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右腿起處,實篤篤正踹在匪人“關(guān)元穴”上。匪徒連招架功夫都沒有,啪噠一聲,被橫踹出七八尺遠(yuǎn),跌進松林,早已暈死了。
樓上竟是別有天地,四面開闊,放眼望出去便是一片蒼郁的青山,一道清澈的溪水蜿蜒流過樓前。樓頂飛檐青瓦,甚有氣勢;樓內(nèi)窗明幾凈,各種事物都布置得極為精致素潔。眾青年見到樓上的景象,都贊嘆不已。
這把鉸鋼虎頭刀上有二十多年的功夫,實有獨到之處。吞、吐,撤,放、撤步抽身、躥高縱矮,雖是這般年歲,武功上絕不稍弱。這幫匪掌中這封日月輪,也有獨到的功夫,擅奪敵手的兵刃。點,崩、砸、壓、劈、耘、鎖,拿,這八訣已練到精純的火候;雙輪運用開,上下翻飛,手法緊妙,身勢靈活。
竟撞得腦蓋崩裂,腦漿涂地,小山似的倒在巖腳下,身上壓滿了崩裂的大小巖石??锎髠b從巖壁上,縱身而下,即縱向倒斃通天犀的尸身,把它身上壓著的大小巖石拋開,一俯身,拾起一支亮晶晶的犀角,業(yè)已齊根折斷。
仗此打遍天下無敵手,可見劍法是多么神奇。這套劍法的最毒的擊敵之招,正是全劍的精華。若是端木朔能接下,那只有認(rèn)命。問題在于他未必能接下。墨瞳和北極九玄老祖是差不多的人物,手段也難分上下,可并列稱雄,最多平分秋色而已。
見她那模樣,不禁羞得滿面通紅,心頭涌起一陣厭惡。她欲撥馬離去,口里又渴得有些發(fā)急,只好忍住性子,下馬走到那婦人身旁,將她叫醒,說明來意。
在刀光交織成的攻勢中,青袍怪客也將一口長劍施展得風(fēng)雨不透,吞吐之間,勁氣久久不衰。此人胸中包羅萬象,劍招層出不盡,短短一柱香功夫,已連變九大門派的一十七路劍法,攻守兼?zhèn)?,不落下風(fēng)。
夕陽的余輝斜斜射在門檻上,更由丹風(fēng)樹枝垂葉里透出,一大片土地均呈了暗紅的金色,無數(shù)雀鴉歸巢,遠(yuǎn)遠(yuǎn)地投入了無邊的林原,于是大地被綺麗的黃色涂染了一抹色彩。
打量著這間小店,見店中實在簡陋得不成樣子,四壁的石灰大半都已脫落,梁上結(jié)著蛛網(wǎng),四邊墻角掛著幾盞油燈,昏暗的燈光照著幾張被煙火熏得發(fā)黑的桌子,零亂擺著十余把條凳。蘇碧瓊心中不解,暗想這樣一個又窮又破的店鋪,難道能做出讓自己終生難忘的食物?
那婦人睡眼朦朧地瞇她一眼,也不說話,只懶洋洋地站起身來,進入屋去,過了許久才端起一碗水來遞給了她,用嘴一喝,不料那水剛一入口,便使她感到又咸又澀難以下咽,她忙將水吐在地上。。。。。
出了市鎮(zhèn),一路向西而去,走出約莫二里多路,前面現(xiàn)去一排青青翠翠的垂柳樹來,樹邊有一條彎彎曲曲的河溪,晶瑩透亮的溪水靜靜流進蘆葦叢中的洼地,溪上橫跨一座青石小橋。
一瞥間,看到側(cè)面一張短榻上,端坐著一位白發(fā)長髯的老道,臉色已變得青黑,距魂游太虛的期間,已是不遠(yuǎn)。旁邊站有兩位五十來歲的老者,老者的后面,各站有兩名精壯的漢子,其中一名正是店伙梁山伯,各捧著手中兵刃,敢情是為那老道人練功時的護法,見自己進屋,個個都驚疑滿面。。。。。
一式“大宇繁星”瞬時而出,陡然間劍光萬丈,如無數(shù)金箭齊發(fā),射向敵人。一片慘呼,血光進濺,圍上來的一群人,幾乎沒有一個不挨上一劍兩劍的,全是透心穿,山洞里,血霧漫漫,凄慘無比,倒在地上的壯漢,轉(zhuǎn)眼間都見鬼去了。
樓上小小的兩間房子,卻布置得干干凈凈。兩人一到樓上,那女子一翻身,便替他解開胸前繩鈕,很仔細(xì)的解下背上首級木匣,恭恭敬敬的擱在外屋桌上。然后一陣風(fēng)似的,拉著他推開側(cè)面一扇門戶,同入另一間屋內(nèi)。
策馬行了二里來路,道旁不遠(yuǎn)處便出現(xiàn)了一家小院。院外竹籬圍墻,竹籬內(nèi)種有十余株桃柳,透過桃柳看去,小院共為二進,墻上灰粉半已剝落,大門漆色已褪,幽靜中卻顯出一種衰落的景象。
這時,從柜臺后走出一個身材瘦小、腰背佝僂的老人,臉色枯槁,穿著一件青布短衫,上面盡是油漬,顯是這間小店的掌柜。他手中拎著一條抹布,走到兩人桌前,將桌面擦拭乾凈,又取出兩副碟筷擺在桌上。
面帶愧色,猛地掄圓手臂,左右開弓,自抽臉頰,一連抽了十幾下,每抽一下便“嗨”地大吼一聲,直抽得臉頰紅腫起來。這時,他眼中的淚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殘忍且堅定的目光。
慕容萱知道這小院一定就是端木漾兒的家了。她勒馬道旁,凝視著小院默默地出神片刻,才又策馬向前走去。
大約又走了二里來地,路旁出現(xiàn)一片柏林,她知道穿過柏林便是墨瞳的墓地了。
酒保應(yīng)聲下去,不一會兒,一托盤端上桌來。一樽高粱燒酒,擺下菜蔬時新果品按酒,列幾般肥羊、嫩雞、釀鴨、鮮魚,雖然盛菜的器皿俱是土窯燒出的粗瓷,但大碗盛菜,頗有幾分豪氣。
倏的往起一帶刀鉆,半斜身往上一橫虎頭刀,“白猿摘果”,刀鋒反撩他的脈門。
幫匪往回一撤招,“嗆啷”一聲輕嘯,刀鋒跟日月輪的刃子一劃,錚的一溜火花。老鏢頭施展這趟五虎斷門刀法,刀光霍霍,帶得颯颯風(fēng)聲,崩、扎,挑,刪,砍、劈、剁,一招一式全見功夫。
沙鍋中仍是鹵肉,濃油赤醬,香味濃郁,上面澆過厚厚一層鹵汁,香氣直撩心脾。她原本不餓,但聞過香味之后,仍不禁食指大動,伸出筷子挾了一小片肉放在口中,輕輕咀嚼,但覺肉味細(xì)嫩鮮美,鹵汁醇厚,滑而不肥,回味無窮。
望著燕飛萍的背影,楚寒山的眼神極為復(fù)雜,時而沉重,時而痛苦,時而凄涼。直到燕飛萍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長嘆一聲,嘆息聲中竟包含了無窮無盡的悲哀。
信步來到東首,見一道樓梯通到樓上,顯然這樓還有再上一層。他抬頭望去,卻見一道懸空飛橋從樓上掛出,向東指去,直連接到對面的峭壁之上,足有數(shù)十丈之遙,通體都是木造,狀似輕盈,實則穩(wěn)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