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天空已經(jīng)逐漸停止了飄雪。
陽光灑在大地上的時間越來越長,當最后一抹白色帶著眷戀融入夕陽之后。
對于學生們而言,第一學年結(jié)束了。
列車平滑地行駛著,被樓房遮擋住的陽光透過縫隙撒入鋼鐵制成鋪著紅色地毯的車廂內(nèi),一閃一閃。
“哼…哼哼哼”
黑發(fā)的少女倚在窗邊,心情明快地哼著小曲兒。
而在她的旁邊,有一個金色頭發(fā),長著尖尖的耳朵的女孩子正陷入酣睡,在她的腿上,還趴著一條銀灰色毛皮,看起來像哈士奇的幼犬。
“~sonaniutau
hoshiuoizuete~”(~向著天空歌唱,眼望繁星~)
“nekaiiuo
kakerudokaaonrachikiochidedehoshita~”(如果愿望能夠傳達,希望與你有著同樣的心情~)
(注1)
薩妮婭輕輕地哼著抒情風的小曲兒,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二年級生了。雖然班級、所學內(nèi)容都不會有太大的改變就是了。
學院的寒假相對而言要比暑假短上許多,而只上兩個月的時間,就又有春假可以放,對于不怎么喜歡學習的孩子而言可以說是非常棒的待遇。
事實上有一部分的人就是為了這與眾不同的三個長假,抱著考試之后就可以優(yōu)哉游哉的心思才考上皇家學院的,但是到了之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
皇家學院學習的嚴格程度完全不是其他學院得以比較的,它的互動豐富,導師又都是配得上‘教師’這個名字的精英,因而也才大膽地采取了勞逸結(jié)合的方式――因為人家有底氣。
即便真正在校的時間比其他的學院更短,但是高效簡潔又不會壓力過大的學習方式,讓皇家學院的畢業(yè)生每一個,都是超越同期其他學院生的存在。
多年以前薩妮婭從森林里出來時,護衛(wèi)的青鋼傭兵團里頭有位19歲,剛從學院畢業(yè)的少年。已經(jīng)算是地方學院精英的他也不過是四階,這個階級放在19歲的年紀還能算作是精英的行列,但是丟到皇家武斗學院,僅僅是高等部一年級的水準。
畢竟那每年5000奧托洛龍頭金幣的學費可不是白交的――能夠來到這里上學的人不是家里很有錢的就是自身實力非凡能夠獲得獎學金的。
皇家學院不同情弱者――這是刻在學院長專屬的那棟,外型看起來像一把插在土地里的籠柄長劍的大樓上,刻著的話語。
來到這里的人,必須傾盡全力,認認真真。
一刻都不得松懈。
弱小不是被同情的理由,反而正因為弱小,所以才必須更加努力。
初等部進入高等部的時候,需要進行另一場入學測驗。
這是整個國家都有的規(guī)矩,只不過到了現(xiàn)代導師們大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考試都沒怎么認真評分,只要能夠考入學院,晉升幾乎就是板上釘釘?shù)氖聝酣D―但在皇家學院不同。這里的淘汰率高達70%。
即便能夠考入初等部的人都是少年少女當中的精英,但是只要有一絲松懈他們就會被刷下來。
看似殘酷,但是本身能夠從皇家學院畢業(yè),就已經(jīng)是一個了不得的身份了。
歷代的畢業(yè)生之中作出杰出成就的人不在少數(shù),即便學院也有著腐敗的一面,但是能夠有能力進來這里鍍金的貴族子弟,即便是去到別的地方也能夠依靠家庭的勢力取得成果。
奧托洛數(shù)千年的歷史就是一部不斷地內(nèi)戰(zhàn)、抵御外敵的戰(zhàn)爭史,因而她的子民雖含蓄沉穩(wěn),但內(nèi)心中的狠辣不會輸給大陸上任何一個國家。不然也不可能跟精靈死磕了幾百年,要知道擁有漫長生命的精靈,不論科技還是人口都是現(xiàn)如今沒落的奧托洛帝國的兩倍以上。
列車繼續(xù)平穩(wěn)地前進,現(xiàn)在的氣溫依舊有些寒冷,加上帝都的晝夜溫差要比格林爾克更大,因而不論薩妮婭還是星月都是穿著兩件的長袖。
黑發(fā)少女玩著自己光滑柔順的側(cè)發(fā),沒有再哼歌,眼神失焦地看著窗外閃過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費筆墨,約莫一小時后,隨著平穩(wěn)地、沒有多少晃動地逐漸靜止。
溫婉女性的聲音從車廂頂部傳了出來。
“……到了?”
