心一笑。
退出這個界面的時候看見了該聯(lián)系人的備注——飛天俠后忍不住一笑。
連續(xù)幾天的工作讓他筋疲力盡,剛剛又有那么一點點的緊張,周裴析把頭往后一靠看著窗外漆黑
一片的天,在心里強調(diào)了一下“一點點”這三個字。
閉上眼睛的時候他想起有一天自己迷迷糊糊并且很難過的時候女孩戳戳自己肩膀問道“你還好
吧”。
經(jīng)過魏靜和白亞蘭的初步認證再加上于嘉最后的簽字蓋章確認,眾人一致認為唐雨得了一種“哭
笑綜合顛狂癥”,而且病情很惡劣,比如說早上一向賴床的人六點鐘就爬起來了并且坐在桌子前看手機,兩個小時后大家都起床了又發(fā)現(xiàn)唐雨已經(jīng)愁眉苦臉好像去買彩票時被鳥糞砸在了頭上。
“唉——”剛剛一直沉默不語的唐雨突然發(fā)出長長的感嘆,“人生好艱難?!?br/>
“……”大早上的在這散布什么負能量呢。
一起去教學(xué)樓的路上唐雨也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唉聲嘆氣,之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在傻笑。
“該不是還沒有起床吧?!彼齻兟犚娞朴暝谀沁吂竟具哆?,。
“唉——怎么可能不起床?!?br/>
“該不會是我理解錯了吧?!?br/>
“話說我還做夢是自己理解錯了呢?!?br/>
“唉——”
終于把患者送交到專業(yè)治愈的柯小圓手中時唐雨的主治醫(yī)生魏靜嚴肅地交待道“病者病情很嚴
重,一定要細心觀察?!?br/>
“好的?!笨滦A同志認真回答。
不過唐雨的“病”很快就被治好了,也源于一條短信。
“在上課?”
而剛剛心跳已經(jīng)十分緩慢的患者一下子蹦起來抽離被自己握住的手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
“快了,在去的路上?!?br/>
已經(jīng)坐在辦公室剛剛閑下來有時間發(fā)短信的周裴析看了眼秒回的短信又打道,“會玩密室逃脫嗎?”
唐雨其實是不會的,而且從來沒有玩過這個,但是打臉充胖子,她硬生生地回了句,“會吧?!?br/>
“這段時間比較忙,下次帶你去玩那個?!?br/>
原來周裴析不僅喜歡小盆栽還是個技術(shù)控嗎?
“恩恩。”
方才的一句話小小的暗示了兩個人大概很長時間不能見面的意思,但又有了下一次的約定唐雨就覺得很踏實。
期末考試前的一段時間文林的巡回演唱會“好久不見”第一站在北京舉行,提前就拿到演唱會門票票的唐雨提前了兩個小時就去了文林說的那個化妝室。
“在換衣服嗎?”唐雨在門口被助理接到后問道。
“沒有,正在練嗓子?!蔽牧值闹硎莻€很年輕的小姑娘,短短的頭發(fā),看上去很清爽。
到化妝室時什么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的文林正戴著耳機聽著歌,看了唐雨來了直接取下了耳機,“你來啦。”
“正在準(zhǔn)備呢大歌星。”
“什么大歌星啊,”文林又老動作地撓撓頭,“晚上時間可能比較長,你可以帶一點吃的?!?br/>
“……”這種時候不是應(yīng)該第一個想到的是一只在臺上一直唱啊唱的你應(yīng)該多護護嗓子嘛。
“三個多小時吃得消嗎?”
