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山,熟悉的路,熟悉的河。
青楓谷似乎沒什么變化,依然郁郁蔥蔥,依然沉靜如水。
離開了青楓谷,再回到青楓谷,才感到青楓谷的美好。
不像藍亭舫那樣水艷動人,卻有著別樣的沉靜,好像一個綠衣姑娘,淡淡的,輕輕的,卻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讓你想起她的美好。
青楓谷,原來也好美。
這里的一山一木,李元白都是熟悉的,他曾經(jīng)在這里修煉木靈訣,回到這里,那沉睡了很久的木靈之力,慢慢蘇醒。
但越是這種熟悉感,卻越讓李元白感到不安。
藍亭舫發(fā)生了如此大的變化,青楓谷呢?
真的如樹木一般,經(jīng)歷風雨而長存不滅嗎?
李元白不敢信。
越過山崖,穿過森林,李元白飛也似的靠近自己曾經(jīng)的住所。
沒有變化,
遠看起來,依然是遺世獨立,李元白曾經(jīng)修煉的那座小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明亮,像是歡迎李元白的回歸。
家!
不知道為什么,李元白產(chǎn)生了這樣的感覺。
雖然住在這里的時間并不長,但在這里留下了重要的記憶。
越過小山,曾經(jīng)的住宅出現(xiàn)在李元白眼前。
李元白愣住了
一切的希冀,希望和幻象,在小院前消失。
小院,李元白和王俊天曾經(jīng)連在一起的兩個院子,變成了殘垣斷壁,渺無人煙。
“發(fā)生了什么?”
一瞬間,李元白落到了塵埃,正站在了自己曾經(jīng)院落的大廳。
只有幾個孤零零的柱子爛成了幾段,破碎的家具以及上面落滿的灰塵表明,這個院子已經(jīng)殘破了很久。
“怎么會?”
李元白尋覓感應著,這附近沒有生靈存在
“藍盈呢?王俊天呢?”
李元白難以相信,他掙扎著回來,是為了朋友。
“我睡了多久?”
李元白抬頭看看天,天空中皓月當空,好像在月光下,一切時間都微不足道。
“怎么辦?”
李元白四處感應著,感應不到生靈的存在。
這方圓百里和自己當初住的時候一樣,沒有外人存在。
這是白劍鋒對他的特殊照顧,避免世家找他和王俊天的麻煩。
現(xiàn)在這種特殊照顧,卻成為李元白尋找真相的阻礙。
“找人問問!”
李元白焦急起來,飛身而起,向著一個方向飛去。
只要有生靈存在,李元白就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飛出去很遠,終于李元白看到新的內(nèi)門院落。
院落中有生命。
李元白毫無顧忌,沖進了院落,將院落本來的護院陣法沖的七零八落。
李元白的突然到來,嚇了里面的內(nèi)門一跳,里面的內(nèi)門急忙起來觀看,卻看到了一只手冷森森的抓住了他的脖子。
“我問你,王俊天去了哪兒?”
一個陰冷的白頭翁死盯著內(nèi)門的咽喉,好像在說,
若是說謊,必死無疑!
“誰是王俊天?你是誰???!”
內(nèi)門弟子驚訝,想要反抗,卻發(fā)現(xiàn)根本反抗不了。
雖然對面看起來只有練氣八層,還不如自己練氣九層,但他在白頭翁面前猶如老鷹抓小雞,毫無還手之力。
“現(xiàn)在是哪一年?不說真話,你就死?!?br/>
李元白看到了內(nèi)門弟子的驚慌,也反應過來自己也許問錯了問題,
王俊天作為一個普通內(nèi)門,又是白劍鋒故意保護的存在,并不為人所熟知,若是不知,情有可原。
“現(xiàn)在?”
內(nèi)門弟子被李元白接連不斷的問題問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卻感覺脖子上的力在加重。
生死只在對方一念間,內(nèi)門弟子越來越明白自己的處境。
“現(xiàn)在是金元八年!”
內(nèi)門弟子著急,他可不想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住的位置也有些偏僻,但誰能想到,內(nèi)門會被這樣襲擊,這里可是太一山脈,有古老的法陣保護,邪惡難以進入。
金元八年?
這個回答讓李元白一愣。
金元八年是哪一年?
李元白突然想起,他從未問過他曾經(jīng)在哪一年。
修仙者歲月悠長,很少關注世俗年份,現(xiàn)在這個卻成了致命的弱點。
“我,我說了,能放開我嗎?”
內(nèi)門弟子感覺李元白的手爪已經(jīng)快摳入了皮膚。
砰。
李元白撒手,放開了內(nèi)門弟子。
李元白也感覺,繼續(xù)抓下去,這個弟子一定會死在自己手里。
“我問你,現(xiàn)在青楓谷的掌教是誰?”
李元白換了個問題,只要知道青楓谷的掌教,就也許還能確定現(xiàn)在的年份。
“掌教?”
內(nèi)門弟子再次懵了,眼前這個白頭翁,是迷路了嗎?
“快說!”
李元白雙眼一厲,魔氣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
“現(xiàn)在的掌教是趙無雙?!?br/>
內(nèi)門弟子急忙說明。
“趙”
趙無雙是誰?
李元白又懵了,他進入青楓谷時間太短,對青楓谷的變化了解不多。
青楓谷不姓墨了嗎?
“好了,你想要活著,就把我忘了,不然,我會回來找你!”
李元白感覺問不出來什么,轉(zhuǎn)身離開,臨走之時,變成了骷髏頭,嚇了內(nèi)門弟子一跳,確認內(nèi)門弟子不再敢多言,離開了此地。
怎么辦?
李元白在青楓谷接觸太少,對信息掌握不夠,現(xiàn)在就算抓到一般弟子,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過了多少歲月。
若是又過了一百年,王俊天和藍盈早已歸天也不是不可能。
李元白孤獨的抬頭再次看了看天。
這世界,莫非又只剩下了李元白和這不變的月?
對了!時間!
李元白猛然想起一件事,他自己就帶著可以計算時間的寶物,他怎么忘了?
李元白回到了原來居所的山頭上,從懷里拿出了一個華貴儲物袋。
龜靈陣!
龜靈陣里還有桃園三艷和天草時貞在,她們還記著時間。
拿出龜靈陣,李元白又想到了另一個存在。
路西法,
這些年李元白一直在水夢空間中,從未進入夢境,但路西法應該也跑不出去,也許路西法也能知道時間。
去找路西法還是桃源三艷?
李元白一陣猶豫,
但想起當初桃園三艷的情況,心有戚戚,如果猜的沒錯,桃園三艷和天草時貞又被龜靈陣關了很久,應該去看看。
之前李元白不去看,一方面是時間不允許,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李元白魔氣不足,不敢冒然進入。
現(xiàn)在魔氣恢復,水靈氣大成,無論龜靈陣有什么,李元白都沒有害怕的道理。
“來,無間還是阿鼻,讓我親自來看看!”
李元白把所有魔氣放開,神識再次進入到龜靈陣中。
整個龜靈陣,因為李元白的到來,產(chǎn)生了前所未有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