“嗯”
抱起身位傳奇仍舊暈車的埃里克,背著兩人不算多的行李,12歲的黑發(fā)少女和11歲的金發(fā)妖精第三次跟再一次地走出車門,來到了這座龐大的王城。
布羅法林的大,和發(fā)展的迅速是常人難以想象的,不過放了短短二十幾天的假,薩妮婭和星月再來此地,已是有了不小的變化。
車站明顯地擴充得更加龐大了,原本只有三道道軌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九道,連帶著指示牌也用上了復數(shù)的語言。畢竟大陸通用語的推廣不過近百年的事情,偏遠地區(qū)不懂這種語言的人一抓就是一大把。
也只有出身富庶地區(qū),亦或者沿海地區(qū)的人才能夠說得一口流利的通用語。
望著魔法燈光閃爍的車站,薩妮婭一瞬間陷入了迷茫之中。
她有種自己仿佛不是置身此地的錯覺,曾經(jīng)的騎士生活的地方充斥著的是劍與血,即便他曾位于炮火紛飛的戰(zhàn)場之上,但那種散發(fā)著冰冷鋼鐵味道的噪音滿滿的死神顯然與面前這些充滿了民用味道的科技完全沒有關(guān)系。
布羅法林的發(fā)展,實在是太快了。
薩妮婭嘆了口氣,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什么南方的領(lǐng)主――乃至于大部分奧托洛歷史較為悠久的領(lǐng)地會拒絕過多魔導科技的干涉了。
即便他們接受了火炮,接受了方便的列車,但是像薩妮婭的老家,格林爾克那邊的居民,是完全不曉得帝都這邊的風尚的。
想必在這之后老一輩人的傳統(tǒng)會受到不小的沖擊吧,還是蘿莉年紀的女孩一臉老成地搖了搖頭,帶著自己的妹(qi)妹(zi)和寵物(?)走向了學院的方向。
在校生的升學要比新入生的入學儀式早上兩個月的時間,皇家學院的筆試是3月份,而入校是4月。眼下只不過是2月中旬。
緩緩地看著日新月異的景色,薩妮婭有些小小地感嘆。
就這樣,差不多一年了呢……心中的感覺不太真實,閉上眼好像自己在入學測驗上鬧出笑話來還只是昨日的事情――但并不是這樣,她經(jīng)歷了許多,獲得了現(xiàn)在這柄極其寶貴,已經(jīng)成為了意志寄托的寶劍,與伙伴們一同由生死之境逃離,遨游在知識的海洋里,不知疲倦。
許許多多的人和事,讓本以為自己心智已經(jīng)足夠成熟的薩妮婭又是學到了不少。
“果然……當初選擇學院太好了”
掛起了淡淡的微笑,我們的主人翁邁進了校門。
……
……
騎士科的二年級和一年級沒有太大的區(qū)別,非要說的話,也許就是把位置移到了二樓這一點吧。
連帶著教師都是一模一樣的,和相熟的幾位同學打了一下招呼,薩妮婭看見算作她伙伴的菲爾撓著后腦勺從教室前門走了進來。
我們的輕劍士――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當是一位騎士。
金發(fā)的騎士先生現(xiàn)在看起來不是特別的好,他頂著黑眼圈,臉側(cè)還有沒刮干凈的淡淡胡茬。
“嗚――啊”毫無教師尊嚴的班主任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后滿臉歉意地朝著學生們訕笑。
“老師!昨晚你又去薩芬妮絲街鬼混了對吧!”一個留著棕色雞窩頭的男生大聲吼道,然后心知肚明的人們齊聲哄笑起來?!皠e亂講別亂講!”菲爾也是笑著擺手,同時朝看向他的薩妮婭拋了一個媚眼――而我們的主人翁直接把小臉扭到一邊裝作無視。
“你們這一代啊……真是,個個都這么早熟?!蹦杲氖慕鸢l(fā)導師嘆了一口氣說道,武者大多心性豁達,(不豁達的都走火入魔了)因此他對學員們的沒大沒小只是一笑而過。
“自我介紹我想可以免了吧,嗯……首先恭喜一下大家升入二年級,然后也不要因此自滿,刻苦學習?!?br/>
“是,請老師多多指教?!睂W生們收起了嬉笑,十分認真地朝著菲爾行了一禮。
雖然行為上多多少少有些逗逼,但是作為教師,菲爾可是絕對合格的,不然也不可能被選作班主任了。
升學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儀式,搞那么多花花腸子也不是武斗學院的風格,歷年都是寒假結(jié)束之后學生們按照假期寄到家中的信件自行找到新的教室――雖然不用也沒有關(guān)系,因為分科基本上都是在同一棟大樓。
短暫的問候以后,菲爾就開始檢查起眾人的學業(yè)。
這個曾經(jīng)的輕劍士所負責的,是學員們斗氣鍛煉和劍技使用的方面,而在教室顯然是無法作這種檢查的。因而在檢查完相關(guān)的筆記作業(yè)以后,二年a班的學生們就來到了訓練場之上。
寬闊的訓練場此刻有著不少人,看那整齊揮動武器的模樣顯然和這邊同樣是導師在檢查作業(yè)。
學生們并沒有穿著護甲,按照武器分類之后便開始演練起之前的所學。
“哈――哈――嘿――”
少年少女們齊聲的叫喊混雜著因為運動而滲出的汗水灑在綠茵場上。
而在一旁看著的菲爾不由得感嘆。
“青春,真好。”
注釋1:這里薩妮婭唱的歌來由是英雄時代的ed:浦壁多惠的azurite,因為寫的時候剛好在聽就填進去了orz,歌詞是自己亂翻譯的,羅馬音是我隨便打的嗯。有興趣的可以去聽聽看,蠻好聽的這首歌。(設(shè)定里帝國南方的方言接近于這種語系(羅馬),而北方由于多數(shù)是外來種族,所以地區(qū)方言語系和讀法類似于現(xiàn)代的愛爾蘭-蘇格蘭地區(qū),然后關(guān)于這首歌的細節(jié)就別在意了,雖然現(xiàn)代的歌曲不可能進到奇幻世界orz,當成彩蛋就行了不影響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