文林很老實地說,“練過呢,沒得事。”
“等會我是vip座嗎?”唐雨調(diào)侃道。
發(fā)現(xiàn)唐雨在質(zhì)問自己的位置文林急急地回答,“超級vip座?!?br/>
“……”每次和文林聊天唐雨就很想笑,笨笨的樣子很像倒霉熊。
會場布置的很好看,最前方的兩個大屏幕輪流播放著文林之前的mv,第四部mv播放的是自己之前和文林合作的mv《錯過》。
作為一個演員唐雨經(jīng)常在電視里看自己拍的電視劇,最開始時很抗拒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是后來
就慢慢的默認了自己每次電視劇上映后都會去看,并且搭配著網(wǎng)友的評論當(dāng)調(diào)味劑。雖然有時候觀眾的話常常會讓她有一種心口一疼的感覺,但是后來細細想想倒真的是那樣。
自己的演技也都是這樣慢慢地磨練的。
唐雨很認真地抬頭看著大屏幕,屏幕內(nèi)的自己正站在窗戶外看著鋼琴房間的文林彈著鋼琴。
不知道周裴析會不會彈鋼琴呀,唐雨又習(xí)慣性地把手機從包里拿出來看了看短信箱,發(fā)現(xiàn)并沒有
新短信后眼神一暗。
這時身后分了好幾個層次的觀眾席上已經(jīng)開始沸騰,歌手演唱會開始時間多少會拖一拖,這樣可
以吸引來很多在最后時間從黃牛手中買來的賣不出去的票,但是就文林的性格來說這樣的事情根本不可能。
唐雨看了看手機,剛好七點半,這時大屏幕中的圖片一下子就消失了,整個會場暗下來,兩分鐘后幕布緩緩拉開,各種燈光都亮了起來。一塊缺了幾塊的魔方陰晴圓缺地變換著,重色彩的燈閃爍,讓唐雨不自覺地瞇起眼睛。
之后便是快節(jié)奏的鋼琴曲,魔方的形狀又開始來回變換,最中間的一塊悄然升起,那塊琉璃色的
一塊立方體中坐在最中間的文林正低頭彈奏著鋼琴,整個會場都熱鬧起來,掌聲有那么一瞬間淹沒了鋼琴聲。
唐雨也看得恍惚,話筒被固定在文林的面前,伴隨著鋼琴聲文林富有磁性的聲音和著音樂回蕩在耳邊。
這就是文林,在唐雨的印象中文林在一年后歌唱事業(yè)達到了巔峰,并且舉行了個人首次歐洲巡回演唱會,地點分別在英國倫敦皇家阿爾伯特音樂廳、曼徹斯特阿波羅劇院以及荷蘭鹿特丹阿侯伊體育館。
唐雨一邊感嘆著一邊對文林的歌聲,第一個主題很歡快,文林連續(xù)挑戰(zhàn)了幾首高音的歌之后在舞臺進行重新整理時踩著升降儀去了后臺換下一幕的衣服。
唐雨這才低頭看手機,發(fā)現(xiàn)短信箱中有兩條新短信。
“在干什么?”
“忙什么嗎?”
兩天短信間隔了二十分鐘,唐雨趕忙回了周裴析短信,“我在文林的演唱會現(xiàn)場呢,剛剛聲音太
大了沒聽見?!?br/>
一石激起千層浪,好不容易早點閑下來躺坐在沙發(fā)上的周裴析坐直了身,快速地在手機上打了幾
個字后又刪掉,想了片刻后又打了幾個字再刪掉,過了一會才打出幾個字。
“什么時候結(jié)束?”
“十點半左右吧,有點晚?!?br/>
“我去接你?!?br/>
“?。磕銢]有在忙嗎?”
“不方便嗎?”唐雨第一次發(fā)現(xiàn)周裴析回話速度這么快。
“沒有,就是怕你忙?!?br/>
“晚上吃飯了嗎?”
“我?guī)Я肆闶常贿^還沒吃晚飯?!?br/>
這句話之后周裴析就沒有再回話,而這時舞臺再次亮起,第二幕開始,換了西歐牛仔風(fēng)格衣服的文林再次出現(xiàn)的舞臺上。
前兩次服裝比較奇怪最后三次應(yīng)該都是正裝吧,比較主題是“好久不見”,總會有離情的時候。
這一幕大概持續(xù)了二十分鐘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唐雨低頭看發(fā)現(xiàn)還是周裴析的短信。
“我現(xiàn)在在會場外面,結(jié)束后記得來找我?!?br/>
在會場外面?
唐雨驚訝地回道,“還有兩個小時呢!你要是還沒有出發(fā)就等一等。”
“我在外面等你。”
周裴析的話格外的生硬,有點不講道理的感覺,唐雨看了看臺上依舊唱著歌的文林,想到周裴析一個人在外面坐在車里的樣子不自覺地起了身,身后的粉絲很不樂意被擋住,唐雨連連道歉。
最后唐雨站在了會場的門外,果不其然地看見了正坐在車里看著手機走神的周裴析。
會場內(nèi)依舊唱著歌的文林看著女孩起身出去。
應(yīng)該是上廁所去了吧,他這樣想到。
但是一首歌過去了,兩首歌過去了,當(dāng)他已經(jīng)記不起自己唱了幾首歌的時候,臺下最靠近自己的座位一直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