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瑋有些不太明白父王林黌,怎么會改變主意。但看到父王看向世子林琪,而大哥又把頭給低下了,便知道問題是出在世子身上。
對于他的大嫂世子妃朱**,已經(jīng)過世。這林瑋并不知情,而世子妃朱**是怎樣受的傷,更是還被蒙在鼓里。但再這個場合有不便問父王,為什么這樣說,只好閉了嘴不再說什么了。
“王爺!東靖軍的西門龍云,在三合鎮(zhèn)的兵力已經(jīng)超過十五萬,加上馬店的住軍在三十萬以上,雖說我們在峒城的兵力也達到三十萬,但真要是兵出中州的話,恕屬下直言,那是兇多吉少?!闭f話的是上將軍王守城。
“王將軍所言既是,我并不想要在三合鎮(zhèn),和西門龍云決戰(zhàn)。但總這樣靠著對我們更為不利,趙先生,你把這次去蒙古的收獲,先和大家說說吧!”
對于平王稱呼自己趙先生,那趙蒲殷顯然有些受寵若驚,忙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有些不知所措一個一個的拱手行禮,那林黌見他這個樣子,便馬上又說了一句:“沒有這么多的禮數(shù),蒲殷你坐下來說,說的盡量祥細(xì)一點。”
那趙蒲殷聽了平王的話,忙又坐了下來,然后稍微定了一下神,把他到了巴妥拉汗國的王城海蘇拉爾城之后,如何見了烏烈汗,是怎樣幾經(jīng)周折。那烏烈汗才答應(yīng)出兵協(xié)助平王的事情經(jīng)過,詳細(xì)的在眾人面前說了一遍。
在趙蒲殷把話說完之后,這些人才多少有點明白,平王林黌為什么會選擇首先進攻了,因為那烏烈汗有個前提,就是他們必須要先和靖地先打起來之后,人家巴妥拉汗國才會出兵。
“那烏烈汗答應(yīng)派多少大軍進入興地呢!”林瑋相對還是比較理性,他先這樣又問了趙蒲殷一句。
“巴妥拉汗國決定以脫罕爾王為主帥,共派十萬大軍兵發(fā)大同?!壁w蒲殷對二公子的問話回答的小心意意。
林瑋從心里面很懷疑這蒙古人,幫他們是否出于真心,雖然對烏烈汗來說也是有天大的好處。但聽到是脫罕爾王為主帥,林瑋心里的疑慮稍微減輕了一點,想那蒙古人真是想報綏安大敗的那一箭之仇。
“父王,這樣的話,孩兒想我們在三合鎮(zhèn),只需打個照面就行了,無須一開始就在那里和西門龍云真刀真槍的干。而應(yīng)該把重點放在興地,在巴妥拉汗國出兵之后,我們也應(yīng)當(dāng)派大軍去興地,迅速的把興地的事情先解決了,然后再考慮怎么對付西門龍云。”
林瑋說出這番話來之后,看大家的表情,應(yīng)該都還是表示贊賞的。
林黌也是最喜歡這個二兒子,因為在三個兒子當(dāng)中,他認(rèn)為只有這個林瑋遇事,很清楚應(yīng)該怎么做,這就是林黌把他從峒城叫回來的原因。
“穆先生,你的意思呢!”林黌并沒有對林瑋的話作出評斷,而是接著問了西平軍侯儀穆之延一句。
“王爺,公子”坐在椅子里的穆之延,只是向前欠了一下身,并沒有站起來。
“其實我們和靖地一戰(zhàn)再所難免,就我們而言沒有什么上策和下策之分,到現(xiàn)在都是不得以而為之。在我看來,既使我們不主動進攻,明宗皇上一閉眼,那東靖軍就會主動進攻我們平地?!?br/>
一家人看穆之延都在說他在說廢話,那穆之延自己自然也知道,但他并不在意,而是接著自己的話往下說。
“其實中州這個局,變數(shù)不在興地,因為單是興王自己北興軍,脫罕爾王的十五大軍能不能打的贏都很難說。就是我們再派過去十幾萬大軍,就是東靖軍不分兵興地,一年半載也解決了不了興王,那樣的話,還會把我們拖進興地拔不出來?!?br/>
穆之延的話的確是有道理,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林瑋并沒有因為穆之延反對了自己的意見而不悅。而是很真切的問了一句:“那難道,蒙古巴妥拉汗國出兵對我們就沒有用出了嗎?”
