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那里后，感覺跟想象中很不一樣。在那座荒涼的城市，L要帶著團(tuán)隊(duì)打江山，壓力很大，我就看見他一眼，他幾乎每十分鐘就要接一個電話，非常忙，也無暇顧及我。于是我就安心地把自己手頭的事務(wù)處理完，晚上吃完飯就回了酒店。

    大概晚上8點(diǎn)鐘他才下班，打電話來問我要不要跟他們部門一起去聚餐，我說吃過了不去了，算他有良心，把我整來還記得我。

    半夜十一點(diǎn)過，我剛睡著，他打來電話，明顯是喝多了，問我的房間號，我不告訴他。他一副孩子氣的口吻開始撒嬌：“我好想你，我好想見你啊，怎么辦嘛！”他說他的車壞了，他下屬開車把他送回租住的家里了，他在樓下嘗試著打了好久的車，地方偏僻，打不到。我勸他早點(diǎn)休息，他還在說想各種辦法，結(jié)果說著說著自己睡著了。

    有時候我覺得我也不太體貼人，其實(shí)他真是很辛苦。

    我睡眠質(zhì)量不好，被吵醒了就很難睡著，凌晨一兩點(diǎn)才迷糊過去，結(jié)果早上六點(diǎn)半L又來電話了，這次他很清醒，問知了我的房號，叫我不要那么早退房，9點(diǎn)鐘他會過來找我。

    “你不用上班啦？”

    “我就待一個小時。想見見你?！?br/>
    “但是我約了xx部門9：30開會的。”

    “我打電話讓他們推遲?！?br/>
    我一下子無話可說了，心里泛起了暖意。

    上午9點(diǎn)，他準(zhǔn)時來敲門。我穿著一身職業(yè)套裙，準(zhǔn)備先跟他討論下工作上的事。

    “約你簡直比約見總統(tǒng)還難?！?br/>
    我拿出紙筆來，還沒說的上兩句話，他就把我撲到在床上，按住我的雙手，強(qiáng)吻我的嘴。我抗?fàn)帲俏揖谷辉谛?！他身上有一股清香。昨夜他喝過酒，明顯是早上精心打理過才出來的。后來我才知道，他身上的味道是在他新官走馬上任前，我送他的小香水（當(dāng)時部門里每個人都送了他贈別禮），他每天都在用。

    “我要跟你先談工作……”

    “你就這樣說啊?！彼侵业拇綁男Φ?。

    “這樣怎么說嘛！”我掙扎著躲避，他把頭埋在我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他想表示“好香啊”，雖然沒有說出來。他的嘴還在往衣領(lǐng)下探索，我立刻阻止了他。

    我今天一點(diǎn)也不害怕，因?yàn)槲矣幸粡埻跖啤?br/>
    小M說，如果知道女方來例假還強(qiáng)行要上的男人，不是變態(tài)就是神經(jīng)病。

    那天他終究沒有得逞。

    雖然在得知我來月事之后，他并未想我想象中那樣跳將起來，而是溫和地問：“那又怎么樣呢？”反把我嚇了一跳。但最后他并沒有亂來。

    他只是不間斷地強(qiáng)吻我，克制著自己的欲望。我心里很矛盾，嘴上又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但最終還是幽幽地說出了我一直以來如鯁在喉的顧慮：“喂，我說如果我要你給我買一個LV包，你是不是立刻就會從這個門飛奔出去??？”

    小M曾就她對男人的了解告誡我：如果你想跟一個炮友做個了斷，就是跟他要貴重禮物，他會覺得你拜金難伺候主動分手。

    我是在考驗(yàn)他的態(tài)度嗎？

    如果他如我所料地說出任何不想買的借口，包括LV包有什么好的啊之類的話來，我都會看清他的本質(zhì)從而藐視之，以便名正言順地以“拜金女”的身份退出。

    本來么，L這個鐵公雞請我吃一頓超過300塊錢的飯都難于上青天的。之前有一次我也試探性地提出要他請我去本地最高檔的酒店吃單人500元的自助餐——當(dāng)然這個要求似乎有點(diǎn)過分——被他直接否了：為什么吃這么貴的東西，還不好吃。

