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將這個新進‘門’的新任“小媽”放在眼里。
此刻,眸光散淡,連正眼看懶得看她,更沒回答她。
蘇妍早習慣了霍振旸對自己的怠慢,雖然一蹙眉,卻也沒說什么:“老爺子在里面,進去吧?!?br/>
霍振旸挽著嘉意朝臥室內(nèi)走去。
與蘇妍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嘉意能感覺她盯住自己的目光。
目光中,包含著冷意和不屑一顧,還有濃濃的嘲諷。
臥室里,霍天沛正倚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
這幾天是霍振軒的新聞最熱的時候。
蘇妍和他身邊的助理怕他受刺‘激’,不讓他看電視,也不讓他看報紙。
每天吃完‘藥’后,霍天沛基本就這么在‘床’上躺一天。
看見霍振旸來了,霍天沛寂寥的眼眸里竟閃過一絲孩子般的驚喜:“振旸,你來了?!?br/>
看見霍天沛這個樣子,嘉意才發(fā)覺,他真的很孤獨。
也許正因為這樣,才能讓蘇妍趁虛而入吧。
某種意義上,霍天沛倒也算是可憐。
年輕拼命打江山創(chuàng)事業(yè)又有什么用。
真心愛著的妻子年輕輕輕就病逝。
第二任妻子自‘私’自利,只顧著為自己的親生兒子打小算盤,最后被他送進‘精’神病院。
現(xiàn)在的這個,就更是狼子野心。
再多的錢,也抵不上一個美滿的家庭和身邊有真心人的陪伴。
“嗯,今天來看望爹地。”霍振旸應道。
霍天沛笑得合不攏嘴,這幾天‘陰’霾的心情驅(qū)散了不少:“你再過兩天就要回集團重新上任了,事情很多,特意跑過來干什么,讓喬治每天來就行了”
話雖然這么說,但臉上的喜悅,卻掩不住。
人到了一定年齡都是這樣,像個小孩,最想要的,只是旁邊人多一點的陪伴。
“其實也不是我,是嘉意非要鬧著要來看您?!被粽駮D斜睨一眼臂彎里的小‘女’人,目光透出無盡的寵溺。
嘉意一愣,卻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想讓她重獲霍天沛的好感。
她只得順著他的話:“嗯”
霍天沛朝嘉意看過去,這一次再見,眼神里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復雜。
兩個多月前,他在美國聽說兩人離婚的事情,也讓歐管家打聽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原來,嘉意卷進了小洛的命案中。
振旸為了市長的地位和集團的名譽,讓律師給她遞了離婚協(xié)議。
雖然霍天沛也不信嘉意會殺人,但還是多了幾分不悅。
霍家的兒媳‘婦’,不一定非要是名‘門’千金,但至少是清白良家。
還從沒進過拘留所,被人炒成是殺人犯的兒媳。
所以,對于兩人離婚的事,霍天沛一直以來并沒反應,也沒多問過兒子。
再加上霍天沛當時身體還沒恢復,自己都顧不上自己,也就更沒‘精’力去管。
這幾天在酒店,霍天沛才聽蘇妍說嘉意又和仔仔搬回了帝盛。
當時,蘇妍漫不經(jīng)心地說,既然都離婚了,又帶著孩子搬回前夫家里像個什么樣子,先不說外人覺得她沒家教,就連霍振旸可能都會被人背后議論離婚了還跟前妻攪和不清,霍家也成了菜園子‘門’,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霍天沛當時并沒反駁蘇妍,因為這也是他的想法。
仔仔是他霍家的孫子,自然是要回來。
可嘉意卻已經(jīng)是個前任,就這么搬回來,像什么樣子。
霍天沛有著上一輩的狹隘思維和固執(zhí)保守,始終覺得不大妥當。
所以,剛剛嘉意進來時,他面對這個前任兒媳‘婦’的心情有些五味雜全,并沒主動跟她說話。
霍振旸簡單一句幫嘉意拉關(guān)系的話,才讓霍天沛對嘉意的態(tài)度好了幾分,語氣盡量柔和一些:“你前幾個月的事情,我聽歐管家說過了,事情都過去了,沒事兒就好,不要擔心了?!?br/>
嘉意察覺老爺子對自己的語氣多了疏離。
態(tài)度雖然看起來跟以前差不多,但純粹是為了給兒子面子。
想想也是。
也許,在霍天沛心目中,她跟殺人案,還是有牽連的。
就算是一般家庭的父母,也無法容忍一個與殺人案有關(guān)的媳‘婦’。
何況是霍家這樣的家庭,一個風吹草動就能讓媒體寫上十天半個月。
她在拘留所關(guān)了那么久,期間殺人犯的名聲全城漫天飛,應該讓霍天沛很生氣吧。
只是,若有一天霍天沛發(fā)現(xiàn),真正的殺人兇手其實是睡在自己的枕邊人,會是怎樣的反應
她感覺霍振旸將自己的手握緊了幾分。
仿佛一股力量注入體內(nèi),她迅速適應了與霍天沛的相處模式,微笑:“謝謝老爺子關(guān)心,我不擔心,該擔心的應該是真正的殺人兇手?!?br/>
身后,蘇妍剛端著茶進來,聽到這句話,手沒來由一傾,托盤里的茶水灑出來幾滴。
霍天沛望了過來。
蘇妍馬上鎮(zhèn)定了心緒,將茶水遞過去,笑著說:“來喝茶吧。天沛,你不要看見振旸來了就太興奮,我的話你不聽,醫(yī)生的話也不聽么,說了要注意節(jié)制情緒”
言語溫婉而柔和,完全像個賢妻良母。
見霍天沛要去拿托盤里的茶,蘇妍趕緊阻止,將另一杯白水遞給他,細心無比:“你剛吃過‘藥’,茶會解‘藥’的,不能喝。喝白開水吧?!?br/>
霍天沛似是享受慣了蘇妍的服‘侍’,像個孩子一樣,乖乖拿起白開水。
嘉意看得出來,霍天沛已經(jīng)越來越離不開蘇妍了。
股東大會上的事,她聽霍振旸說過。
蘇妍對霍天沛隱瞞霍振旸辭職的事,擅自做主舉薦霍振軒進集團,若是放在別人身上,樣樣都是不可原諒的死罪。
霍天沛當時對蘇妍也發(fā)了火,可才幾天,就氣消了,完全沒有一點怪責的意思了。
蘇妍見霍天沛喝完,又見霍振旸和嘉意兩人并沒動茶,看都懶得看一樣,也沒說什么,拿起托盤出去了。
兩人陪霍天沛坐了會兒,時候不早。
看霍天沛面‘露’疲憊,霍振旸開口:“爹地先休息吧,我跟嘉意先走了?!?br/>
霍天沛猶豫了一下,說:“我想跟你單獨說幾句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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