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反應,洛沫然也只是淡然,然后從這個男生身邊擦身而過。這個男生被自己射了一槍,那在這場游戲中就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卻沒想到他還能露出那樣的神色,而不是無端的對她產(chǎn)生厭惡,著實難得。不過對手就是對手,洛沫然繞過他的時候,卻也沒在在意他,而是進一步的往前走。
就好似,她沒有看見他那樣,那樣的自然自在。男生看著洛沫然消失的背影,頓時陷入了沉寂,不過也只有一剎那的時間,就好像洛沫然是真正的強者那樣。
不過也不盡然,他方才走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萬般小心,百般翼翼的,可中槍的那會兒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在不曾察覺的那刻,便已經(jīng)被劃為了“死人”,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唯獨他那一件衣服上沾著的顏料色,卻是訴說了一切。
他輸了,而且毫無余地的。
再看洛沫然的身影時,男生頓時萌發(fā)了一個不知名的想象。想來,面前這一個看似毫無是出,且如此瘦弱干巴的女生,卻是深藏不露,想必,她一定不凡,或許在這一次比賽中,將會脫穎而出吧?
男生看著洛沫然的身影,這一感想再度萌發(fā)至深,不過卻也沒有多少表現(xiàn)出來,而是略微的一下,淡然坦誠。
洛沫然摸索著黑夜,朝前方漸漸逼近,夜很黑也很深,月亮雖有,但也只是照亮了一小部分的地方,總的來說,這前面的路,還是要以適應下才能看的清晰起來的。她不會有半點排除警惕之心的打算。
至少在這樣的情況下,畢竟下一個對手是誰,誰也不可做保證,而洛沫然,赤是如此。
摸索在漆黑的夜晚,樹林的雜草很是深長,一大片的全都是樹,其余的雜草也逍遙的權勢在這邊野外的田地間,幾乎占滿了這整片的林子。
洛沫然淡然,她深知,以這次比賽的策劃人想出來的這一個比賽辦法,自然是略有深意的,就拿方才下機的時候,每隔了幾十米就下機一位,這樣的安排,可以使她們分不清敵友,卻也判斷不清對方的面目,在這昏暗的地方,也只能僥幸的猜測對方。
不若這對洛沫然倒沒有什么,她本就有極高的夜視能力,哪怕是在漆黑的夜晚,也甚是如此,所以倒也不擔心會有看不清對方的時候。
這個能力也是她前世就具備的,如今重生,卻還能夠擁有前世那樣的夜視能力,倒也已經(jīng)是很難得了。不過卻也是值得慶幸的。
驟然,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響動,卻好似是人群爭吵的聲音,雖然離這兒遠了些,但洛沫然倒也是憑借著自己的耳力,聽了個真切,“呵呵呵!什么高級特種兵的人嘛!不過如此!不過爾爾!還真以為你們強大??!無法無天了?。 ?br/>
聽這聲音,倒像是朱霄蕓那尖利的破嗓門發(fā)出來的,雖然那頭的聲音不響,大抵是因為這距離的問題,聲源那頭的響動不怎么大,可洛沫然卻是知道,那頭估計已經(jīng)鬧翻天了。
她淡然一笑,嘴角邊劃出一個若有似無的微笑來,雖然看似是這樣的純潔自然,可一撇一笑間,卻有著令人無法琢磨的詭異感,再配上這陰森的地方,根本就是暗夜使者,那樣漆冷。
淡然的往那聲源方向走去,腳步極輕。
遠處那聲源的回響地,余輝楊以及陳碧雪躲在一顆大樹的后邊,兩人的面目很是蒼白茫然,但是卻又有些的無奈,對面那個沖著他兩撕扯著嗓門喃喃的,就是朱霄蕓無疑,而且同朱霄蕓一起的,還有她的那一干隊友,這來來去去竟是有十幾人之多。
而策劃這次比賽之人,在入場之時安排下機的時間、距離是以幾十米幾十米的,這樣安排的看、目的斷然是為了不讓一個團隊的隊友能夠輕松的聚集在一起,只道是現(xiàn)在,離比賽開始的時間還不算長,但是朱霄蕓卻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和隊友全全聚集,那么事出,必定有詐。
但是卻沒有充分的證據(jù),而此時的余輝楊和陳碧雪倒是遇上了,可兩人都被以朱霄蕓領頭的那一群人給圍在了這棵大樹的后面,幾乎動彈不得,也不好找自己的隊友。
因為他們深知,以朱霄蕓帶頭的那一干十幾人的槍口,可是時刻盯著他們兩的,也就是說,只要他們兩離開那棵樹的半步,哪怕是轉(zhuǎn)移到另一棵大樹后面,那迎面而來的,就會是無盡的槍子彈。
輸贏,這的確沒有什么,畢竟這比賽還是以友誼為第一的,但他們不同,高級特種兵,這是象征著多少普通特種兵一輩子都想要榮得的稱號。
雖然他們只是預備生,高級特種兵的預備生,可想要進入,并且成為真正的成員,那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可高級特種兵的預備生這一個稱呼,也就預示了,他們不可以輸,更不能在此刻被朱霄蕓得逞,這只因為他們是不同的,是不可以被打敗的,因為這不僅僅關乎了比賽的問題,更有可能會影響他高級特種兵的稱呼!