    但是這次他竟然毫不意外地說：“就是你微信里上次發(fā)過照片的那款嗎？好啊，買給你。但是我覺得太小了，要不買個大的給你吧。”

    我有點(diǎn)難以置信地調(diào)侃他：“哎呀鐵公雞要拔毛？”

    他說：“不就是個LV包嗎？因?yàn)槭悄阆矚g的東西，所以我并不覺得不能買。”言下之意是，他之前的種種表現(xiàn)并不是因?yàn)閾搁T，而是因?yàn)橛X得不值當(dāng)；現(xiàn)在為了我喜歡的東西花錢，就覺得值當(dāng)了，而且上萬也沒所謂。

    我當(dāng)時有一種被電擊了的感覺。

    我從小到大并不缺乏物質(zhì)，也從來不對男友送什么禮物有過任何要求，但還真的沒有人在我什么承諾也沒給的前提下送過我這么貴的東西，只是聽聽我都覺得心有不安。

    當(dāng)然一個LV包對于他而言，也不過就是小半個月工資的事。但是L這樣“小氣”的人忽然如此大方對我，讓我覺得情況不對勁，好像他把他最在乎的東西犧牲了一樣。

    關(guān)于這件事，后來小M數(shù)落我說：“一個萬把塊的包就把你征服了？你這個目光短淺的廉價(jià)女人！你怎么不問他要個別墅看他肯不肯??？白癡！”

    但是我心里的感覺并不是在于這個包的價(jià)值，而是L的態(tài)度。

    我并不在乎他買給我的是別墅還是發(fā)卡。不夠勢利有時候也是弱點(diǎn)，我也許是個蠢貨。

    但是那天的見面最后還是不歡而散了，也說不好為什么，自從表白后，不管是電話還是見面總是很容易出矛盾（最后多數(shù)以我主動妥協(xié)告終）。

    這次的原因是，我還是糾結(jié)于對他太多的不確定。在他摸著我的手往他身下靠近的時候，他問我為什么總是拒絕。我說：“誰知道你有沒有病……”他愣了一下，才明白我說的是什么意思。然后他站起來就要走。

    我傻呆呆地拉住他：“生氣啦？”

    他又露出那副招牌式吊兒郎當(dāng)?shù)纳袂椋徽劭次遥骸拔页羝?，又猥瑣，技術(shù)又差，還有病，那你還喜歡我什么呢？”

    我竟然被逗樂了，鼓起勇氣從背后抱了他一下……但是他還是有點(diǎn)生氣地走掉了。

    在我回來后到下一次正式約會之間的這段時間，我們又冷戰(zhàn)了幾次，都是雞毛蒜皮的事，最后又莫名其妙地和好。感覺他好像吃定了我一樣，從來不給我發(fā)短信和打電話了，因?yàn)槊?，也可能因?yàn)閯e的原因，總是每隔兩天我想他了才主動聯(lián)系一下，每次也是說得很簡短（給喜歡的人打電話，我還是像個惶恐少女般特緊張）。我覺得他就是不想我、不在意我，感覺雖然每次見面他都說每天都在想我，并表現(xiàn)得急不可待，但分開后也就那么回事吧。人家不是說，如果真心喜歡一個人，再忙都會抽空聯(lián)系的嗎？男人和女人的思維方式果然不一樣，但其實(shí)當(dāng)時我純粹站在了自己的戀愛觀立場上，忽視了他的閱歷、壓力和需求。

    對于一個每天加班到深夜，睡覺還被電話吵醒談工作，天天背負(fù)著公司運(yùn)營和業(yè)績的人來說，就算再喜歡一個女人，也不會像少年那樣日思夜想狂發(fā)短信。對于還有個家需要照管的L而言，我充其量算是一個生活的調(diào)劑、壓力的排遣對象。但是我天生是一個喜歡想太多的人，還很不安分地愛給喜歡的人找麻煩，這對于“婚外情對象”來說是一個很糟糕的素質(zhì)。我們的關(guān)系，跟單純的戀愛關(guān)系完全不一樣。床伴下了床，就不能對對方提出更多的要求。

