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強低頭沉思了片刻后說道:“算了,既然沒有證據(jù),那這件事就先放下吧,不管是不是他做的,我至少現(xiàn)在還活著。如果他還有良知的話,希望他能夠從今往后好好做人吧?!?br/>
之前沒有獲救的時候,郝強其實心里很是痛恨這個把自己推下山崖的人,可不知道為什么,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大劫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胸似乎比以前看的開了許多。
所以不管這件事是不是許小年做的,郝強都決定不再追究了。
郝兵作為郝強的父親,自然會尊重兒子的意愿,更何況之前警察同志也說了,根本沒有證據(jù)證明這件事就是許小年做的,與其耗費心思在這個上面,倒不如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安南雖然氣憤,但是既然郝強都這么說了,她一個外人也不好再堅持什么,只能悶悶不樂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郝強說完自己的想法,就將話題扯開了。
說著說著,郝強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對了爸,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下周好像就是你五十歲的生日了吧?!?br/>
郝兵一愣,皺眉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我從小到大根本就沒有過過生日啊?!?br/>
這時,聽到了眾人對話的陳慧芳從廚房里探出頭來:“沒錯,你爸的確是下周過生日?!?br/>
郝兵好奇道:“強子,你忽然問這個做啥,是不是要給你老爸過生日啊?!?br/>
郝強點點頭:“沒錯,這件事放在我心里好久了,差點兒因為之前的事兒給忘了?!?br/>
郝兵笑著擺了擺手:“算了吧,我半輩子都沒過過生日,不用這么麻煩?!?br/>
可郝強卻堅持道:“那可不行,你忘了咱們村的風俗習慣了?”
郝強這么一說,郝兵這才想起來了西山村的一個習俗。
在西山村有這么一個風俗習慣,說是人年過半百的時候是一道坎兒,這一年一定要大辦酒席慶祝生日。生日宴上來的賓客越多,這道坎兒就越窄,將來的生活就會越興旺。
就拿去年許老賴來說,他過五十歲生日的時候,半個村子的人都去給他祝壽,鎮(zhèn)上和市里也來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讓許家在西山村好好的露了一把臉。
今天輪到了郝兵,郝強說什么也要好好的幫自己老爸辦一場風光無比的生日宴,算作是這些年來郝兵對他養(yǎng)育之恩的一種感謝和報答。
可郝兵卻擺擺手:“嗨,我這人糙,命硬,才不會相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強子,咱們不花這個冤枉錢,有這個錢,你趕緊娶個媳婦,給我和你媽生一堆孫子,那我們才燒高香呢!”
郝兵說著,就對廚房里的陳慧芳眨了眨眼睛。
頭一次,愛財如命的陳慧芳竟然選擇站在了郝強這一邊。
“老頭子,這件事兒我得幫兒子說兩句。雖說這是封建迷信,但同樣的,這也是咱們兒子的一番好意啊。再說了,咱
們家現(xiàn)在又不缺錢,要我說,咱們不但要辦,還得辦的風光!”
郝強笑著說道:“爸,你看我媽都這么說了,你就答應了吧?!?br/>
趙德水也在旁邊幫襯著說道:“是啊老郝,這可是強子的一片孝心,再說了,強子大難不死,咱們也正好借著這個喜氣來個喜上加喜,這不是挺讓人高興的一件事兒嗎?!?br/>
郝兵一看大家全都堅持要辦壽宴,不得已,只能苦笑著答應了下來。
可問題,也隨之而來了。
那就是宴請的問題。
“爸媽,這么多年我有件事兒一直都沒有問過你們。咱們家難道說就真的一個親戚都沒有了么?”
郝兵聽了郝強的話,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尷尬,陳慧芳的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
郝強一看就知道這里面肯定有故事。
“爸媽,都這個時候了,你們就跟我說說吧。”
陳慧芳嘆了口氣,說道:“你爸不好開口,那就我來說吧……”
這件事說起來就有些話長了,要追溯到郝兵和陳慧芳談戀愛的那段時間。
兩個人在陳慧芳上初中的時候就認識了,郝兵比陳慧芳大不少,但是因為郝兵家境不好,所以高中沒上就輟學回家種地了。
陳慧芳雖然不是什么大戶人家,但是家里的兩個哥哥本事不小,一個是合作社的社長,一個在鎮(zhèn)上開了家便利商店,日子倒也過的富足。
所以當他們知道陳慧芳和郝兵正在搞對象之后,立馬就開始反對起來。
陳慧芳有自己的小算盤,表面上說跟郝兵拒絕了來往,但實際一直都由書信聯(lián)系,后來陳慧芳上了技校,結果上到一半之后被查出來懷有身孕,孩子自然就是郝兵的。
知道這件事之后,陳慧芳的爸媽和哥哥們自然大怒,直接找上了郝家討要說法,讓郝兵把彩禮錢準備好,然后娶陳慧芳回家。
可對方一開口就是兩萬塊。
二十來年前,兩萬塊至少相當于現(xiàn)在的幾十萬。以郝兵的條件,自然滿足不了對方。
陳慧芳的家長一怒之下讓陳慧芳和郝兵斷絕來往,并且強烈要求把孩子打掉。
可陳慧芳不但沒有答應,反而偷偷跟郝兵領了結婚證。
覺得臉上無光的陳家干脆就不認陳慧芳了,所以從那時候起陳慧芳就和娘家人沒有什么來往了。
這么多年過去,別說見個面或者打個電話,陳慧芳甚至不知道自己那兩個哥哥還有沒有活著。
郝強聽完,心里對母親娘家人的做飯感到非常憤怒。
要不是母親堅持己見,可能就沒有現(xiàn)在的自己了。
郝強嘆了口氣,沒想到母親年輕的時候竟然還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媽,我決定了,我要去把我那兩個舅舅叫來參加壽宴!”
陳慧芳和郝兵都愣住了:“兒子,你這是……”
郝強說道:“你們失去的臉面,我給你們掙回來!再說了,血濃于水,我不
信老媽你平時就不想自己的家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每當中秋節(jié)的時候你就把那個破的不能再破的木梳子拿出來在手里擺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就是我那兩個舅舅送給你的吧?!?br/>
陳慧芳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兒子竟然是如此細心的一個人。
“唉,既然你決定了,媽也不攔你。你可以去找他們但是如果他們給你甩臉色,不用給我面子,直接回來就行,知道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