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方孝儒改主意了!
胡大老爺又來皇宮了。
雖然他臉色有點不好看,幾乎明晃晃的寫著不情不愿四個字,但他還是來了。
沒辦法,有些事兒只有朱元璋才能拍板,自己若是提前把一切安排好了,到時候這老畢登站出來一句不行,那豈不是白干了?
所以,哪怕胡大老爺他再怎么不情愿,但該來的還是得來。
走進這熟悉的皇宮,看著那如往日里一般無二低著頭滿臉謹慎的宮女、內(nèi)侍,還有禁宮之中特有的肅穆氣氛,胡大老爺半點沒在意。
沒辦法,太熟了。
這就好比在后世在世界五百強的某家公司干了十幾年做到了高管,難不成他去一趟別人眼中“莊嚴(yán)、肅穆”的公司總部還會覺著緊張?
開什么玩笑?!
他就一個打工仔而已,這兒也不過就是些房子而已,不用給自己加太多戲!
就是個拿工錢干活的人,哪來那么多心理活動。
所以,胡大老爺一臉坦然的走到了謹身殿。
看著早早收到消息站在殿門口等著自己的宋利,他直接懶洋洋的一揮手。
“老宋啊,陛下可有閑暇?”
“有事兒得跟他商量商量!”
宋利哪怕已經(jīng)無數(shù)次見識到胡大老爺把宮里當(dāng)自己家一樣自由了,但多少還是有些不適應(yīng)。
看著一搖三晃,半點沒有其他官員謹小慎微模樣,大搖大擺走上臺階來到自己身旁的胡大老爺,宋利苦笑著一拱手。
“胡爺,您在老奴面前再怎么不客氣,咱一個閹人都無所謂?!?br/>
“可您在陛下面前怎么就不能恭敬一點呢?”
“您這模樣,要是讓其他人看見,還指不定怎么怨懟呢!”
胡大老爺聽著這話驚訝得眼睛瞪得溜圓。
“不是,老宋,你幾個意思?”
“我怎么就不客氣了?”
“我這進宮以后,一路上可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既沒有大呼小叫,也沒有去什么不該去的地方?!?br/>
“而且,我在陛下面前還不夠恭敬?”
“你難道不知道我這性子?”
“我都被逼著又接了個差事了,還不夠恭敬?”
宋利聽著自己勸一句對面還過來一大堆,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趕忙連連擺手道。
“老奴錯了,您恭敬、您恭敬,好吧?”
“快進去吧,陛下早就說過了,只要是您來,不用通傳直接進去就行!”
胡大老爺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
給老朱家當(dāng)馬仔埋頭干活,若是連點禮賢下士的待遇都沒有,那未免也太寒心了不是。
沖著宋利頗為隨意的拱了拱手,胡大老爺一撩衣擺便大步的朝著殿內(nèi)走去。
謹身殿內(nèi),老朱一如既往的坐在御案背后處理著一堆堆的奏折。
“臣胡惟庸見過陛下!”
“嗯,來了,賜座,宋利,泡茶!”
朱元璋面對胡大老爺那是真不用客氣,直接頭都沒抬,就直接安排了起來。
朱元璋不客氣,那胡大老爺就更加的不客氣了。
其他人賜座,那誰不是坐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那是恨不得蹲個馬步就為了保持個造型。
可胡大老爺呢,壓根不管那些潛規(guī)則,一屁股就坐得踏踏實實的,甚至還不忘隨口吩咐宋利一句,讓他記得茶泡濃一點,他口味重。
等胡大老爺茶添了兩次水以后,朱元璋手頭的工作終于告一段落了。
他看著已經(jīng)自顧自的讓宋利把點心都送來了的胡大老爺,極為無語的撇了撇嘴。
“惟庸啊,你這今日里大張旗鼓的來找咱,可有什么事麼?”
胡大老爺點點頭:“主要就是有件事需要陛下拿個主意!”
“那便是本次招考定在何時為好?!”
“畢竟大明幅員遼闊,這總得給其他地方的考生進京的時間不是?”
“但如果時隔太久,又耽誤了朝堂的運轉(zhuǎn)!”
“因此事關(guān)系重大,臣不敢擅自做主,還請陛下定奪!”
朱元璋聞言一臉恍然,原來是這事兒啊。
難怪胡大老爺來找他,這事兒其他人還真不方便拍板。
畢竟這事兒最終還是得他這邊用昭告四方來著。
朱元璋沉吟片刻后,略有些猶豫的問道:“惟庸,不如定在三月后,如何?”
“圣旨用八百里加急昭告四方,再給學(xué)子一些準(zhǔn)備和趕考的時間,三個月倒也足夠了!”
胡惟庸不置可否的拱了拱手。
“既如此,還請陛下盡快下旨?!?br/>
“禮部這邊的準(zhǔn)備倒是輕車熟路,就是一應(yīng)學(xué)子確實需要時間準(zhǔn)備才是!”
顯然,胡惟庸對于什么開考其實壓根沒什么想法。
伱老朱說啥時候就啥時候就是了,咱無所謂。
朱元璋看著胡大老爺那一臉無所謂的倒霉模樣也是無語了,干脆嫌棄的擺了擺手,直接讓胡大老爺趕緊滾蛋。
看見這么個擺爛玩意兒就煩!
不過事情辦妥了茶喝了點心吃了的胡大老爺,他還真不樂意在宮里繼續(xù)待著呢。
極為敷衍的拱了拱手,喊了聲“臣告退”,然后也沒等朱元璋回話,扭頭就大搖大擺的走人了。
看著胡大老爺那囂張得仿若在自家一般的背影,朱元璋先是一愣,而后失笑了兩聲。
最終卻一句多話都沒說,重新埋頭處理起工作來。
翌日,朱元璋簽發(fā)用印的圣旨,終于正式公布了。
而隨著這道圣旨,朝廷要選拔底層官員的事情,也逐漸從應(yīng)天府開始向著天下擴散。
一應(yīng)得到消息的各路人士,紛紛開始向應(yīng)天城聚集。。
而此時的教坊司內(nèi)。
方孝孺看著正笑呵呵的聽著“新式音樂表演”的胡大老爺,委婉的問道。
“胡相,您說我這等雖然入職了,但卻無品無級的,還能參加本次考試嗎?”
胡大老爺那也是個聽話聽音的,一聽方孝儒這話就知道,這小子這是動了心思了啊。
顯然,這小子話里的意思是嫌棄眼下這教坊司的職司沒有品級,不算個正經(jīng)官職唄!
不過……胡大老爺玩味的看向了方孝儒,直看得小方汗毛都豎起來了,總感覺是不是犯忌諱了。
實際上,胡大老爺就在考慮一件事。
方孝孺這廝不是最最正統(tǒng)的儒生嘛?
怎么著,如今居然連你都不打算參加科舉,想要直接當(dāng)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