    但有時候我真是很煩人。

    我也有占有欲的，體現(xiàn)在控制欲上。

    我提議他換個微博頭像，就一定煩到他換。

    我想知道他過去的一些事，就一定要問出來。

    有一次他說“真煩”，但是還是滿足了我的要求，然后說“我覺得我對你夠好的了”。是的，站在他的立場上，這點(diǎn)我信了。

    再次見面之前，我們打了一通很像是要絕交的電話。本來我只是想單純地怪怨他不想我，后來說著說著我就自卑起來，問他：“我是不是個很煩人的人？總讓你這樣那樣。”他說是。我說：“那你干脆不要喜歡我了，我怕我以后越來越給你添麻煩。”以為他會哄哄我說不怕啊什么的，結(jié)果他說：“好?！?br/>
    我賭氣道：“那我們以后不要聯(lián)系了?！?br/>
    他說：“好?！?br/>
    L就是這樣一個人，從來不會討好女人，就算想妥協(xié)也是笨拙而臉皮薄。他還振振有詞：不是你說不要聯(lián)系的嗎？滿足你的要求啊。

    男人都有絕情的可怕一面，不像女人總優(yōu)柔寡斷的。

    那天掛電話后我氣得真不打算理他了，但潛意識覺得他會回來道歉。到時候不要輕易原諒他，要給他點(diǎn)顏色看看。

    結(jié)果沒兩周我自己投降了，實(shí)在想念他快到失眠的地步了。因?yàn)樵?jīng)的默契，因?yàn)榛ハ嗾{(diào)侃的快樂，因?yàn)橛洃浿幸荒暌詠砗芏嗪芏嗟拈_心不開心都與他相關(guān)。好不容易近在咫尺，我不甘心就這么失去。

    我只是給他發(fā)了個微信試探下，他立即就回復(fù)了，沒有脾氣，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也許他也是在等一個臺階。我們約好某個周五的晚上見面，他剛好要回來開會。

    漸進(jìn)式的約會策略是每一個耐心的色狼所應(yīng)該掌握的知識。

    如果我是個男人，我也懂得。

    除了用飛蛾撲火來形容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之外，好像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詞匯了。

    從第一次正式約會的牽個手都很費(fèi)勁，到第二次直接撲倒在床強(qiáng)吻，到這一次，他開車帶我去了一個幽深的森林公園。我知道他想干什么，甚至能預(yù)見今天能進(jìn)展到哪一步，然而我欣然赴約。

    當(dāng)然他也在荷爾蒙的催促下付出了不少精力，會議安排在周六日，他提前一晚從另一個城市開長途過來，飯也沒吃就為了能見我一面。

    他跟我說話的口氣開始變得自然了起來，開始講一些不那么有目的性的話題，比如他最近累得要死，有兩三次開車都差點(diǎn)瞌睡上了，還因此追尾了一次。

    “辛苦你了?！蔽疑斐鍪?，很自然地?fù)崦暮蟛鳖i。

    兩人見面以后隨便吃了點(diǎn)簡餐，就開始一路開往森林公園。那里面有個號稱“車震圣地”的停車場，我們到了之后發(fā)現(xiàn)果然全中國的“圣地”都人滿為患……夜已深，這里還停著不少黑燈瞎火的車，但是里面似乎都有人。這樣的場景一下子讓我哭笑不得，我覺得我們來到了一個類似動物園的地方觀摩別人現(xiàn)場直播的。

    “我能不能走過去看看那輛車?yán)锏娜嗽诟缮?？”我指著一臺正在微微震動的小車說。

    “可以。”L正兒八級地回答。

    “會不會被打？”

    “會。”

    我很喜歡他這種令人討厭的氣質(zhì)……

    “那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我問。

    “看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干！”