若是他們的衣角,如朱霄蕓所愿沾上了那顏色,也就意味著堂堂高級特種兵的預備生,也和普通的預備生沒什么區(qū)別,這不僅會折煞董志深的面子,更是會殃及世人對高級特種兵的認識,所以這一戰(zhàn),哪怕是他們兩個,也絕對不可以、輸!
余輝楊的臉色在這漆黑的夜晚顯得更加莊重了,他轉(zhuǎn)頭看著一旁的陳碧雪,想來陳碧雪的心情和他也是一樣的。
心情和他也是一樣的。
方才兩人剛好遇上,就被朱霄蕓一群人堵死在了這一個死角,幾乎是驚險一刻,兩人的身手本就優(yōu)秀,否則也不會被選入高級特種兵,也只是驚險的那一刻,才冒險躲到了這棵大樹之后。
朱霄蕓這一干人之所以遲遲不敢上前,那是因為她們也怕自己還沒有解決了余輝楊和陳碧雪兩人,就已經(jīng)先被處理了。
所以幾人一直僵持著,保持著這種狀態(tài),所以朱霄蕓才會像方才那樣大費口水,嘖嘖不休的故此想用話語,來刺激余輝楊和陳碧雪招架不住,自己出來受死。
可兩人也是耐得住的,平日里雖然有些爭吵,也不大懂事,但一到了真正要緊的關頭,卻還是會知道分寸。
也不是如同表面看上去的那樣,如此的輕浮。
“咯咯咯——沒想到你們高級特種兵的預備生,也沒什么過人之處喲,我倒是因為有什么,才會這么囂張呵?”朱霄蕓繼續(xù)闡述著口中那咄咄逼人的鋒利的話語,她的話說的是那樣的犀利,卻絲毫沒有顧及站在樹后余輝楊和陳碧雪的感受。
余輝楊握緊了左手,他右手死死的拽著自己手頭上的那把槍,若是此時還是白天的話,就可以清晰的看見了他手上那騰騰搏動的經(jīng)脈,蠢蠢欲動的樣子,卻足以表現(xiàn)出他此時的氣憤。
就連一向唯我獨尊、心高自傲的陳碧雪,此時也是氣憤不已,瞳眸緊縮的,但卻又無法,因為此時若是意氣用事,那就真著了朱霄蕓的道,成了真正的傻子。
卻是在朱霄蕓那一口口無遮攔的話語出口后,一聲驚人的槍聲傳來,雖然槍聲是被消了音,可“嗤嗤嗤”的波動還是少不了。
一連開了數(shù)十槍,那槍聲“嗤嗤嗤”的發(fā)炫在無聲黑夜,詭異、驚悚,卻足以令人惶恐。那槍、槍槍準確,標準無誤,幾乎是以一連串機關槍的節(jié)奏,回掃過以朱霄蕓為首,那一干人的身上,寸寸衣角,都留下了一道道顯眼的顏色。
月光雖然微弱,可這鮮艷的色澤,卻還是能看的一清二楚的。
朱霄蕓反應之下,她的臉色刷的紅了起來,不是因為自己將被退去資格而感到驚恐,而是因為那槍的目擊地,正是自己左上角、心臟的位置,那怦怦跳躍的心臟之上,分毫不差,準確的驚人。
這要是真槍,那她、絕對是必死無疑,全然毫無余地的,甚至、就會連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已經(jīng)死了?
這一個想法叫朱霄蕓有一種無比的后懼感,仿若驚恐的很,惶恐的令人窒息。
遠處,黑暗之下,一抹人影站在那方,那手頭的那把手槍還冒出了一絲殘煙,夜色下看不大清楚,但她那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卻是清晰到了極致。
此時的她,仿若就是真正的暗夜使者,地獄的魔鬼那樣,令人恐懼。
眾人看之,驚訝無比,那人竟是——
洛沫然!
只見彼時的洛沫然放下了手中的槍,她緩緩的動作就好像是死神的號召,把以朱霄蕓為首的那一群人給嚇出了一身的冷汗,看著他們的面目,卻并不是那樣的自然。
在場以朱霄蕓為首的那一干人的衣服上,哪一個不是沾著了那真實顏色的小圓點?哪一個不是命中了要害的中心?小點的位置可準確至極。
而這一切,大抵都是,面前的那名少女做的?是洛沫然所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