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尚面沉似水,在身后的大部隊趕到皇上的寢殿之前,已經(jīng)不顧埋伏,徑自闖進了金鑾殿里。
金鑾殿同平日相比,景象狼藉。
宮女太監(jiān)各自逃命時顧不上體面,帶走了許多值錢的東西,現(xiàn)在殿里除了那座龍椅還閃著些令人垂涎的光,其他俱是一派灰敗。
殷尚的視線在宮中緩緩轉了一圈,最后凝在了唯一有些看頭的龍椅上。
這是他苦心經(jīng)營數(shù)年,才終于達成的結局。
可當那個覬覦已久的位置,就這么毫無抵抗的攤放在他眼前時,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沒有多少大事得成的喜悅。
他掃了龍椅一眼便無端失去了興趣,轉頭看了一圈,確定殷威已經(jīng)不在皇宮里了。
……她也不知去了哪。
“去找殷威,追回來,死活不論!”,殷尚抬手掐了掐眉心,“還有……”
他話到中途,忽然感覺到了什么,猛一抬頭,就見殿外無數(shù)道黑黢黢的人影從陰影處逼近,壓抑的殺氣四處彌散。
這種場面……似曾相識。
當年他去圍剿葉梓所說的那個組織,把她“姐姐”救回來時,面對的也是這么一群人。
只是不過人數(shù)沒有現(xiàn)在多,壓迫感也不像現(xiàn)在這些這么強。
對方逼近到一定程度后,就不再動了,似乎在隱約忌憚些什么。
靜靜的僵持件,忽然一道馬嘶長鳴,楊晟不知從哪一騎奔來,頃刻攔在了兩方勢力之間。
他右臂被割了道口子,傷口淌著血,可他卻全無所覺似的,一抬手,把一顆人頭隨手擲在地上。
對面暗影的一群人心里一驚,凝重的氛圍跟著一滯。
楊晟掂了掂手里一枚漂亮的羽令,那是先前從葉緣身上搜到的,是她煞費苦心弄到的,在暗影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他揚聲道,“要帶頭蹚渾水的人,如今已經(jīng)淹死在水里了,你們?nèi)羰窍氡W状燮饋淼膭萘?,最好現(xiàn)在就識相點退回去!”
暗影素來懂的保全自己。
如今激進派的頭領葉緣橫尸當場,羽令也被人拿走,幾個老家伙對視一眼,終究一揮手,不再執(zhí)行葉緣壓下來的命令,帶人退下了。
楊晟背后沁出一層冷汗,略微松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見殷尚已經(jīng)命人抓來幾個四散奔逃的侍衛(wèi),正在逼問殷威的去向。
殷威并不算什么禮賢下士的明君,這些侍衛(wèi)被當成棄子丟在這兒,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沒過多久,幾人紛紛招供,表示殷威帶著一幫死忠,乘馬車跑了。
其中有一個格外機靈的,曾在幾天前的宴會上看到過殷威跟殷尚要人的過程,轉了轉眼珠,諂媚的主動提供情報,“那位姑娘……也被皇上帶上馬車,一起走了?!?br/>
殷尚雖然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此刻驟然聽到這消息,腦子里還是嗡了一聲。
楊晟見他臉色不對,幾步走過來安慰道,“我們進軍的速度很快,殷威跑不了多遠,如今快些派人去追,肯定能把他和那幫人追回來?!?