    “好啊?！彼忾_我的安全帶，然后下車，把我從副駕駛位直接拖到后座上。

    “不要！”我抬起一只腳阻止他進(jìn)來。

    他直接伸手高高扳起我的那條腿，我差點(diǎn)就走光了，連忙把腳縮回來。他順勢爬進(jìn)來并關(guān)上了車門。

    他吻我，我第一次回吻。

    在L的衣領(lǐng)上又聞到了我送他的香水的熟悉的氣味。

    這樣的場合，上下其手是難免的了，但是給我記憶最深的，還是跟他的對白。

    “你身材還蠻有料的?！彼氖稚爝M(jìn)了我的衣服里面。

    “你要干嗎！”

    “學(xué)雷鋒做好事?！?br/>
    二人角力僵持了半天，他用一只手用力抓住我的兩個手腕，他手勁非常大，使我動彈不得。然后他的另一只手扯下了我的連褲絲襪。

    “你看都這么濕了。”他輕聲在我耳邊說。

    我面紅耳赤地努力并攏雙腿，但他的手指就像水草一樣無縫不入。我忍不住呻吟了一聲，他像是得到了極大的鼓勵一般，忽然翻身把我壓在下面。

    “我不要第一次在這輛破車?yán)锇　?br/>
    我最后竟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他用默許的擁抱表示了對我意愿的尊重我。

    那么下一次見面，就基本確定是繳械投降了么？

    還要有下一次見面么？

    從這一次約會開始，他每次都開車送我回住所。也是因?yàn)樘砹说木壒省?br/>
    L原本就很高很瘦，升遷后更瘦了，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藝術(shù)系憔悴大叔模樣，但他從未不修邊幅，衣著發(fā)型和胡子每天都注意打理。我喜歡看他開車時的側(cè)臉，總感覺不遜色于任何一個明星，特別好看。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他很上鏡，長著一張高盧人小巧精致的狹長面頰（不是馬臉），鼻梁高直，目光炯炯有神，卻透著一絲邪氣。我其實(shí)最喜歡的是他的胡茬的形狀，天生的絡(luò)腮胡形，剃得青青的，卻留下一個很男人味的淡淡痕跡。

    我對自己的形象是自信的，但是在他面前忽然變得自卑了起來。

    但是我對他帶著茶色墨鏡的帥氣側(cè)臉的沉浸只維持一夜，雖然這夜我每次醒來都會想起他然后導(dǎo)致失眠許久。自從跟他約會開始，我就常常失眠。

    第二天一早起來，腦子清醒了很多。

    我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喜歡我還是想占我便宜，我都覺得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了。因?yàn)槲液鋈划a(chǎn)生了很深的負(fù)罪感。他是有太太的男人。

    我忽然很厭惡起自己來。

    在我不主動聯(lián)系他的這段時間里，他也沒有聯(lián)系過我，這是L一貫的作風(fēng)。

    這期間我聽聞了S的婚期將至，然后又被因故推遲的消息。公司里暗戀S的妹子不少，各類八卦總是大受歡迎。S部門的一個新來的小姑娘天真無邪地跟我套近乎，羨慕地表示：“姐，我覺得你跟S總的關(guān)系好好啊，他對我們部門的人從來都沒有像對你這么親切過，總是兇巴巴的。”我笑道：“當(dāng)然啊，因?yàn)槟銈兪撬聦伲悄銈兊念I(lǐng)導(dǎo)，相處模式自然不同了?！钡鋵?shí)我也知道，S對我真算是非?？蜌夂湍托牡牧耍@個的前提是，他喜歡我，至少是對我感興趣。

    我在他面前永遠(yuǎn)是端莊地裝傻和保持安全距離，從來也不開輕佻的玩笑。

    S后來還請我吃過幾次飯，聊的是公司的發(fā)展和一些我可以知道的內(nèi)幕。他對自己的身份拿捏得很準(zhǔn)，無論是工作方面還是私生活方面，總是溝通到恰到好處的點(diǎn)上，讓人舒服。