“那怎么會呢!用處還是很大的,在興地,兵我們還是要出一些的,一兩萬就夠了,既然知道打不死他,那就把他搞亂,當(dāng)然能調(diào)動一部份東靖軍過去,那就更好了。而中州之局的最大變數(shù),應(yīng)該是在安地?!?br/>
林黌眼睛一亮,看著穆之延忙問了一句:“先生從何而說最大變數(shù)在安地?!?br/>
穆之延笑了笑,停頓了一會。這穆之延雖說跟隨了林黌也十幾年了,但對這平王并沒有太多的好感,特別是為了皇位不擇手段這些事。但身為人臣,這問到自己了,總是要盡自己的責(zé)任的。
“這就要看當(dāng)今的靖王有沒有魄力,在全力進攻我們平地之前,先把安王給拔掉了。”
聽了這話林黌覺的有點糊涂了,這拔不拔掉安王,與這安地是個變數(shù)又有多大關(guān)系。便問了穆之延一句:“穆先生,那安王手里也有近三十萬大軍,他東靖軍也不是說吃掉就能吃掉的?!?br/>
“是的,要是安王把大軍都放在幾座堅城中的話,東靖軍想要吃掉安王的確不容易,但現(xiàn)在安王的主力都放在了長市鎮(zhèn),東靖軍的主力奔襲的話,野戰(zhàn)平王你覺的安王能支撐幾天?!?br/>
林黌當(dāng)然知道那將是怎樣的一個后果,但他還是說了一句:“東靖軍主力離開中州的話,我們一天就能到達中州城下?!?br/>
“那樣的話,東靖軍求之不得,在中州附近的平原上,我們的騎兵和東靖軍的重裝騎兵相比,又能做怎樣的抵抗呢!”
林黌一呆,真是無話可說了。那一直沒有說話的世子林琪,在這個時候突然插了一句話:“照穆先生的意思,我們不是只能躲在家里挨打了,這不是一點勝的希望都沒有嗎?”
林黌心里那個氣??!這是誰都能看的出來的,他們平地的勝算微乎其微,但話也不能這樣就說出來啊!
“也不盡然,所以我說安地是個變數(shù)。要是東靖軍只針對我們的話,并不可怕。平王你想,興地亂,而安王的二十萬大軍虎視眈眈,中州被夾在中間,那么東靖軍會拿出多少力量來對付我們呢?”
穆之延說到這里,就連林琪也明白個大概了,聽完到這里還是林瑋嘴快。
“穆先生,關(guān)乎勝敗,不在平地,而在安地。安地在,一切都有轉(zhuǎn)機,而安地不在,平地早晚要失。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
“二公子說的極是,決戰(zhàn)不在平地,而在安地。”
“可是穆先生,那安地也都是平原,在那里東靖軍的優(yōu)勢更容易發(fā)揮?!蓖跏爻菍④姷目紤]是很有道理的,穆之延也點頭同意。
“但是東靖軍一樣不善于攻城啊?!蹦轮硬]有直接回答王將軍。
送走了許和霖和余晏,這來來參加父王葬禮的賓客,也都走的差不多了,林楓的心里面總算覺的輕松了一點,從城外回來,林楓并沒有回世子府,而是和董微全一起回到了靖王府的虎堂。
那虎堂之中剛好程昆,黃同真,上官容容,周唯生都在,還多了一位林楓以前,從沒有見過的年輕的將軍,好像腦子里也沒有什么印象。
這些將軍們見林楓進來,忙都起身口稱“靖王”拱手見禮。那年輕的將軍,林楓雖然不識的他,但他卻在靖王的出葬時見過當(dāng)今的靖王,見靖王進來忙拉開戰(zhàn)袍就要下跪,一直注意著他的林楓忙把他扶住。
“只要身穿戰(zhàn)袍,就可免行跪禮,看你也是個參將了,怎么連這也不知道嗎?”沒有想到他臉皮還很薄,被林楓這么一說,臉都紅了。
“末將劉天綺參見靖王。”說完雙手抱拳給林楓深深的輯了一躬,然后站在了一邊,而那幾位老將軍看著這樣的場面,都笑迷迷的看著他們兩個。
“你是劉鐸將軍的公子。”林楓聽了劉天綺這個名字,想起他是誰來了,他是從馬店趕回來,代父來參加靖王出葬的,這事他是知道的。
“準(zhǔn)備什么時候回馬店?”林楓看著劉天綺這么問一句。
“明天就回去,我是來和幾位大將軍辭行的,沒有想到能見到世子,小將就此告辭了?!闭f著又躬了一下身。
“好!我就不送了,回了馬店代我問候劉老將軍?!?br/>
看著劉天綺出了虎堂,林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對程昆說:“這劉鐸的兒子,就不要讓他回馬店了,留在黑龍營,以后就跟在我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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