    但是也可以說是客套。

    我跟L就完全是兩個野孩子撒潑打混扯皮耍賴的感覺，但更為真實(shí)、親近。

    為了躲避自己對L無法控制的想念，我提前休了個假回老家看望父母親戚。

    短短幾天時間，我媽就張羅著給我相了個親。

    她說：“你虛歲都快30了?！?br/>
    當(dāng)頭棒喝一般，我忽然覺得很毛骨悚然。

    在城市里獨(dú)自打拼時感受不到的真切壓力，在家庭聚餐的時候一瞬間涌上心頭。

    我自以為是的愛情，到底在浪費(fèi)誰的時間和青春？

    在家這幾天，我忍受了極大的羞辱，我媽一直認(rèn)為我從小到大各方面都比別人優(yōu)秀，結(jié)果成了大齡剩女這是她不能接受的。她成天嘮叨我的xx同學(xué)嫁了富二代、xx鄰居嫁了公務(wù)員，然后讓我看一張手機(jī)里的照片：“這是你王阿姨介紹來的，做橋梁工程的，條件挺好……”

    我好奇地一看，叫起來：“那么老！”“不老！人才34歲，打扮比較成熟而已。再說你也不年輕了……”

    那男人穿著村干部一般的衣服站在歐洲的某個景點(diǎn)前，腦滿腸肥、得意洋洋，與環(huán)境格格不入。我盯著他幾近禿頂?shù)哪X門，又想起L來。

    “人有車有房，條件很好，也看過你照片，蠻滿意的。見一面吧！媽幫你聯(lián)系！”

    我覺得我媽打算賣女兒了。

    但我仿佛沒資格生氣。

    我連夜買了票，借口公司急事要趕回去，避開了這場災(zāi)難。

    我媽不傻，她送我時留下一句話：“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媽是為你好，你自己考慮下?！?br/>
    我隱忍著滿腹的委屈飛奔回來，第一時間就給L打了電話：“我要見你?！?br/>
    把自己給那個完全不愛的豬頭，還不如讓自己賞心悅目一把，對嗎。

    L一接到電話，就知道我要干什么。我們只是約好了周末見面的時間，之后我就開心了好幾天，好像有了期盼。

    他接我去了一個郊區(qū)的湖邊旅館，環(huán)境很好，還有溫泉。初冬季節(jié)紅葉紛飛，一路靜靜地開，一片片掉落在車上，那場景我永遠(yuǎn)記得。

    辦理了入住后，他伸手環(huán)抱住我：“這一天你都是我的了。”我還有些拘泥，低頭無語?！拔覀兿热ヅ轀厝！彼议W入側(cè)門，穿過長廊，像個準(zhǔn)備去探險(xiǎn)的壞孩子。

    我跟隨著，微笑對他，好奇對景，像被牽引著的風(fēng)箏。

    進(jìn)入一個房間的后門，竟然發(fā)現(xiàn)是一個周圍用籬笆隔開的獨(dú)立小池，附屬于我們的臥室，半露天上無遮擋，但私密性很強(qiáng)。

    L摟住我溫存地說：“我們一起泡。”“我去換泳衣?！蔽以噲D推開他。L一下子拉開我連衣裙背后的長拉鏈，撫住我的脊梁：“這里不需要穿泳衣?！?br/>
    我像被冰柱凍了一下，嚇了一跳，立即想逃，但L抱緊我，在我耳畔笑道：“干嘛，難道你還想逃去隔壁房間？”我也知道這個時候怎么拒絕都是矯情，但我總是覺得不妥，當(dāng)時沒想明白原因，其實(shí)就是因?yàn)樗囊鸦樯矸?，雖然你情我愿并不想他負(fù)什么責(zé)任，但出于道德束縛一直猶豫不決。

    他確認(rèn)我是甕中憋，但第一次還是很急不可待。我的內(nèi)衣扣他一時解不開，加之我負(fù)隅頑抗，L干脆一把把我拽入溫泉池內(nèi)，這下兩人的衣服全濕透了。他馬上吻了上來，雙手在水下飛快地褪我的衣服。我也知道不必期待L這家伙有什么浪漫之舉，但我還是嘟囔了一句：“你干嘛這么急……”

    L把我所有的衣服團(tuán)成一團(tuán)，一下子丟到離池邊十米開外的地方，然后得意洋洋地靠到池邊：“我現(xiàn)在不急了，看你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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